“都坐下!”
話音落下,眾多已經離開座位的小巫師們反應過來,看著賽格和首席台上的諸位教授,訕訕地重新地坐回到了座位上。
因為恐慌離開座位的人相比於整個大廳來說並不算多。
大部分還只是些一二年級的小巫師。
三年級和三年級往上就沒有站起來的。
哦,也不是,韋斯萊雙子這倆人站起來了。
倆人手裡都還拿著魔杖。
不用想,那個想殺一頭巨怪出名的聲音指定是這倆人發出來的。
此時倆人也是面色尷尬地在賽格的凝視下迅速回到原位坐好,把頭埋了起來,仿佛如此就能躲避賽格的注視一樣。
沒有再理會裝起鴕鳥的倆人,賽格看向了禮堂拐角那裡。
此時整個禮堂也只有那裡還站著幾位面露猶豫的小巫師。
他們都坐的離大門比較近,巨怪進到禮堂肯定是要從大門進來的。
所以他們都有些害怕。
賽格見狀,說道:“你們到前面找幾個座位坐下來吧,放心,教授們都在這裡,是不會讓你們受到傷害的。”
聽到賽格的話,那幾個還在猶豫的小巫師如蒙大赦,紛紛跑到長桌最前面坐好。
“咳~”此時首席台上一直站著的鄧布利多也有了動作,他右手虛握放在嘴前,輕咳一聲,接著賽格的話,說道:“對,威廉姆斯先生說得沒錯,大家不要慌,我們都在這裡,是不會讓你們受到危害的。”
他剛才還是挺尷尬的。
站起來之後本想大喊一聲“肅靜!”讓慌亂的小巫師們安靜下來。
但卻被賽格搶先發出了一聲輕喝。
小巫師們提前安靜下來,
鄧布利多剛張開嘴,準備施展魔咒加強自己的聲音,結果他又活生生地把到嘴邊的詞給咽了下去。
否則的話,寂靜的禮堂裡突然傳出他的大喊,他更尷尬。
鄧布利多的話讓眾多學生心安不少,但還是仍舊有些彷徨。
畢竟奇洛的先例在前,學生們心中的恐慌並不能盡去。
鄧布利多很顯然也是了解這個情況的。
他看向紅毯上躺屍,還不斷從嘴裡流出鮮血的奇洛說道:“而且你們的奇洛教授只是看起來有些慘,但還活著,稍後龐弗雷女士會給他醫治的。”
說著,鄧布利多還扭身向龐弗雷女士示意了一下。
鄧布利多剛才尷尬的一幕,首席台上有教授注意到了這一幕,也有教授沒有注意到。
注意到的當沒注意到,沒注意到的真沒注意到,他們統統將注意力轉移到賽格身上,看他冷靜地安撫小巫師。
直到鄧布利多開口說話,他們才重新將注意力轉移回來,看向鄧布利多。
波比?龐弗雷女士便是剛才注意到鄧布利多尷尬一幕的教授之一。
此時她聽到鄧布利多的吩咐後,神態自然像是沒看到剛才那一幕一樣,嚴肅地點頭說道:
“一般巨怪造成的傷害都只會是皮肉傷害,奇洛教授現在雖然模樣淒慘,但頂多是內髒破裂,心臟和大腦應該沒有問題。”
“放心吧,諸位同學、校長和諸位教授,我會治好奇洛教授的。”
龐弗雷女士自信地表示她能治好奇洛。
得益於各種治療皮外傷的魔咒和魔藥,巫師們最不怕的便是皮外傷了。
他們怕的反倒是因為某種邪惡的魔咒造成的傷害,或者靈魂上的傷害。
“哦~,皮肉傷啊,那還好,死不了!”
眾多巫師家庭出生的小巫師紛紛松了一口氣。
連帶著,對巨怪的恐懼都小了很多。
而麻瓜家庭出身,或者接受巫師知識不多的小巫師們則很是不解。
為什麽一聽到只是皮肉傷之後,這些巫師家庭出生的小巫師們神色都輕松了很多,不複之前的慌張。
巫師家庭出身的小巫師們和麻瓜家庭出身的小巫師們,從小接受到的知識是不一樣的。
所以他們對這個世界的認知也是不一樣的。
在麻瓜家庭出生的小巫師們看來,奇洛教授受了這麽重的傷,內髒都破裂了,現在還活著都是一個奇跡,怎麽可能救得回來。
而巫師家庭出生的小巫師此時則在想,皮肉傷而已,只要沒有嚴重到會立即死去,就不算大事。
在鄧布利多開口說話,接管回禮堂的秩序後,賽格便一直沒有再說話。
事實上,他剛才出言其實不是故意越俎代庖。
而是因為心中有些失望和不爽,不吐不快罷了。
現在禮堂中的絕大部分的小巫師都是巫師俱樂部的成員。
有些即使沒有明言加入俱樂部,但也會經常到星圖陳列室,現在更名為決鬥活動室的教室中練習魔法,參與決鬥,就與俱樂部成員一樣。
賽格也把他們當作是俱樂部的成員。
而現在,自己俱樂部內的成員面對突發事件的反應竟如此不堪。
虧得他平時還專門會抽出一點時間,來指導一下他們。
這些人不僅沒有達到的他的期盼,表現得還如此令人失望,如此落差,賽格心裡自然會有些失落。
還算聊以慰籍的是,他們倒還算都挺聽他的話。
這倒是讓賽格心裡的不爽消散了很多。
此時鄧布利多接管禮堂內的事宜賽格也冷靜下來,開始思考問題。
他現在有些搞不清楚,伏地魔現在搞這一出是為了什麽。
原著中還可以理解,奇洛故意放出巨怪打草驚蛇,從而探查出魔法石所藏的位置。
但現在,蛇已經驚了,他人卻還在這裡“躺屍”?
那他豈不是功虧一簣嗎?
剛才賽格就已經注意到了,在奇洛模樣淒慘地打開禮堂大門時,斯內普就臉色大變,然後便趁著禮堂慌亂的時刻,迅速從首席台旁邊的一個小門竄了出去。
看樣子是去檢查魔法石了。
到現在時間其實過去的已經不短了,奇洛動也沒動過,他怎麽探查魔法石的位置呢?
原著裡,奇洛故意把巨怪放在離禮堂較遠的地下教室,就是想靠那隻巨怪轉移視線,他好方便脫身,去尋找那個被驚的蛇。
現在,他直言巨怪來了,來禮堂?
他知道鄧布利多不會冒那個風險讓學生們現在回去的,那教授們估計也就是只派幾個學院院長到禮堂外等待巨怪到來。
那他怎麽會有脫身的機會呢?
而且,看著好像不顧所有,暈倒在地的奇洛。
賽格總忍不住想到,“你就這麽暈了?就不怕龐弗雷女士檢查你的腦袋,然後解開伱的圍巾發現你後面還有一張臉?”
當然,賽格也就這麽想想,他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
估計只要龐弗雷女士只要一有這樣的動作,奇洛估計就會“巧合地”蘇醒過來。
嗯?龐弗雷女士!
賽格正在想著奇洛怎麽脫身的事情,就看到龐弗雷女士施展飄浮咒帶著“昏迷”的奇洛就向禮堂一側的小門走去,一旁還跟著海格。
對!這裡沒有醫治的魔藥!
看樣子,奇洛是做過過一番功課的,他知道龐弗雷女士的醫術,他故意把自己弄成這樣,防止龐弗雷女士只是施展魔咒就將他治愈。
他必須要讓龐弗雷女士用魔藥救治他。
旁邊的海格看樣子是鄧布利多安排的,怕龐弗雷女士回校醫室的路途中遇到巨怪。
鄧布利多此時不知道奇洛身上有伏地魔?
賽格猛地看向鄧布利多。
卻發現,此時鄧布利多也正直直地看著他,雙眼中還閃著他也看不透的光芒!
賽格頓時心中一凜。
即使他看不透鄧布利多心底的想法。
但從他的表情上也可以看出,鄧布利多現在即使不知道奇洛身上附著伏地魔,也一定察覺到了奇洛的不對勁。
然而他還是故意給奇洛動手的機會。
這個已經一百多歲,頭髮胡子都已經花白,有時表現得瘋瘋癲癲地像個老頑童一樣的家夥,智慧卻從來容不得人小覷。
他這樣做自有他的一番深意。
“臥槽,這老鄧頭不會是要考驗我吧!”賽格心裡徒生出這樣的念頭。
“這老鄧頭,現在看我有點不對勁啊,他不該看哈利嗎!”賽格心裡嘀咕道。
他此時已經轉過了頭,刻意避開了鄧不利多的視線,與赫敏交流起來。
“哈利是命運預示出的與伏地魔注定糾纏不休的人,按理說老鄧頭應該會著重培養哈利啊!”
“他現在看我是什麽意思?”
“把我培養成擊敗伏地魔的人嗎?”
“也有可能。”
“以我現在表現出的天賦,絕對要比當年的伏地魔優秀得多,鄧布利多將賭注壓在我身上也不是沒有可能。”
賽格思維急轉,表面卻是不動聲色,自然而然地與赫敏小聲說著話。
“那先假定,鄧布利多改變了計劃,將我視為了未來對抗伏地魔的人。”
“那他又會給我準備什麽樣的考驗呢?”
賽格正在想著,鼻子卻突然聞到一股像酸臭的泔水倒進了沼氣池一樣的惡臭味道。
只是一瞬間,賽格就反應過來。
他與赫敏對視一眼,沒有言語,卻不言而喻。
倆人雙雙掏出了魔杖。
“好臭啊~!”
“高爾,是不是你將鞋子脫下來了!”
“我沒有~”
禮堂裡不少人都聞到了這股臭味。
無知的小巫師們還在互相埋怨,猜到的人都已經準備起來,面臨敵人。
“注意!”
鄧布利多突然高喊。
“巨怪已經來臨,請諸位教授站到前面保護學生。”
“米勒娃、菲利烏斯、波莫娜,麻煩你們三個了。”
鄧布利多交代好諸位教授後,便坐了下來。
一隻巨怪而已,用不著他出手。
諸位教授也都沒有怨言,紛紛執行起來。
與此同時,坐下後的鄧布利多也沒閑著,他……
他朝賽格眨了一下眼睛。
“啊這~”
雖然沒有多余的暗示,但是賽格卻是讀懂了鄧布利多的意思。
他無奈地站起身,輕咳一聲說道:“咳~,那個鄧布利多教授,可否把這個‘巨怪’交給我們來處理?”
表面上,賽格是在態度恭謹地向鄧布利多請示。
實則,內心瘋狂吐槽:“這個老鄧頭壞滴很呐!明明是他也想這麽乾,卻讓我來提起這件事!”
是的,鄧布利多眨那下眼的意思翻譯過來便是:“還愣著幹啥?你年紀輕輕的不動手,好意思讓七老八十的人上陣?”
別問他為什麽能從鄧布利多那眨的一下眼裡解讀出這麽多東西。
問就是他討厭被人看穿心思的感覺。
有時候,神乎其神的默契往往是建立在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了解之上的。
很明顯,在剛才那一瞬的默契裡,被了解的那個是賽格。
賽格即使兩世為人,但在鄧布利多這種活了百多年,歷經無數風雨的人精面前, www.uukanshu.net 依然像個單純的孩子。
鄧布利多知道賽格心裡對弗立維教授和麥格教授的崇敬。
因為賽格就是這樣的人,別人對他好,他也便會對別人好。
這點鄧布利多以前還會懷疑賽格是裝的,但現在鄧布利多卻深信不疑。
弗立維教授和麥格教授在這一段時間裡幫了賽格很多,斯普勞特教授雖然沒有像前兩位那樣對賽格幫助很大。
但那也只是因為賽格很少去找斯普勞特的原因。
他對草藥學的興趣,暫時還沒那麽大。
實際上,斯普勞特也是很喜歡賽格這個聰明的小孩的。
鄧布利多篤定賽格是不願意讓這三個人去面對巨怪的。
即使他們三個打一個巨怪綽綽有余。
“你們?”鄧布利多心中通曉一切。
賽格這是想讓決鬥俱樂部的人用這隻巨怪進行練習。
從之前賽格下意識地“命令”小巫師的行為,他已隱隱察覺到賽格創建巫師決鬥俱樂部可能不只是向他說得那樣純粹。
又或者,他是純粹那樣想的,但就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他似乎在煉一隻“軍隊”!
這樣的賽格,是不會放棄巨怪來臨的這個絕佳的“煉兵”機會的。
“對!我們!”賽格面色嚴肅的說道。
他感覺他此時好像在配合著一個老頑童演戲。
卻不知道,這個老頑童遠比他想象中的更了解他。
“有沒有人想陪我一起,斬了這隻巨怪!”賽格拿著魔杖的手高高舉起,大聲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