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飛雲走到屋外,看見梅股哲已經走了,方豪還在那裡。
“裡面啥情況?”方豪問道,然後向門裡面望了望。
“我建議你還是別看。”莫飛雲說,“因為如果你進去了,很有可能會被打一頓。”
“沒事兒,到時候我就說是梅股哲乾的,他皮糙肉厚,禁打!”
“但是你打不過梅股哲。”
“呃......這個,那個......”
......
這兩天,莫非雲一直以老師拖堂為理由,進行團隊活動,但一直這樣也不好,最終肯定得坦白的,但不是現在。
第二天,傍晚。
傍晚的學校不知為何,十分安靜,教室門外那一點點樹蔭中,在教學樓中灑進幾絲夕陽,很安靜,閑適且安然。
正是秋日。
“煩死了,這家夥是存心折磨我是吧,在哪裡見面不好,偏偏約在天台......”莫飛雲的教室在二樓,而這一棟教學樓是全校最高的,有六層樓,而且每一節樓梯陡的要命,再加上正是晚飯時間,大家都是向下,突然多出這麽一個向上的異端,是真不知道有多尷尬。
再說了,在這個時候找他幹嘛?
天台和教學區有一道門隔著,雖說這門上了鎖,但在中午和傍晚會開放一會。
莫飛雲喘了幾口粗氣,將門推開,正看到若秋然倚在欄杆邊,看著遠處。
“我爬樓爬的那麽辛苦,你還自己在這裡悠哉?”
“你缺乏鍛煉關我什麽事?”
“......”莫飛雲當場無語,“所以你找我到底是要幹什麽?有話快說。”
“......”若秋然保持沉默,似乎在憋著什麽話,看她這樣子,像是不好意思說。
“謝謝。”若秋然最終還是說了出來。
“你這要面子的今天是吃錯什麽藥了?”
“雖然說起來我很不想感謝你,但是你不幫忙的話,我可能就真的在那裡命喪黃泉了。”
不,這件事不簡單。
莫飛雲在心裡這麽想著,但還是沒有說出來。
“先說好,我不是專門來幫你的,是方豪那家夥硬把我拽過來的,然後我就順便幫了一下。”莫飛雲說,“如果你叫我來只是為了說這些,那我走了。”說完,他準備順著樓梯下去。
“等等。”若秋然叫住了他,“我有事要問你。”
“雖然我知道你要問的是什麽,不過你問吧。”
“你自己優秀得了,還帶著一二十個人作弊,就是想把我壓下來是吧?”
“這根本就是不存在的事。那時候要換班主任了,那群人自然想考的好一些,給新班主任一個好印象,以後可以更好地去巴結。你先想想那群人有什麽共同特點。”
“他們家裡都挺富的。”若秋然說,“你確定不是收了他們的錢,然後幫他們......”
“打住打住。”莫飛雲打斷了若秋然的話,“我像這種人嗎?”
“像。”
“......”莫飛雲表示無語,“那玩意兒明明是那群人找班主任買的好不好?跟我一點關系也沒有。”
在三年級要換班主任的時候,有一次考試,一二十個富家子群體找班主任買答案,這又不是什麽大考,想買來還是很容易的。那次莫飛雲也得了滿分,那段時間也是若秋然剛轉學過來的那一學期,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在那次考試之後,
他就特別仇視莫飛雲。 好家夥,這是什麽山路十八彎的思維才想得到?
那個時候,也正是莫飛雲窺探到城市之下的真相的不久。
所以,那個時候,若秋然可能也看到了。
“反正我不信。”若秋然說。
“那我們也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等等。”
“又幹什麽?”
“你來這裡幹嘛?”
“我不能來嗎?”
“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若秋然裝出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
“怎麽?天井茶葉公司的那群人也來搶你的名額了?”
“用膝蓋想都知道,就以那群人的德行,能搶的肯定都搶過一次。”
“這算什麽深仇大恨?這句話我不帶任何私仇,如果沒有什麽深仇大恨,就趕緊走吧,這件事真的很危險。”
“那我就告訴你,我曾經在天井茶葉公司的大樓差點被殺掉。”
“我收回剛剛那句話還來得及嗎?”
“來不及。”
“......”
“那你又是為什麽來的?”
“以前我造過一個非常方便的軟件,然後居然還火起來了,還因此得到了一些利潤。但是天井茶葉公司對這裡實現的經濟封鎖已經不是一年兩年的事了,以他們的德行,有人動了他們的蛋糕,那肯定得製裁,這事你應該也知道,就是上次掀起數據亂流,逼的全城人一整天沒法上網那事。”
“對了,經濟封鎖是什麽?”
“......”若秋然一臉懵,“這你都不知道?”
“怎麽了?”
“沒什麽。”若秋然說,“打個比方,今天李四來張三的理發店理發,花了20元錢,然後張三又去李四開的飯館吃飯,又花了20元錢,李四又去王五開的修車店修車,花了20元錢,最後王五又去張三的理發店理發,花了20元錢。就是這20元錢滿足了很多人的需求,國家說的‘促進消費’就是這樣,但天井茶葉公司賺錢的方式不一般,他們通過改變經濟的流向,來使這些資金流動到自己身上,換句話說,這是在慢性的凍結市場。”
“所以就類似於李四要去找張三理發,我直接把他攔住,說某某理發店更好,實際上那是我自己開的這種?”
“差不多。”
“對了,我也不是那種專門白嫖的人,你告訴我這麽多,我也給你一個情報。”
“――小心方豪。”
“為什麽?”
“那天我和方豪見面,他的大部分話都......怎麽說......”莫飛雲皺緊眉頭,咬緊牙關,根本不知道應該怎麽形容。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若秋然說。畢竟這種東西是真的不可知,就算知道了也不可說。
方豪是哪裡來的熊膽說這些話的?而且基本上都是在造謠。
不得不說,莫飛雲說的確實有道理。
“對了,天井茶葉公司派何文過來製造假車禍的動機,你有沒有想過?”
“為了報復?畢竟他們威逼利誘最終無果,以他們的德行,乾出這種事來也有可能。”
“還有一種可能。”莫飛雲說,“他們的目標可能本來就是你,畢竟你爸媽既動到了他們的利益,又搶了他們重金買來的名額。先製造一場假車禍,然後故意讓何文露出破綻,讓你知道這件事,憤怒之下就會找天井茶葉公司尋仇,最終他們就可以以防衛過當直接名正言順的送你上天。”
“看來你也不蠢,對於一個失去了一切的人來說,想要掌控,確實更加容易。”
“我已經沒有家人了。”
“你不是還有叔叔阿姨之類的嗎?”
“那些遠親能有幾個好?他們在知道狀況了之後,比較暴躁的可能直接就一腳把我踹出家門,比較溫和點的,過兩天可能會把我送進孤兒院。”
“有點道理。”
“不過,我不介意做你姐。”
“我們兩個同年,我4月,你11月,所以你想‘復仇’是不可能了。”
“我可以把你打服。”
“我從21樓跳下來都能活,你跑不過我。”
......
“方豪,發現什麽了沒?”放好手中的電話上傳來梅股哲的聲音。
“現在暫時沒有觀測到什麽。”方豪拿下手中的望遠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