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個過去盛極一時的百裡小國,此時卻已經看不到一處完好,屍橫遍野,四出散落著已經看不出是什麽東西的碎片,代表威儀與王權的甲胄錦衣卻是成了現在避之不及的東西。原本護城高牆現在卻成了粉碎人心中希望的最後一根稻草
魯歐巴塔爾,這是李鐵唯一記住的名字,多年來想忘卻忘不掉,這個高舉正義旗幟的國家卻是窮盡齷齪之事
“從今往後兩邦通親連誼永結同好”
至少最開始是這樣的,國君被當堂刺死,隨行的護法國師還未察覺不對就被斬首,借著友邦之名互通有無之名提前一年就混入城中的假商販真兵士快速控制各個要道,砍殺前一秒還在與其高談闊論的軍官,攻入貴族私府,搶奪焚燒肆意破壞。不過半日本來那個堅固富庶的國家便覆滅,軍人貴族老人小孩婦人一個不留的屠殺持續數日。李崳與妻子傑西卡是國家退伍的軍士,傑西卡是水系醫師,李崳則是王國近衛,在李鐵出生後兩人雙雙退役靠著國家補助倒兩人即使不去工作一家三口也能吃穿不愁,李鐵也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到十三歲,直到李崳曾經軍伍好友找到了他打破了這份平靜
“鉭國打著友善結交旗幟入城裡應外合大開要道城門,現在敵軍已經佔據幾乎全城,王和安國師也被在宴上……”後面的李鐵沒有聽到,因為李崳拉著好友刻意遠離了李鐵。隔離一會李崳進來換了身衣服又從倉室提了個囊袋就要出門時突然止住腳,回過身摸了摸李鐵的頭然後指了指倉房“鐵兒,躲好了不管聽到什麽都別出聲”李鐵聞言突然抱緊了李崳好似察覺了什麽然後快步走近倉房從一個箱子旁鑽過,又拉了拉一旁的糧食袋蓋在身上頭頂的板車因為糧袋的抽離也向下移了一段距離。李崳深深的看了一眼李鐵躲藏的位置,隨後關上了倉房門。
本就沒有窗戶的倉房因為門關閉的緣故此時更是一點光亮都不見。李鐵就這樣蜷縮在角落看著黑暗,也不知過了多久李鐵眼皮漸漸沉了下來。李鐵家在王國邊境一片稻田旁,平時人煙稀少,但是今天外面的聲音卻不絕於耳,最開始李鐵每隔一會就會被吵醒,到後來習慣了這嘈雜吵鬧也不在一驚一乍。李鐵就這樣躲了四天,期間有幾次幾個手裡握著刀槍的陌生人進來看過幾次倉房,發現並無收獲後打砸一通走了。李鐵看著被踢開的門,在那群人第一次闖進來後,李鐵就不在睡了,他不敢發出一點聲響怕驚擾了他們被發現躲藏的自己,於是就開始處於一種高度緊張的狀態盯著門口。
第五天下午,已經四天半沒有進食飲水的李鐵虛弱到已經快要倒下來了。李鐵知道,他必須出去找些吃的了。
李鐵小心翼翼的從箱子後挪步出來,每挪一步都下意識看向門口。走出倉室久違的陽光從正門照在李鐵臉上,李鐵把臉轉過,許久之後再次轉回又回頭看了看倉門,慢慢的從一片狼藉的石製地板上找著看起來不會弄出太大聲響的地方落腳,在靠近廚房時,李鐵在也忍不住了多日的饑渴讓他已經到了極限,衝進廚房此時也不管翻找的動靜,從冰箱裡拿出幾塊肉干大口吞咽起來,隨後又從水缸裡舀起一瓢水此時也不想再去找什麽杯子了直接就咕嚕咕嚕喝了起來。許久,吃飽喝足的李鐵又把剩下的食物收納起來裝進背包裡然後心虛的看了一眼門口發現沒人後也不在小心翼翼的找路,直接衝進他自己的房間,房裡很亂,他四下看了看,從床頭櫃裡摸出一張全家福,
又在櫃子後摸出一個小花箍,這是臨村的小花送她的,他一直帶在身邊。把兩樣東子收進包裡,又把衣櫃裡的衣服一股腦裝進包裡,隨後再次走進廚房,在一個櫃子中翻出兩個水杯灌滿了水裝在包裡。 一切做完後李鐵又去父母房間轉了一圈找到一把小刀一把手槍,幾發子彈。刀刃已經鈍了,手槍也是經過歲月的盤磨摸起來竟有些光滑。
走出門看著院子的一片狼藉,李鐵有些惱火,有想去收整一翻的衝動但是最終卻不知從哪裡下手好打消了這個念頭。走出門,背身關上院門,原本高高的院牆讓李鐵並不清楚外面的情況,只是看院子裡一片狼藉。所以一直小心翼翼的,現在視野開闊了起來李鐵卻走的更加小心了因為原本的稻田處除了踩踏壓倒麥株的麥幾具屍體和門前已經被染紅的小溪格外醒目。這也提醒了李鐵現在並不安全,快步走過林間小路的李鐵身影突然僵住了。
李鐵愣在原地許久,直到一滴熱淚讓他緩過神來,慢慢走上前去看著靜靜躺在草垛上的母親李鐵已經淚流滿面,他不停的擦去眼前的模糊,卻怎麽也擦不乾淨。
李鐵靠在母親身邊蜷縮成一團,暮色水一般浸漫著,大地正在慢慢地隱去輪廓,一陣刺骨的秋風吹來,李鐵卻沒有絲毫感覺似的。
第二天下午李鐵將母親埋葬在家後的小丘旁。身邊是已經被扯爛挖壞的菜葉李鐵靜靜的靠在母親的墓邊,新松泥土的氣味讓李鐵思緒拉回從前。
那是李鐵六歲的生日,父親早早的進城了,說是要給鐵兒個驚喜。沉浸在李崳話中喜悅衝的李鐵也無心玩鬧,一臉笑意。腳步也因為期待父親會帶回來什麽好東西而快了許多。
看著蹲在菜地裡小心除著草的一頭銀發傑西卡,李鐵甜甜的喊了一聲“媽”傑西卡聞言抬起頭見李鐵張開雙臂跳跑來的李鐵連忙道“小心著點小心這點,田裡路滑別摔著了”
話還沒說完李鐵腳下不穩趴在了一片小白菜之上。
傑西卡連忙上前扶起李鐵,這時的李鐵臉紅撲撲帶著些許泥土,李鐵卻是還傻傻的笑著
“鐵兒你知道生命是什麽嗎”正在一株株扶正被李鐵踩壓倒的菜的傑西卡突然開口道
“我知道,莫爺爺說生命就是存在和死亡”
“是的,那你知道生命的意義是什麽嗎”
“娘,鐵兒不知道”一臉懵懂的蹲在傑西卡身邊的李鐵說到
傑西卡笑著摸了摸李鐵的頭,隨後說到“生命代表著活著與死亡中間的那段漫長的時間,從來到這個世界上開始結局其實已經注定了,很憂傷不是嗎,即使拚盡全力最後也只是一場夢,即使我們已經很努力的活著了,即使已經不在有新的事情發生過去在一天天重複”
傑西卡頓了頓再次開口道“我曾經認為沒有什麽在值得支撐我繼續向前了,直到我遇到你父親,再到第一次看見你可愛稚嫩無憂無慮的面龐我突然發現以前我所認為的一切都是錯的。我們隻活一次?不,我們只會死一次。每天都是一次新生。正因為如此沒有什麽可以束縛我們,愛?我也曾質疑過是否是愛困住了我,但我很快就明白了一件事愛是責任並不是束縛,和自己喜歡的一切在一起,做著喜歡的事是幸福的,我很珍惜這一切,同時意義也在這一刻被賦予了”
“我喜歡黃昏,一切都慢慢地靜了下來,特別是秋日的黃昏,伴隨著涼風和落葉,靜靜的欣賞這幅大自然的畫卷,真好”
李鐵不知何時躺在母親懷中睡著了,傑西卡感受著李鐵均勻的呼吸晚霞余暉灑在母子身上顯的格外溫馨,李崳靜靜靠在牆沿看著兩人傻傻的笑了,左手手裡拿著一塊玉佩,右手則是好幾個盒子。
同樣的秋天,同樣的黃昏,李鐵同樣的躺在母親懷裡,只是我在離你最近的黃昏裡,聽暮色四起,看路過風疾
暮色像半透明的紗,灰蒙蒙的罩著一切第二天晚上李鐵背著父親回了家和母親葬在了一起,李鐵是在村前的花圃裡找到的父親
李鐵離開了家鄉,走走停停用家中積蓄作勉強果腹一路來到當時還是西方最強的星翟。星翟在諾克鋼鐵手腕帶領下吸納狼族,翼人,鐵嶺山魈等勢力和散部強者達到了空前盛世。
李鐵在當時一個名為鏡子灣的地方找了份打雜的活計攢了些錢拜了一位當時小有名聲的金鐵雙休並且耍的一手狼牙棍的大師為師。大師當時就發覺李鐵周身環繞著及其濃厚的本源魔法,如果加以引導,日後必定有所成就,可李鐵拒絕了。 因為在來此的路上,李鐵知道了了滅亡自己國家殺害自己父母的是一個魔法大國,所以盡管師傅再三勸說,李鐵仍舊沒有選擇練習魔法和掌握魔法一類的力量,甚至很抵觸。後來星翟大變故,老國王親哥哥和叔叔聯合叛亂,再經歷補法戰爭,雖然王國挺過浩劫,但各勢力瓜分其肉,國內暴動不斷重要力量脫離,盛景不複,徹底退出世界前列。在新王洛瓦斯特改革走向重工業經濟體系後徹底淡出大家視線,只剩下偶爾的茶余飯談中提到的鋼鐵商人。
而李鐵並沒有當時參與任何一場戰爭,一是當時李鐵實力太弱,並不能起到什麽作用,二是李鐵並不想參加戰爭,他對戰爭始終生者一絲抵觸。所以隨師傅和幾個師兄去了大漠苦行歷練。至於後來加入狼族,則是看不慣王國的鋼鐵洪流又不想去其他魔法已經成為主流的勢力中。便應師傅好友金爺金庭堅邀約入狼族,當時的狼族正在恢復期,顯的很是淒涼。再後來李鐵在狼族高手指點實力突飛猛進又習得狼族體術、密法、馴獸一時間成了狼族最耀眼的那一批後輩之一。在金爺安排下成了末林總衛師幾年後,李鐵偶然之間得到消息魯歐巴塔爾在補法戰爭時全國被滅,國君更是被一個熊靈所殺
[補法戰爭一場空前的浩劫,一群極度仇視魔法與咒符靈氣的人聚集起來人數足有百萬,要求各勢力國家交出任何和“奇異”,“異端”,“無常”有關的東西,否則他們就會滅亡國家,族群,手段極其狠辣但諷刺的是他們中許多人也利用了魔法來獲取利益,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