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馥一聽,拍案叫絕,“好好好!子遠啊,你這招,不顯山不露水,兵不血刃就能把劉備除去,你真是我的第一謀臣啊!就這麽辦!”
“對了,主公,還需要密切監視沮授等人,以防他們給劉備通風報信啊!”
許攸突然想起來了這一點,於是趕緊提醒了韓馥。
“好好好,子遠,這些事情都交給你去辦!”
韓馥大手一揮,就給了許攸權力。
許攸明白,不管沮授他們之間和劉備究竟有沒有貓膩,現在韓馥已經聽自己的,對他們起疑心了,這樣的話,自己隨便栽個贓,他們也是百口莫辯!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這邊許攸忽悠完了韓馥,那邊荀諶的信使也是快馬加鞭的跑到了鄴城,直接去找沮授、田豐他們商量去了。
沮授在看到了荀諶派遣信使送來的信,當即就把田豐和辛評也都一起叫來,商議對此。
沮授、田豐、辛評這幾個人,那都算是光明磊落,坦坦蕩蕩的漢子,不會搞陰謀詭計的,此刻,他們心裡面想的都是如何擊退黑山軍,別無其他。
殊不知,許攸已經往他們的身上潑了成千上萬的髒水,還派人監視了他們,荀諶派遣信使前來送信的事情,也被許攸的耳目所發現了。
要說許攸和他們也是一起為官,但是許攸這個人,人品有問題,而且和同僚搞不好團結,偏偏沮授、田豐、辛評這幾個人都是剛直的人和他不是一路人,平日裡就不對付,更是多有衝突之處。
許攸又是睚眥必報的性子,此番就準備順帶著把他這幾個同僚一起給弄下去,到時候,自己就是領袖與韓馥手下的諸位謀士的首席了!
“元皓,你怎麽看此事?”
辛評看過了荀諶的信後,自己並沒有想出什麽好的辦法,於是只能去詢問田豐和沮授。
田豐面色凝重,目前劉備他們面臨的情況不樂觀,黑山軍的戰鬥力本來就要比黃巾軍要強上不少,現在據險而守,更是難以對付。
沮授暫時有沒有什麽好想法,也是沉默不語,苦思冥想。
“論人力,玄德公斷然比不過黑山軍數十萬之眾,而論軍力,玄德公雖是精兵,可黑山軍人數太多,蟻多咬死象……”
辛評也犯起愁來,倘若黑山軍一旦恢復了士氣,卷土重來,天知道還能不能守得住癭陶城?
“還有何力可借……”
田豐現在想的是向其他人求援,比如河內張揚、並州的丁原。
但他們能否幫忙,還是未知之數……
“有了!我有了!”
沮授突然起身,大叫起來。
“公閭有何妙計?”
田豐和辛評兩人立即詢問道。
“那山谷之中有漳水數十條支流流經,若是在漳水上遊蓄水,然後決口,將水引入山谷,那會如何?”
沮授剛說完,田豐立刻就明白了,“水攻!如此以來,十幾萬黑山軍就如同籠中之鳥,甕中之鱉,落湯之雞,好計策,真好計策也!”
“卻是好計,如今那附近的百姓因為躲避黑山軍,都已離開,即便是用水計,也不至於傷了百姓。”
辛評也明白,此時沒有比這個辦法更好的計策了。
“既然如此,就叫那信使快馬加鞭,把此計送往荀有若處,叫玄德公依計行事吧!”
田豐說道。
“那信使晝夜趕路,過於疲勞,已經睡過去了,我意,田元皓親自前往將此計告知玄德公,
此後玄德公臨敵若有不知如何決斷之處,田元皓也可相助玄德公一臂之力啊!” 沮授想的十分周全,讓田豐也去幫助劉備。
“好,那我即刻動身!”
田豐聽了,就要去準備上路。
“且慢,要不要與主公商議一下?”
辛評害怕田豐擅自前往劉備軍前相助,會在韓馥那裡犯了忌諱,畢竟之前許攸進言,韓馥對劉備還是心存芥蒂的。
“唉……主公他……救兵如救火,現在也管不了這麽許多了,我帶些吃食,這就上路!”
田豐說完,便風風火火的去準備了一下,帶了些乾糧,騎馬直接出城,趕赴癭陶前線去了。
而這一切,許攸也都知道了。
“哈哈哈,沮公閭、田元皓、辛仲治,你們這回可是犯到我的手上了!”
別管田豐是出城幹什麽,許攸到了韓馥那裡,就可以直接說,是荀諶送信來打聽鄴城的消息,田豐跑出去給劉備通風報信去了!
而此時在癭陶前線的劉備已經探查了一天敵人的動靜。
他們發現,黑山軍正在給死去的張牛角和白繞兩名首領進行葬禮,但在這同時,也是在整軍備戰。
他們在山裡面瘋狂的砍樹,準備繼續製造用來攻城用的登城長梯,然後繼續砍伐粗壯的樹乾來撞擊城門。
“若再不主動出擊,癭陶城可扛不住他們再打了!”
鞠義作為之前死守癭陶城的守將,對於癭陶的城防情況還是很了解的。
之前癭陶的城門基本上被黑山軍撞變形了,是他們用木石塞住了才沒有被攻破。
一旦城門被毀,短時間內可安不上一個一模一樣的城門能夠防禦敵人。
而且,癭陶城西側的城牆也出現了垮塌的跡象。
漢代的城牆還不是全部為磚石結構,有很多的城牆還是夯土結構,就是用土一層層夯實,再打上木樁做的。
之前黑山軍攻城的時候,可是用火燒了那一步的城牆,把城牆燒得焦黑,要是敵軍有霹靂車、投石器一類的攻城器械,直接可以把那城牆給打得垮塌下去。
不是士兵不能守城,實在是癭陶城的“硬件設施”不支持他們繼續守城了。
“玄德公,我已經派人回去問計於沮公閭與田元皓,他們二人足智多謀,想必定然可以想出破敵之策來。”
荀諶在一旁一邊安慰劉備,一邊期望著那邊沮授他們派來的人能夠早一點到達,最好能夠搶在黑山軍衝向。進攻之前。
要是連沮授、田豐、辛評他們幾個人都沒有了主意,那只怕癭陶真的是要丟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