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果鎮,鎮派出所。
所長從走廊中走過去,走進會議室。
“今天要說的東西不多,上頭髮派了緊急任務,要在半小時內趕到主城區,而路途有二十多公裡。時間不等人,請各位迅速出發!”
梅股哲走在街道上,攔了輛車。
“去哪兒?”
“主城區。”
......
《正義宣言》節目現場。
“根據節目方對情況的了解,當日,王權主任拜訪過失竊人家,能否介紹一下當時的情況?”莫飛雲表面上說的很正經,但雙方都知道,其實底下都是在演,那根爆發的弦已經繃緊到了極致,只要它一斷開,那麽表面上祥和的節目都會破碎無蹤。
“當時,這戶人家的老房子由於年久失修,應居委會號召進行危房改造。”王權說,然後揉了揉腦袋,假裝正在回憶細節,現在他在想辦法拖延時間。“那棟樓有兩層......”
他說到這裡,就沒有說了,因為他意識到自己說了一句錯誤的話。
“那麽,這棟房子的高度是否符合要求呢?”莫飛雲問道,王權早就猜到了他會問出這個問題。
“當然......”王權腸子都差點悔青了,剛才為什麽要說這句話?!說符合規定,那自己得進去,說不符合規定,對面直接一本憲法甩你臉上,照樣得進去。
“呃......這件事已經過去兩三年了,我不記得了,如果想要知道的話,我們可以帶著節目組去那裡丈量。”
莫飛雲想著這王權是真的損,如果真的跟著他去了米果鎮,那麽八成就回不來了。
“那還是算了,畢竟我們可不想白跑二十多公裡,大家的時間都是很寶貴的,對吧?”
王權剛剛那一通操作,直接把所有剛剛出現的疑點都給推掉了。王權不比梅永盛或者劉直正,這兩個要不就是剛剛上道一兩年,要不就是沒有獨自面對過,基本上都是老板幫他扛,王權不一樣,他是一根混了二十幾年的老油條,通過各種方式混上來,現在也不忘通過“額外方式”搞錢。
但是......我在米果鎮有人!
“現在,我們請到了專業人員在米果鎮,對該房屋進行準確丈量,看看其到底是不是符合規定。”
王權當場慌了,你在幹什麽?我們不是過來探討盜竊案的嗎?!
莫飛雲笑著表示節目不是盜竊案專場,而是《正義宣言》。萬一如果房子不符合規定,還修好了,那我們還可以順帶把這戶人家也給揭發了!
王權心裡想著這小兔崽子幾年沒見這麽損了,打著揭發的旗號,故意‘不小心’把那句話問出來,甚至連專人都請來了,更狠的是,幫手都被派來主城區了,在米果鎮那邊,想要阻攔行動那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
綠茵鄉。
“所長,這還有多遠啊?”一個警察拍了拍所長,問道。
“都到這裡了,應該沒多遠了。要說這主任也真是的,主城區的事情不應該是由公安局管嗎?”
“所長,我覺得你應該想好點。可能是那邊撞上了什麽事,人手不夠,就暫時把我們這邊調過去,如果好好表現,沒準還能升職加薪!”
......
“那個......先把盜竊案的事說完,行不行?”王權賠著笑問道。
不能讓莫飛雲打開大屏幕,如果現場被展現了出來,
但凡只要隨便一量,那就會量出大問題來,最為關鍵的是,如果減少的距離,只有一點點,那還可以用“酌情修改”的條款糊弄過去,但是要怪就只能怪自己太貪,和規定高度差這麽遠,愣是還要在那裡整活,現在好了...... 還好自己提前布置了人,莫飛雲肯定想著自己這根老油條肯定不會用,已經過時幾百年的“幕後藏刀斧手”之類的辦法,但是――我還真的藏了!
王權現在也想不到辦法了,只能先等他把房子量好,然後一拍桌子,刀斧手就會出來,雖然說不能把莫飛雲給刀了,但是可以用他自己的小命來威脅他自己,就算他在冷血,能把自己也不顧了?
......
米果鎮。
若秋然請來一名包工頭,工頭帶著兩個工人,一個在樓頂,一個在地面,將卷尺拉伸開,丈量房屋。
得出的結果是――高度符合規定!
攝像機已經將一切都拍攝好,只需要等飛雲那邊把過程發到大屏幕上面就可以了。
不得不說,一口氣製裁這麽多牛鬼蛇神,是真的爽。
......
過程已經全部播放出來。
“所以,你量這個又有什麽意義?”王權問道,他的左手抬起,隨時準備拍桌子。
“當然有,而且,意義還很大!”莫飛雲說,看上去他很興奮,但並沒有展露出來,隻從神態上能看出。
“請看以下資料!”大屏幕上內容調換,變成了一份資料。
“根據資料顯示,該戶住戶曾向米果鎮相關部門支付過兩萬五千元, 這個部門的名字我們暫且不知道,然後,我們就可以發現一件很有趣的事情――該戶人家失竊金額正好也是兩萬五千元!”
“我們在看到盜竊案本身,被偷走的錢確實是不翼而飛,但是可以看到,肇事者並沒有留下任何痕跡,而根據這戶人家的生活習慣,必定會有一個人在家,也就是說,如果肇事者花費了大量的時間清理痕跡,那麽一定會被屋主所發現。”
“而他並沒有被發現,並且也沒有任何的痕跡,有沒有一種可能,這所謂的肇事者,根本就沒有去過屋主家,甚至於連他們家的一個人都沒有見過!”
“我們在看該部門的匯款記錄,其中,該部門向肇事者的房東匯入了一萬元,其中,主要執行員是王權,但又是以該部門的名義進行的。”
“而我們在看第一則匯款記錄,在匯入的兩萬五千元之後,備注的一欄是“加高費”。但是我們又可以通過剛才的丈量得知,這棟房子完全符合規定,沒有任何需要額外付款的地方。”
“所以這些錢到底是被誰偷了呢?這就有可取之處了。”
全程,王權就在這裡靜靜的聽著,好像他就是一個普通的聽眾一般。
“還有一個線索就是,這位王權先生曾經多次拜訪過這戶人家,每次談的話都與這棟房子的修建有關。”
“所以,結論就是......”
王權將手抬起,已經做好了拍板的準備。
這根弦已經繃緊到了極致,下一刻,就將斷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