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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號檔案室》第7章 談話即是線索
  我以前就聽說過飛機一旦出現失壓的情況,如果處理不及時,就會產生極為嚴重的後果。縱觀全世界,因為飛機突然失壓,造成了許多起機毀人亡的慘劇。

  這次遇到這種意外情況,我第一感覺就是呼吸困難,腦袋發脹,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就是不要在乎那麽多,盡快閉上眼睛睡覺。

  在我臨近昏迷的時候,葉八九恰好從後方的機艙趕到了前方,不知道她用什麽方法,將玻璃罩上的裂痕快速修補好,然後從駕駛座位的上方將氧氣罩套在了我的臉上。

  呼吸了幾口氧氣,我恢復了幾分神智,然後就感覺自己被人從座位上拉起,我腿腳發軟,跌跌撞撞的險些栽倒在地上,好在葉八九及時伸出一隻手的拉住了我。

  “不要睡,振作一些。”我聽到葉八九的喊聲,只是那聲音仿佛與我相隔了很遠的距離,飄飄蕩蕩,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機身忽然劇烈的抖動起來,這下我再也堅持不住了,一下子跌倒在地,頭也不知道碰到了什麽,一陣揪心的疼楚。不過也是因為這一下,我發現剛剛還昏昏沉沉的大腦竟恢復了正常。

  “葉小姐,飛機沒事吧?”我掙扎著起身,站到葉八九身後,我看到前方有許多指示燈正在瘋狂的閃爍著,其中一顆紅燈看起來尤為刺目。

  “張警官,你頭流血了。”葉八九回頭看了一眼我,就繼續駕駛飛機,不過她還是用一種盡可能淡定的語氣對我道:“現在飛機的情況有些糟糕,不過還在我的掌握之中,只要發動機不熄火,我們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聽到她這麽說,我心裡緊張的情緒正在逐漸緩解。我這時才注意到前方的玻璃罩上有大片黑色的瀝青一樣的物體,正是這些不知名的物體將那破損點牢牢的糊住。

  “這是什麽東西,結實嗎?”我用手指輕輕點了一下那些黑色的液體,出乎我的預料,那東西表面十分的光滑,並沒有一絲一毫的黏。我不清楚如何利用這種物體將玻璃破損處修補好。

  “我也叫不出這東西的名字,這是上面發下來的,需要用的時候只需要噴一噴就可以了。”葉八九指了指地上一瓶正在滾動的瓶子道。

  “這不會是你們組織自己研究出來的吧?”我問道。

  “不清楚,我只是八類檔案員,接觸不到什麽核心的內容。”葉八九一邊熟練的操作著各種機械,一邊淡定的和我說著話,經過她一系列操作,那些閃爍的警示燈正在逐漸安靜下來,機身抖動的也不再那麽明顯,正像她說的那樣,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聽到這裡,我腦海中忽然萌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我發現葉八九說話比較隨意,好像她對機械一類的東西更為感興趣,天性也比較單純,很容易相信別人的話,也並不像石六六和盧十一那樣嚴格守護背後組織的秘密,我想借著這次和葉八九單獨聊天的機會,多了解一些他們背後那個神秘的組織。

  “十一哥怎麽樣?”我故意改變了對盧十一的稱呼,關心道:“飛機抖動的這麽厲害,會不會影響他?”

  “為了讓他盡快恢復,我給他吃了一些藥,現在他已經進入深度睡眠了,別說飛機抖動,就算是飛機墜落也吵不醒他。”

  “哦,原來是這樣,那我就放心了。是該讓十一哥好好休息一下了,血煞的案子花費了他太多的心力,他和我說自己經常有堅持不下去的想法,可是想到這件案子是他第一次獨立帶隊出來,

他又不能放棄,只能靠自己強大的意志力硬撐下來。”  “你們的關系這不是很好嗎?石大叔還特意關照我,一路上要機靈一些,不要讓你和十一哥吵起來。”

  “之前我和十一哥的確有些小誤會,可是很快就化解了,現在我們的關系......嗯,我也不知道怎麽和你描述,總之十一哥說了,這次帶我去檔案館後,要找機會把我引薦給館長。”其實這些檔案館和館長的稱謂,都是我今天聽石六六他們說起的,此時正好用上。

  “十一哥竟和你說這些,他是要招攬你加入我們嗎?”葉八九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說:“我就說十一哥這種性格的人,怎麽會為了救你,而甘願冒險被虺蛇咬傷,就算你體內有血煞,也不值得他這麽做,他的生命對檔案館太重要了,普通人死了就死了。嗯!不好意思,我不是說你的命不值錢,只是我沒想到原來你是他的弟子。”

  我不知道什麽叫弟子,可是這個時候,我不可能裝作自己什麽都不清楚,於是我回道:“這件事情有些複雜,知道的人很少,我不希望在事情沒有辦妥之前就傳出去,還請你給我們保守秘密。”我故意神秘兮兮道。

  “這是自然。”葉八九連續旋轉了幾個按鈕,我發現那盞紅色的報警燈也熄滅了,飛機的飛行姿態也恢復了正常,機身也不再劇烈的抖動。“成了,剛才實在太驚險了,也就是我在這裡。”葉八九興奮道。

  “那當然了,葉小姐是八類檔案員中最出色的一人,這些小問題對你而言,自然算不上麻煩。”我奉承道,目的是想繼續從葉八九哲理套取到我想要的消息。

  聽了我的話,葉八九臉色忽然凝重起來,眉頭皺在一起,不滿道:“你是在故意戲弄我還是真的瞧不起我。”

  這一變故太過突然,我完全不知道是哪裡說錯了話,惹得這位如此不開心。我連忙道:“我沒有戲弄葉小姐,更不敢有絲毫瞧不起你的想法。”

  葉八九委屈道:“我知道自己是八類檔案員裡最笨的一個,不然館長也不會每次都讓我來做這些接送人員的任務。我知道自己並不笨,之所以長時間沒有升號,是因為......是因為1號到8號根本就是妖孽一般的存在啊,我在普通人裡自然是天才,可是和他們幾個人比起來,我確實看起來像個笨蛋。”

  我再次收集到重要的信息。1號到8號,葉八九名字中最後是九,前邊是八,她是八類檔案員,她的編號是九。我忽然把所有一切都連接在一起了。盧十一是一類檔案員,他的序號是一,這說明他在一類檔案員中是最頂尖的,這也符合葉八九剛才說的那句“十一哥對檔案館很重要”,石六六是六類檔案員,他的代號是六,算是比較中庸的存在;在山莊中那個男子叫張五三,他是五類檔案員,編號是三,排名也非常靠前,他也是所屬檔案員中比較精英的存在。如此一來,葉八九只是編號九,難怪剛才說她是最優秀的八類檔案員,她會如此激動呢。

  我現在只是不清楚各類檔案員具體負責什麽,現在唯一能夠推理出來是六類檔案員負責各種問題的善後和處理工作,這是石六六介紹自己時說的。八類檔案員應該不是駕駛員、司機一類的,不然葉八九剛才不會抱怨每次總是讓自己運送人員,不過看她的表現,我覺得八類檔案員應該是和機械有關的,或者是技術支持類的,我相信這個答案已經非常接近了。還有就是一類檔案員,應該是專門處理血煞這樣的複雜情況的人員,我記得石六六說過盧十一是第一獨立帶領隊伍出來,他隊伍裡其他的人員我並沒有見過,也沒有聽過他們的名字,不然結合他們的名字,不難推斷出其他線索來。

  盧十一他們一直對我遮遮掩掩,不肯將事情說個明白,可他們忘了我是一名刑警,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推理案情和尋找線索。我現在對他們身後組織的構成已經有了初步的認識,未來我一定會接觸這個組織更多的成員,透過他們的名字,我就能夠推斷出整個機構到底是為什麽而建立起來的。

  “你怎麽不說話了?”我剛才一直在分析和推斷,沒有理睬葉八九,故而她有些不滿道:“就連你這個新人都敢欺負我,我回去一定要寫一份詳細的報告,將你們行動組這次任務中出現的問題全都匯報上去。”

  我發現和葉八九待在一起真的是一件特別幸福的事情,這個姑娘實在是傻的可愛,傻到天然無公害。

  “我剛才不是不說話,我只是想怎麽和你描述剛才發生的事情。”我將那隻玻璃上爬著的怪鳥講了一遍,並說那隻怪鳥隻一下就刺破了玻璃罩。

  “我知道2類2型樣本中有七八種記錄都是灰色的羽毛,你還能描述的再詳細一些嗎?”葉八九道:“我覺得那隻二型樣本肯定不是專門針對我們的,它應該是被什麽東西吸引來的,然後你的行為又恰巧激怒了它,所以它想攻擊你,卻將玻璃罩刺穿了,它應該也受到驚嚇了,希望它不會再來找我們。呵呵,你說我分析的能力怎麽樣,是不是有成為2類檔案員的潛質。”

  我笑著點了點頭,伸了一下大拇指,做出一副欣賞、讚歎的表情,這個傻姑娘又告訴我一個重要的消息。2類檔案員應該是組織中類似文職參謀一類的角色,是機構裡分析情況,出應對政策的人。

  “等十一哥醒來,我會和他說這件事情。”我信誓旦旦的承諾道。

  “我是在開玩笑,我喜歡技術類的工作,能夠成為八類檔案員我已經很知足了。”葉八九傻傻的笑道:“而且我也不會在這個時期離開技術部門。以後你們行動組的人都要感謝我們,我聽韓八一說,他現在集中了檔案館中所有的技術人員,正在開發一款利用手機運行的程序,裡面有各種類型的檔案分類,方便行動組在執行任務時,更加明確自己要對付的是什麽。”

  我都有些不敢和這姑娘聊下去了,她真的是全然沒有戒心,想到哪裡就說到哪裡,整個機構的秘密都快被她一個人呢揭開了。這樣的人也只能做一些技術類的工作,畢竟金屬和機械是沒法開口散播消息的。我覺得自己知道的已經足夠多了,再說下去,我擔心盧十一蘇醒後,知道我從葉八九那裡套取到這麽多信息,會為了組織的隱秘和安全,選擇將我殺人滅口。

  而且通過葉八九剛才的話,我又明白了一件事情。之前葉八九在對外尋求幫助的時候,說過那條綠蛇的編號是2類3型樣本,而剛才那隻怪鳥被她稱為2類2型樣本, 這樣一來,就說明我之前的猜測是錯誤的,2類並不是指的蛇類,而應該是3型樣本指的是蛇,或者是爬行類;而2性樣本指的是鳥,或者說是飛禽類,如果我沒有判斷錯誤的話,那1型樣本一定是獸類,這樣說來,2類其實指的是各種稀奇古怪的動物。

  既然2類是動物,那麽1類就有可能是植物,裡面各型樣本指的就是植物的分類了。如此看來,這個機構果然是一所生物研究機構,他們可能是像國外某些私人機構一般,到處收集奇怪的生物樣本用來做研究,從中發現對人體有益的物質。我知道這種機構一般會與很多大企業和機構合作,那些讚助商,提供各種物質、資金、技術幫輔,換取生物機構未來的科技結果,這是一種雙贏的合作模式,也這解釋了盧十一他們為何能住得起高檔的總統套房。還能在城外有自己的私人山莊和飛機,這哪一樣不需要大量金錢的支持。

  “虺蛇這個名字有點陌生,是十一哥告訴你的嗎?”我思慮再三,決定繼續聊下去,畢竟像這種機會也是極為難得的。馬上就要到哪個神秘的檔案館了,我必須盡可能多的掌握一些情報,這樣才能保證我自身的安全。畢竟生命是我自己的。

  “我忘了你還沒有接觸過系統的培訓,不了解虺蛇這種邪祟之物。”葉八九道:“只要館長那邊同意你的加入,你很快就會接觸這些東西了。和你說,我剛接觸的時候,也是每天都有一種不可置信的感覺,想不到我們以前聽過的那些靈異故事中有那麽多都是真實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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