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乾這一扭,讓田爾耕看到了希望。
也讓嚴嵩眼裡的光消散的無影無蹤。
嚴嵩都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大嘴巴。
他明明知道蕭乾是個蠢人,卻忘了告訴蕭乾要怎麽做,只是讓他砍死田爾耕。
朝臣們也都在怒視嚴嵩,覺得要不是嚴嵩這忽然的一嗓子,蕭乾也不會在此落入危險的境地。
不過也沒人真的怪嚴嵩,畢竟事出緊急,大家都在集思廣益,有失誤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只是蕭乾這個急停著實讓他們都有些腦溢血了。
但是很神奇的事情發生了,田爾耕又空了一刀!
田爾耕壓根沒想到蕭乾會忽然回頭。
田爾耕也知道蕭乾已經拔劍出鞘,這就是他最後的機會了,所以反而在緊急情況下定住了心神,手也穩了下來。
柱子不大,兩人一直照著固定軌跡繞柱,他們的軌跡都是可以預判的。
所以田爾耕的刀略微偏了一些柱子,只要蕭乾圍著柱子轉,他的刀就會精準落在蕭乾的身上。
但是蕭乾回身看著刀光從自己手臂旁閃過,卻沒沾到自己一分一毫,又愣住了。
田爾耕也愣住了。
他本來在這種情況下就壓力很大,這一刀更是聚集了他最後的力氣。
如今這一刀沒砍到蕭乾,他的刀也脫了手。
他知道自己離死不遠了。
他只是不知道,蕭乾從小的老師一直都隻教他文化,從未有過什麽武師。
蕭乾究竟是從哪裡學來的這一套身法?
嚴嵩也不叫喚了,兩隻眼睛瞪的滾圓。
這個回流身法,簡直要刷新他們的認知了。
就連古三通都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他是江湖人,對單打獨鬥的認知要比幾位朝臣和大將們更深,更清楚這種走位的不易。
回流身法!
為何人們都說狹路相逢勇者勝?
因為狹路相逢,大家都揣著必殺的心思,上來就是真刀真槍,拚的就是硬實力。
這種時候大多數人都只能靠著肌肉記憶和自己的本能來戰鬥。
很少有人能在熱血上湧的時候還保持理智。
男人一個人半夜偷偷在房間裡的時候也是同理。
更何況蕭乾在之前還一直是劣勢方,心理壓力應該比田爾耕還要大。
但是蕭乾不但沒有驚慌,反而在一直思索著對策,簡直就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的典型!
拿劍,繞柱拔劍,冷靜回身。
這些都得經過縝密的思考和大膽的想法才能做到,稍有不慎就會踏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古三通看得出蕭乾腳步虛浮,拿劍的姿勢也不標準,屬於是能打仗,但是沒什麽技巧的人。
能在短短的時間裡想出如此精妙的對策,著實是膽大心細。
怪不得蕭乾能把在嶄露頭角之後就把大乾收拾得井井有條,還讓大乾蒸蒸日上。
古三通對蕭乾的佩服更深了一些。
他現在都不擔心蕭乾的安危了,畢竟田爾耕手裡的刀已經掉了。
蕭乾也知道田爾耕靠不住,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心思。
給了那麽多機會他也不中用啊!
田爾耕現在卻是連連冷笑:
“若不是我想著生擒你,你現在已經是我的刀下亡魂了!”
田爾耕說的雖然不是實話,
但是他確實是不服氣蕭乾的。 他覺得蕭乾就是靠運氣才躲過他這幾刀的。
他是不可能承認他一個錦衣衛指揮使在單打獨鬥上甚至不如一個被酒色掏空了身體的昏君的。
他知道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所以找了個更能讓他不丟面子的借口。
他一向就被人看作是只有武力沒有腦子的莽夫。
如今他都要死了,總不能連有武力這個名聲都被剝奪了去。
只是他這番嘴硬惹得大臣們連連發笑。
現在劍在蕭乾手,田爾耕即將伏誅,朝臣們也就不擔心蕭乾的安危了。
“你就是嘴硬,我們都看到了,你被陛下戲耍!”
史思明覺得滑稽,笑得最開心。
剛剛在蕭乾被追著砍的時候,古三通給蔡京簡單說了說現在的狀況。
幾個人都知道他們不用死了,又看到了個全新的二人轉藝術,自然樂呵的不行。
田爾耕眼睛裡已經沒了神采,喃喃自語:
“生擒未成,非戲耍......非戲耍也!習武人的事,怎麽能叫戲耍呢......”
一時間,大殿裡充滿了快活的氣氛。
蕭乾一時卻是有些惡寒。
這位田爾耕怎麽好像個縫合怪一樣,又是有些風蕭蕭兮的悲壯,又是有些掉書袋的酸腐。
不過田爾耕肯定是活不成了。
蕭乾先是砍了田爾耕一劍,讓他失去用手拿掉在地上的刀的機會。
這一劍是泄私憤。
蕭乾雖然希望被人砍死,但是沒想到這個被他一手提拔出來廢物指揮使竟然是第一個有弑君想法的人。
如今田爾耕肯定是活不了了,蕭乾也就不用再虛與委蛇了。
倒不如先砍他兩劍,等念頭通達了再做他想。
看著田爾耕的可憐樣子,蕭乾又來了一劍。
這劍也是泄私憤。
蕭乾給了他那麽多機會,他卻一次也把握不住,給蕭乾整的都覺得自己有問題了。
但是與其懷疑自己,不如歸罪他人。
蕭乾的第三劍刺到了田爾耕的腿上,徹底斬斷了田爾耕的最後一絲幻想。
他沒有行動能力了。
第三劍是對田爾耕嘴硬的懲罰。
蕭乾在另一個時空還是很喜歡那位一去不複返的壯士的,如今這台詞讓田爾耕這個廢物說了,他心裡也有些別扭。
不過這也不算什麽死刑。
另一個時空的始皇帝大概也就刺了荊軻三劍。
“把他拖下去吧。”
蕭乾看著姍姍來遲包圍著已經半身不遂的田爾耕的護衛,有些無奈地揮揮手讓他們先下去。
待到侍衛們把血跡也清理的差不多了,蕭幹才重新把劍掛回去,坐回到了龍椅上。
“陛下洪福齊天,大乾有陛下,乃是天大的福分啊!”
嚴嵩激動地第一個祝賀,其余朝臣們也都紛紛跟上。
甚至連古三通也跟著朝臣們湊了個熱鬧。
“陛下,那鳶樓合作的事情......”
古三通此時再次逼宮,讓蕭乾有些難辦。
這不就是挾恩求合作嗎?
但是畢竟人家有所謂的恩情,蕭乾只能無奈地點點頭:
“便如此吧。只是長城之事,勞煩鳶樓費心了。”
古三通喜上眉梢,也不顧禮儀,直接告辭。
他急著回去告知他們的樓主劉曄。
蕭乾也揮揮手,讓朝臣們都離開。
既然沒死,不如享受生活。
張寧的十六歲生辰就要辦了,蕭乾準備在當晚就要她真正變成一位女人。
張寧心裡是有恨的,蕭乾知道。
所以乾脆再加深一點恨意,這樣她和妹喜就能成為兩位潛力股。
“趙高,你先別走。”
說乾就乾。
蕭乾已經想好該怎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