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時遲,那時快,高手交鋒勝負只在一瞬間!
簡雍這邊說著,那邊打著,而且已經快要分勝負了!
牽昭的劍很刁鑽,明明要刺韓當左胸,結果半空中突然一個換手,右手中的劍換到了左手中,然後變成了刺右胸!
這種技法,與後世騎兵在馬上用的“左手劈刀”的換手劈刀方法有異曲同工之妙!
韓當猝不及防,被一劍擊中右胸!
“好!又是這招,當初牽子經就用過這招去對付主公!”
簡雍一邊看著,一邊解說起來。
“那當年主公擋住了嗎?”
程普覺得牽昭這一招確實算得上是一手絕活,變換迅速,角度刁鑽,其攻擊可以讓人猝不及防,即便是劉備,也不好應對這一招。
“主公當年也不好對付他,但所幸的是主公用的是雙劍,他的這一招躲過了主公的左手劍,卻被主公的右手劍擋下了!”
簡雍回答道。
“哦?原來兩柄劍就可以輕松破解掉這一招?看來確實是我想得複雜了一些……”
程普此時明白了,越簡單的招數,才往往越實用啊,大巧反拙,就是這個道理。
而這一招,韓當還真是擋不住,牽昭這一劍,直接把他的上衣劃破,在其胸口露出來一道血痕!
雖然說牽昭已經是手下留情了,但畢竟刀劍無眼,一劍下去,多少得給韓當留下點記號。
程普心想,有這麽一道疤,這回韓當可算是心服口服了!
“好劍法!”
同為精於劍術的田疇,此刻站在一旁,已經是喝彩出聲來。
韓當不可置信的站在原地,他現在還沒有明白過來,他自己究竟是怎麽被牽昭給一招擊中的!
要是真的論戰場廝殺,韓當也是著名的“江表十二虎臣”,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起碼是青史留名的戰將,能力好是比牽昭強的。
但是,牽昭就只會劍術和騎射,相比之下,劍術這方面韓當就差了點,但是韓當要是拿起刀槍來和牽昭動手,牽昭未必擋得住。
畢竟劍是短兵刃,怎麽能和刀槍比?
眼見著勝負已分,簡雍連忙上前分開兩人,嘴裡說著,“子經,義公,自己人,自己人,莫要再打了!”
牽昭見是簡雍,行禮道,“憲和兄,久違了!”
“久違,你怎麽來了?還這身打扮?莫非你……”
牽昭是身披重孝來的!
簡雍還沒來得及說出他的猜測,牽昭就先開口了,“我父亡故,我特來尋大耳賊助我報仇啊!憲和兄,大耳賊何在啊,咳咳……”
可以看得出,牽昭是真的傷心了,哭得如喪考妣,簡雍都怕他一口氣上不來,憋暈過去。
“啊?老伯歿了?幾時歿的?”
簡雍也是吃了一驚,牽昭本是安平郡人,後來又遷到了幽州右北平居住,當時劉備和簡雍兩個人還很年輕,四處遊師訪友,到右北平與牽昭相識,在牽昭家住過一段時間,見過牽昭父親。
當時一窮二白的劉備兩人可沒少蹭牽家的飯,但老人家沒有絲毫介意。
需知,在生產力落後的古代,糧食基本上就是生命,牽昭家裡也不富裕,能夠容得當時劉備、簡雍兩個小夥子蹭飯,也是足見盛情了。
簡雍想起往日種種,不由得心生悲涼。
“我父被張純叛軍殺害啊!”
這句話,牽昭簡直是從緊咬的牙關裡面擠出來的,
他跪伏於地,猛地用手砸著地面,和不知道疼一樣。 “又是張純,真可惡至極!”
一聽說是張純乾的,在場的幾人無不義憤填膺,恨不得當場把那張純大卸八塊,以解心頭之恨。
“我原在洛陽隨老師學習,十日前,鄉人突然來信,告知張純劫掠右北平,我父親遇難一事,我星夜趕回家奔喪。”
簡雍上前扶起了牽昭,示意他好好坐下來說。
“身為人子,殺父之仇,豈能不報?那張純既然反叛朝廷,上為報國家,下為報父仇,我都與那張純不共戴天!奈何一個人之力,勢單力孤,我思量單絲不成線,獨木難成林,須有人相助,才能讓我報得了此仇!”
牽昭說到這裡,簡雍就已經明白了他的來意。
很明顯,這是來找他和劉備來幫他去報父仇的。
“我回家路上,聽得人說那大耳賊在幽州大破黃巾軍八萬,名動天下,對付那張純自然是不在話下,,那大耳賊何在,怎麽不來見我?”
簡雍趕緊解釋道,“玄德率軍前去支援冀州太守韓馥,尚未回來。”
“這……”
牽昭的表情上就兩個字“焦急”,急於報仇,當下就像要到冀州去尋找劉備,但是被簡雍給勸住了。
“子經,如今主公他在冀州與敵交戰,勝負未分,你自己一人前去,危險且不說,也會讓主公分心,要我說,你就先留在我們這裡不要急躁,等主公回來再做計議。”
“那張純畢竟手下聚集了十余萬之眾,聲勢實在是不小,即便是主公手中有兵馬,只怕也不能隨隨便便與他決戰,切勿急躁!”
簡雍一來不想讓牽昭去找劉備,二來,作為少年兄弟,簡雍也是知道牽昭能力的,要是能夠借著這個由頭把他留下,那日後也是一個人才,畢竟光幕裡面也提到過牽昭不是。
牽昭在歷史上並沒有在群雄爭霸裡面取得什麽驕人的成績,一直都在北方幽燕之地,對抗外族,戰果頗豐。
簡雍現在這裡還有記錄,當初光幕上面說過,牽招曾經擔任過雁門太守、後護鮮卑校尉,分化各部鮮卑及烏桓與軻比能之間的關系,使得軻比能難以坐大。
後來,牽昭又多次率各部胡人擊敗軻比能,殺死了軻比能的弟弟苴羅侯,在太和二年的馬邑之戰中又救出被軻比能包圍的田豫。
軻比能在當時幾乎一統鮮卑各部族,控線十余萬之眾,是一個曹操都要承認的強大對手,要不是背刺殺,鮮卑族當時幾乎建立起了統一政權。
而他軻比能能在牽昭手下連續吃癟,對牽昭的軍事能力也是非常大的證明。
只不過,不了解牽昭的人,肯定對這個剛剛見到的人並不服氣。
“既然如此,我便聽憲和兄的,留在此處等待玄德兄回來就是了,方才對這位兄台多有得罪,還請海涵!”
誤會已經解開,現在牽昭對韓當也是做出致歉。
“義公,這位牽子經與主公是少年兄弟,刎頸之交,向來稱呼對方都比較隨意,都是一家人,還是把手言歡吧!”
簡雍讓牽昭展現了本事,也能讓韓當對他服氣。
“我只聽得牽子經大罵主公是大耳賊,心中氣氛,未曾想真是主公故舊,多有失禮。”
韓當也賠禮起來。
“好了,速速去包扎傷口吧!”
程普指著韓當胸口的傷口說道。
“不妨事,不妨事,這傷疤可是告誡我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韓當這句話,引得眾人哄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