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六點剛準備躺下的我接到了一通電話,電話那頭說賀警官因為最近常常出入張主任家所以也會被作為懷疑對象,昨天夜裡就已經暫停了他的調查資格,並且拘留在局內看守,至少在真凶抓捕之前是這樣。我試圖打了一個電話給賀警官詢問情況和請教接下來的工作,但是電話那頭並沒有接通,我猜應該還在錄口供吧。緊接著我先去拜訪了張太太和她的兒子。
“抱歉,打擾了。”
“沒關系。”張太太緩緩打開了大門,看今天的樣子似乎比昨天精神好一些了,但是眼角的淚痕還是顯得張太太十分憔悴。
“記得沒錯的話,你應該是叫張旭吧?”我望向站在一旁身材偏瘦,有點駝背,五官不太立體的張太太兒子說。
張旭點了點頭並沒有說話,於是我又開始提問。“請問,昨天下午三點至六點時,你在哪裡?”
或許是我問的有些直白,張旭臉色並不太好看,甚至帶點怒火看著我。“你是在懷疑我殺害了我父親嗎?”
“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工作。”我擺了擺手解釋。
沉默了好一會,張旭才緩緩開口說道。“昨天下午,我獨自前往離這裡五十公裡的原廠車店幫我爸那台老爺車取回家。”
“車子出什麽毛病了嗎?”
“說起來也是老毛病了,父親這台老爺車總是出大大小小的故障,這次是發動機總有異響,所以我開過去了。”
“這麽說來,除了在修理店的時候別人可以證明你來過,其他時間你都是獨自一人進行來返是嗎?”
“可以這麽說,但是如果你自己開車過去你就知道要花多少時間來回了。”
“我沒有這種意思,只是有些事情確認一下會比較好。”隨後我轉頭望向張太太。“張太太,張主任以前和誰有過過節嗎?”
“應該是沒有。”這句話幾乎是脫口而出。
“那近段時間有誰拜訪過你家,找過張主任嗎?”
這次張太太略微思索了一下開口道。“幾天前隔壁鄰居家李太太有一次來找過我家先生,問了他孩子升學的事情,想請求幫助。”停頓了一下之後又開始說。“前天賀警官也來拜訪過。但是他和先生一般談論事情的時候,都是緊閉房門,所以我不知道他們說了些什麽。敲門進去送茶水的時候,兩個人也只是相互對視沒有說話。”
我拿出記事本寫下這些後又問道。“那還有其他人拜訪過嗎?”
“應該就是這些了。”
我道了聲謝,準備離開時,才記起來還有兩件特別重要的事情沒問。“對了,張太太你是否記得張主任書架下有存放過什麽東西?”
“東西?我沒有太注意到。先生並不太喜歡我去整理他的書架,他說不是自己親自去整理的話,很容易弄丟重要文件並且會忘記放在哪裡。”我無法判斷她說話的真偽,只能暫時作為參考。
“嗯,還有就是我發現昨天一天不論是去買酒也好,還是去維修車,張主任都沒有伴隨著和你們一起嗎?一天他都呆在家中嗎?”
“那是因為我父親前段時間摔了腿,行動不便,為此還向局內申請了假期。”
談話結束後我向張太太道了聲謝,離開她們住所後開始翻閱我剛剛記錄下來的筆記本。如果張太太所說屬實的話,也許書房裡放著一樣除了張主任和凶手以外誰都不知道的重要物品,對凶手來說,甚至比起張主任的生命更為重要。看到雜亂的房間一開始還以為是經過打鬥的痕跡,但是經過之前的屍檢,和今天的談話讓我覺得像是凶手發了瘋似的在找那樣連張太太都不知道貴重物品,找到之後痛下殺手毀屍滅跡。等等,不對勁!凶手是怎麽知道那樣物品就在書房?致命打擊在後頸部也許正是張主任彎腰去拿這件東西的時候,狠狠來了一擊,能讓張主任放心的去背對著凶手的,一定是熟人,而雜亂的房間和丟失的黃金首飾,以及手上的鑽戒只是為了混淆視聽!想偽造成入室搶劫案件。而真正目的是為了掩蓋凶手眼中想要拿取的那樣比生命更為重要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