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點開對面發來的圖片,放大再放大,別說,這臉型、鼻子、嘴巴,除了神態不像,看起來就是同一個人。
小林馬上打過去,“這人的詳細住址、家庭關系查到了嗎,能聯系到家人嗎。”
【我這正查著呢,誒,住址在南城區新苑街,是小董他們那的管轄區域,我先跟那邊聯系一下吧。】
“成,你快點啊。”
小林總算輕松一點,老張這時候拎著早點回來了,“吃點,今天又下不了班了。她人呢。”
小林接過早點,謝了師傅,“被推去搶救室了,師傅,我覺得她這人實在是古怪。”
老張哼一聲:“用你覺得,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查到家人了嗎。”
“算是查到了。”小林塞了滿口,一邊遞過手機給師傅看,回道:“方哥已經幫我聯系她家歸屬轄區的同事了,估計很快就能聯系上了。”
老張接過手機,點開圖片,仔細觀察,“這是同一個人?”
“是吧,這是系統篩查出來的,”小林湊過頭去,“怎麽不像嗎,我看挺像的,除了照片上這個看著比較溫和,咱們接來這個一臉僵硬,沒啥區別吧。”
老張摩挲下巴,“總覺得有點不太對。”
小林一臉好奇,哪裡不對,不過還沒等他再問點什麽,一個電話就打了過來。
“喂,怎麽了方哥。”
“跟你說,巧了,我這邊聯系小董沒幾分鍾剛把照片給傳過去,那邊就給我回過電話,說正巧有個男的來立案報失蹤,就是這個女人的老公,我已經把你們的地址給他發過去了,估計他們一會兒就能到。”
“那太好了,沒想到還挺順的,謝了啊。”
“客氣什麽。”
小林掛了電話,一臉輕松,“估計很快就能下班回去了。”
老張點點頭,“希望吧,別半路又出么蛾子。”
......
“哥,你說我怎麽這麽倒霉,我剛進小區,還沒到家樓下,不知哪個龜孫子從樓上高空拋物,直接砸我身上了,不僅胳膊骨折,臉還被撓了,我這一張帥臉,就這麽被毀了。”
“他扔的啥,他扔條貓啊!沒有道德的渣滓!!我跟我爹說最近加班不回去了,他還不知道呢,重點是我兜裡沒多少錢,哥你一定得來給我掏醫藥費啊。”
陳應疼的齜牙咧嘴,肩膀夾著手機給蔣默打電話,一條胳膊動也不敢動,臉上還頂著抓痕,另一邊手裡握著處方單,坐在急診大廳椅子上,等著蔣默來交費。
沒辦法,窮嘛。只能蹭蹭他哥。
等掛了電話,他左顧右盼,閑著無事四處打量,從前台漂亮的小護士到角落拖地的保潔大姨,挨個看個遍。
直到他看到不遠處一個略有些眼熟的面孔。
!!!
昨晚那個女人!!
陳應內心一驚,差點彈起來,還好他經歷了一個月的工作歷練,已經能夠穩住自己了。這還是他第一次碰到‘復活’的任務對象,要不是顧及場合,他肯定是要跑人面前去研究一下的。
這什麽情況??
公司這麽牛逼嗎,半夜送到的屍體,半天都沒到,醫療樓那些家夥就把人給救了?而且還是把一個普通人,直接起死回生??
這要是真的,那醫療樓那些專家們技術有點太逆天了吧。
陳應斜著眼神偷摸打量對方,他記得對方是由於頸部斷裂致大出血死亡,兩側前臂還有多處刀割痕跡,
可旁邊這個人,一眼看過去,露出來的皮膚表面什麽傷痕都沒有。 這就不對了,就算是被異能治療過,脖子上和前臂也應該留有傷疤,總不會負責治療的人連帶著給她還做了個美容吧。
陳應歪頭考慮了下,馬上又把自己反駁了,如果那麽重的傷都能救過來,脖子那麽顯眼的地方,連帶著修複一個小小的疤痕也不是不可能,不然也太容易暴露了。
唉,不對,假如是公司把她給救了,那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裡?不該在醫療樓裡躺著嗎?
陳應小腦瓜要轉不動了,他頭疼的揪了揪眉心,期盼他哥早點到,動腦的事情就該他哥來。
在蔣默到之前,他默默盯著對方的一舉一動,連自己身上的疼都忘到了腦後,不過馬上他就發現了更不妙的情況。
這怎麽還有警察在呢。
他眼睛都快斜到了後腦杓,發現在那女人的旁邊隔幾個位子,還坐著個警察,一邊摁著手機,一邊不時的盯兩眼女人。
陳應心跳加速,這......
肩膀‘啪’的被拍一下,陳應嚇得一抖,猛地轉過頭一見是他哥,大舒了口氣,“哥你走路都沒聲音的,嚇我一跳。”
“是你想的太入神了,想什麽呢。”
蔣默挑挑眉,打量陳應這一副慘樣,“單子給我,我去交錢。”
“哦好。”陳應雖然胳膊殘了,但是腿沒問題,趕忙跟上他哥的步伐,貼著耳朵悄聲地說:“哥,昨晚那個女人,她好像......”
自助機上繳完費,蔣默打斷他,“我看到了,你老實去看病。別的不用管。”
陳應瞥了眼他哥的神色,不愧是他哥,這心理素質,就是穩。有蔣默在,陳應瞬間放心不少,安心去找醫生治療。
“對了,記住無論看到什麽,不要跟任何人說,公司的人也不可以。”
“放心吧哥,我嘴很嚴的。”
蔣默接到電話就往醫院趕,到了醫院大廳,一眼就看見了那個面色慘白的女人。
畢竟剛分開不到12小時,他還不至於這麽快就把人給忘了。
他見陳應進了急診外科,剛轉身找了個位置坐著,就見前台的護士招呼女人過去,量了血壓後一臉驚慌的招呼其他護士把女人安排到了搶救室。而旁邊那個警察,一直跟在旁邊,皺著眉頭一臉難色。
蔣默看著女人被推進搶救室,女人一臉淡漠,絲毫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任人擺布,就像是一具行屍走肉。
唔,好像有點不太對啊。
......
......
鄭獻聽到女警的話是又懵又驚,難掩激動,確認對方說的確實是自己老婆找到了後,馬上回家把兒子搖醒,把兒子送到父母家照看,自己跟著警察開往北郊醫院。
他怕這一趟仍是空歡喜,還是自己先確認一下比較好。
這一晚上,鄭獻每一秒每一分都備受煎熬,而現在突然告訴他老婆找到了,就像是開了八百倍速一鍵直通大結局,鄭獻坐在車上,還是有點不敢置信。
南城區距離北郊醫院實在不算近,一路開過去要近一個半小時。鄭獻實在想不通,麗麗怎麽會在北郊被找到呢,她又是怎麽到的那裡?他越想越覺得古怪,明明他已經把小區前後門的監控都看過了,怎麽就沒發現不對呢。
等到了醫院,鄭獻見了小林和老張,打過招呼感謝一番後,急忙問道:“不知道我愛人她現在在哪裡。”
小林和老張對視一眼,“人已經在搶救室了,你先別急,能先跟我們說一下她昨晚失蹤的事情嗎。”
“好。”
鄭獻定了定神,把昨天從他和兒子離開家之後的事情說了一遍,把監控錄像也拿了出來,幾個人聚精會神的觀看,想要找出一絲線索。
鄭獻這一次大概是心態不一樣了, 找不到人時的焦急情緒散去,反而注意到了之前忽略了的地方。
“你們看這裡,是不是對方的鞋子。”
鄭獻指著屏幕上的角落處,門開合之間,露出的一點點黑色圖案。
外面走廊是白色的地磚,而自己家的大門是朱紅色,根本就不會有黑色的東西存在。
“嗯,不過黑色的鞋太常見,隻通過這一點去找很難。”
老張和小林看過錄像,若有所思,“她平時跟同事、鄰居有過不愉快嗎,比如吵架、衝突之類的。”
鄭獻搖頭:“沒有,她性格很好的,從不亂發脾氣,幾乎不跟人爭吵,也沒聽她說過跟誰有過不愉快的事情。”
“那這就很奇怪了。”小林百思不得其解,一個性格很好、幾乎沒有人際關系問題的中年女人,會有誰跟她過不去,要在大半夜把人搞到殯儀館呢。
“警察同志,我能問下你們是怎麽找到我愛人的嗎,我昨晚查了小區進出口的監控,根本沒發現她是什麽時候被帶出去的。”
“這,鄭先生,”小林眼神請示師傅,老張點點頭,小林繼續說道:“其實是今早我們接到了報案,才知道的。”
等小林簡要敘述了一遍事情經過後,鄭獻整個人已經處於一種震驚呆滯的狀態。
他在來的這一路上有設想過各種可能,知道妻子很可能受了傷,情況不會太好,可他絕沒想到她會是從殯儀館被找到、還差點嚇死另外一個人這種情況。
鄭獻強自鎮定,“我能進去看看她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