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斧手們當場愣住了,到底要不要上去砍人?攝像機可還開著,這事老大壓不壓得住?
“給我狠狠地砍他!出事了我壓住!”王權吼道,在同一時間,莫飛雲從兜裡掏出一把美工刀,並沒有進行任何傷害操作,表面上看只是為了防身,但在桌子底下,刀尖已經對準了王權的腿部大動脈。
“別砍了,把攝像機給劈了!”王權表示十分無語,但現在並不是無語的場合,攝像機被一斧頭劈成兩半。
總監從後台慌張地跑出來,“停播!現在的場景根本沒法播出去!”
本地的老油條們在常年的身居高位之後,好像是把自己從前混上來的那份謹慎都給忘了,總之就是覺得自己特別的牛,天不怕地不怕,一個刀斧手直接就把總監逼退了。
王權可不敢在這裡當場把人給砍了,如果真的這麽乾,不需要《正義宣言》,他都得進去踩縫紉機。
莫飛雲是早就預料到了這一步,畢竟在明面上再強的實力,最後都得通過武力來解決,而在這背後的解決方式是不能被大眾所知曉的,所以不管是誰,肯定都會心照不宣的認為停播是最好的選擇。
但他不一樣,這些金融界的規則,莫飛雲才不會遵守,他隻遵守法律。按別人的話說,他刻板的要命,像個六七十年代的老頭一樣,還不如那時候的人開放。
開放的要求放在國家之內當然是好事,而且是天大的好事,但如果單看這座城就不一樣,金融界,漁民界和麻將館等產業魚龍混雜,各有各的規則,而又互相兼並,搞得像當年的春秋戰國一樣。
上層人紙醉金迷,多方爭霸。下層人生活艱難,苦不堪言。
他問過自己為什麽會這麽做,就是如此。
從後台之中,一架無人機飛了出來,飛在棚頂之上,開始了航拍。
......
一戶人家。
“爺爺,節目裡面怎麽打起來了?”發話的是一個小孩。
“那是因為那些壞蛋不願意接受法律的製裁,就在這裡乾壞事,但是他們最終也是會受到製裁的。”發話的是另外一個老人。
“那乾壞事明明不好,他們為什麽要乾壞事啊?”小孩問道。
“你還小,長大了就懂了。”
“唉,到底什麽時候才能長大啊~”小孩歎了口氣,“是不是長到爸爸媽媽那樣就可以了?”
“其實啊,還是不長大更好......”
......
《正義宣言》演播廳。
無人機在接近棚頂的地方飛來飛去,正是方豪在操控。王權的打手們想要投擲斧頭把它擊落,但方豪好像是專門練過這玩意兒,無人機像條泥鰍一樣,根本打不中。
時間,差不多到了。
“王權你個兔崽子,給老子出來!!!”
“吞了我們多少,現在都給我原封不動還回來,還有一百倍的精神損失費!”
“跟這家夥吼什麽吼?直接進去把他剁了不就行?”一個人拿著菜刀,看上去很衝動。
來的人是憤怒的米果鎮居民,若秋然直接從米果鎮把他們全部帶了過來,畢竟王權在那邊的地位叫做是老鼠過街人人喊打,給他們這麽一個機會,誰不想把他給製裁了?
......
《桃城熱報》節目現場。
楊軍表示滿臉問號,這一個個的,拍出來的都是啥玩意兒?他們罵的都是王權,這場節目要罵的不是莫飛雲才對嗎?
梅股哲笑得合不攏嘴,
但是拳頭在底下已經捏緊,以至於爆出青筋。 ......
網絡上。
“這個王權是誰呀?”一個網友發布信息。
“我知道,好像是米果鎮的那個什麽主任?”
“既然有這麽一層身份,那應該在百度上是查的到的吧?”
網友在百度上查了查,結果真的查出了他的身份信息,但並不是那種精確到身份證號的鬼東西。
“這種人就應該被製裁!”網友在論壇上發了條消息,後面附加的是查到的東西。
在網上,輿論風向矛頭一轉,所有的消息都是在狂噴王權,在這個時代,網絡的力量是很大的。有句話說,十個人欺負一個人叫欺凌,一百個人也是一樣,一千個人也是一樣,一萬個,十萬個都是一樣,如果是一億個呢?――這叫什麽欺凌?這是正義!
此時的王權,就是那眾矢之惡,是全網批判的對象,即使只是城內的局域網,也是有幾百萬人的,現在事情還沒有鬧大,就算現在他跑的了,以後還會有人直接去他家開罵,然後造他的各種謠......當然,乾這些事的人,最終會遭到法律的製裁,但這些莫飛雲不管,他最終的製裁目標只有一個,就是王權。
從演播廳的大門口,憤怒的群眾們正準備衝進去,這時,一隊警車開了過來,在為首的一輛指揮車上,一個警察大喊道:“前方的鬧事分子迅速停下!”
通過他肩上佩戴的代表地獄的肩章可以知道他是來自米果鎮的。
好,這下居民們沒轍了。
場內,混亂依舊,但出奇的和諧,打手們的進攻對象隻停留在無人機,這一幕看來著實有點想笑。
現在王權已經處在了被動狀態,但他知道莫飛雲不敢動手。現在莫飛雲沒有說一句話,只是在大屏幕上掉出了王權和米果鎮當地部門負責人的收付款情況。
通過對比可以顯現,他們進行過多次“交易”。
屏幕之前,全城嘩然!
現在罵的對象就不只是王權了,連米果鎮的當地部門也一起罵,民眾們也沒了什麽心理負擔,直接就抄起杠子進行破門。
“停下!都給我停下!”為首的警察喊道,既然這群刁民不聽,那就只能武力鎮壓了。
住在這附近的一些居民可以看到這一幕,直接就把這一幕發到了網上。
網上的評論更加激烈,原本的那條帖子發的內容是什麽都已經忘了,只剩下在評論區的一句句話。
在遠處,若秋然拿起電腦,已經輸了半小時的代碼了,差不多,完成。
點擊“運行”鍵。
從警車之中,急促失真的警笛聲從裡面傳了過來,沒錯,這又是若秋然在打助攻,現在,王權和當地部門乾的好事基本上都已經知道了,所以乾這種事基本零風險。
剛開始的警笛聲只是稍微急促一點,然後聲音開始慢慢的變快,變快,直到變成了凶猛的尖叫,只聽見啪啦一聲,在震耳欲聾的音波之下,警車的玻璃碎了,民眾們捂住了耳朵,而在同一時間,指揮車上的攝像頭以極快的速度開始360度全方位無死角旋轉,由於局部零件摩擦過熱,由於過度旋轉,直接飛起。
又聽見啪啦一聲,由於長時間高強度工作,喇叭和揚聲器在同一時間炸裂,核心零件被彈了出來,冒出了陣陣煙霧。
“哪裡來的恐怖分子?給我出來!”一個警察拎著一根警棍,在四周尋找著。
警察們的目標已經從阻止民眾變成了找到黑入警車系統的“恐怖分子”,尖叫聲依然在繼續。
民眾們趁著這個機會破門而入,對著王權就是一頓猛罵,更有甚者,直接衝上去一頓輸出,打手們倉皇而逃。
畢竟他們不是什麽專業死士,只是一群拿錢辦事的人而已,外面趕來的本地警察已經把他們拿下,並且將王權帶走審問。
......
米果鎮當地部門和王權的事被證明屬實,最後受到了法律的製裁,莫飛雲對這件事也釋然了,不在說起這件幾年前的往事。
從這以後,他似乎笑得更多了。
這件事很快就過去了,就像石子落進水中,濺起一陣水花就消失無蹤。
江邊的三傑亭上依然會有飛鳥進去啄食遊客留下的谷粒,江水依然是那樣平靜,平靜的沒有一點波紋。偶爾會有一兩個小孩子在亂石灘上撿起一塊石頭,扔進水中,濺起一片漣漪,然後又停下。
――就如同大多數人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