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乾上過戰場,對這種殺意的感知很敏感。
他知道此時不能說一句影響身後人心態的話。
江湖人率性而為,若是真的惹惱了他,蕭乾哭都沒地方哭去。
“閣下可是和我有仇?這其中或許會有些誤會?”
蕭乾琢磨著措辭,畫風都變得中二起來。
沒辦法,江湖豪俠講究一個直率和文縐縐,這樣說話雖然未必能討到什麽好感,但至少是能讓對方回答完問題。
報仇也得把什麽仇什麽怨說清楚。
蕭乾聽到身後聲音,甚至還驚詫了一下。
雖然那人的聲音偏中性,英氣十足,但蕭乾能確定這是一個女子的聲音。
甚至年齡還不大,最多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
當然,在這個時空也已經算是老大不小了。
“我乃大夏子民,你說我和你有沒有仇?你說這其中有沒有什麽誤會?”
蕭乾聽到這話其實腦子一下沒反應過來。
他對大夏沒什麽概念。
他來到這個時空貌似也沒見過大夏。
也怪原身,從小不問政事,所以對大夏的記憶也很淡薄,讓蕭乾一下子都沒想起。
大夏是上一任大乾皇帝親征滅掉的,在那之後大夏基本上就淪為了一片荒蕪。
那時大夏的皇帝還是桀,荒淫無度、獨寵后宮、殘忍嗜殺。
因此大夏被諸方所討伐。
大乾在先帝的領導下國力強大,自然義不容辭。
畢竟大夏還是很富有的,先帝最擅長的就是以戰養戰。
可以說是幾乎兵不血刃的拿下了大夏,夏桀被殺、臣子潰逃到其余國家繼續任職。
誰知道竟然有大夏余孽偷偷跑到了大乾,甚至還抓住了蕭乾。
“姑娘......”
“誰是姑娘,叫我公子。”
那女生手裡的刀微微用了點力氣,刀尖都扎進蕭乾的皮肉裡了。
蕭乾雖然感覺夏朝喜歡女扮男裝的名人也就那一個,但是也不敢確認。
畢竟前身的記憶裡,夏桀並沒有娶到那位妃子。
“公子......那你是大夏遺民,來找我尋仇作甚?”
蕭乾改了口,想著找個辦法確認一下身後女子的身份。
如果真是他想的那位,那他也就不怕無緣無故被捅死了。
那位女子殘忍歹毒,對國家肯定沒有什麽太大的歸屬感,在這個時空還未嫁給夏桀,自然還有轉圜的余地。
女子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樣,笑了好一會,才說道:
“你父親滅了大夏,他現在已經死了,父債子償,不應該嗎?”
蕭乾也笑,笑得比女子還狂野,一下子讓女子都急了,又把刀尖向蕭乾身後扎進了一些。
“你笑什麽?死到臨頭了還不自知是嗎?”
女子的話語帶著些凶狠,但是蕭乾此時倒不是很慌張了。
女子手勁不大,刀也沒扎到要害,應該是用刀的新手,而非一個經驗老道的遊俠。
不過本著能不受傷就不受傷的從心原則,蕭乾還是在用言語周旋。
“先皇滅大夏是罪過嗎?那為何普天同慶,萬國來賀?如果不是罪過,我又為何要償父債?”
女子更急了,蕭乾能想到她現在可能臉都是通紅的。
“可我是大夏子民,對我來說你就是有罪,別死鴨子嘴硬了,有什麽遺言可以現在說,本公子大恩大德替你告訴樓下的死太監。
” 女子顯然是被蕭乾的話堵得說不出話了,開始拋立場不講道理了。
蕭乾在心裡狂笑。
另一個時空版本都更新多少代了,這麽低端的手段對於蕭乾來說簡直是手拿把掐。
“如果你覺得大夏不該被滅,你就應該在它存在的時候建設它,而不是在它已經成了廢墟之後來找我表現你的偽善!”
蕭乾暴君人設都立了許久,如今想要在語言裡加一點威懾力還是很容易的。
身後人畢竟是個小姑娘,還真就被這一句話鎮住了。
這種話雖然扯淡,但是初聽還是很容易鎮住人的。
蕭乾感覺到身後人在思索,皮肉已經感覺不到刀尖的力度了。
蕭乾趁著機會扭腰抓住女子的的手,一掰一扭就把刀卸了,左手空接住小刀,反手按在女子的胸前。
兩級反轉!
這確實是擒拿的手法,可並非是蕭乾想要佔便宜。
女子知道自己上當了,氣的都喘開粗氣了。
蕭乾微微一笑:
“我問,你答,懂嗎?”
蕭乾一邊講話一邊把小刀微微用力壓下。
女子雖然屈辱,但也懂得明哲保身的道理,只能點點頭。
“你叫什麽名字?”
這是蕭乾最關心的問題,畢竟那位女子,甚至比妲己和褒姒都要來的如雷貫耳一些。
“妹喜。”
蕭乾內心再次狂笑,這簡直就是天意在幫他。
夏亡以妹喜,殷亡以妲己,周亡以褒姒。
現在三人都在蕭乾的身旁了,大乾還愁不亡嗎?
雖然紅顏禍水大都是人民對昏君的遷就,將亡國歸罪於女子。
畢竟沒有這些所謂的禍水,那些國家該亡還是要亡的。
但是妲己、妹喜都殘忍血腥,這個評價倒也不算折辱了她們。
蕭乾順手就放開了妹喜,這個姿勢還挺不得勁的。
妹喜頭上沒進度條,蕭乾也知道妹喜不是真的恨自己,他還在想怎麽讓妹喜加些仇恨呢。
妹喜紅著臉整了整衣服,才有些不服輸地說:
“我剛成了秀女,還未等到選秀的時候,乾國就滅了大夏,我又是一介女流,哪裡那麽容易為國出力?”
蕭乾心想這又是個和張寧一般的單純小女生,想要騙到手簡直手到擒來。
蕭乾怎麽會不知道她如果有了權力會乾些什麽事情?
另一個時空的夏桀因為她喜歡女扮男裝,甚至讓她去主持朝事。
夏朝的朝臣基本上是一團糟。
蕭乾本來就想在回朝之後懶政、不上早朝,流連在各宮妃子之間。
如今妹喜來了,事情就更好辦了。
蕭乾沒回答妹喜的那個問題,只是轉過頭去看著妹喜。
妹喜被蕭乾的眼神盯得心裡發毛,忍不住抱住了瘦弱的自己。
她自然也聽說過蕭乾昏庸無能,朝臣奸佞軟弱的傳言,此時對蕭乾自然是有些防備的。
“既然你說你有心報國,卻無力回天,那我們做個君子協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