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趙、金三國發兵,但北方有寧王和長城,他們想來也是無法打進來的,怎麽敢提出如此過分的要求?”
蔡京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這些國家強則強矣,但是畢竟沒有傾巢而出。
趙、秦、燕三國雖然各自出兵,看起來是摒棄前嫌,但是李信可是可以算是殞身在李牧手中的。
而司馬錯一定是恨著李牧的,和趙國也未必就能通力合作。
大秦雖然也給大金讓了路,但也不是說仇恨大乾更甚於仇恨趙國。
秦人當然更恨的是趙國,那位軍神能死在龍驤之戰中,和李牧有著莫大的關聯。
大秦自然也恨趙國。
畢竟這一戰直接讓大秦損失了兩名神將以及一大塊東邊的土地。
但是大乾也是大秦仇恨的目標。
而且金兵已至,大秦和金又沒什麽利益上的不對付,乾脆就讓個路做個順水人情罷了。
所以說蕭乾的到來其實對大乾還是有些影響的。
畢竟之前的大乾可做不到讓如此多的國家同仇敵愾。
“寧王和鳶樓高手都在北方,他們膽敢造次,那就是個有去無回的下場!”
安祿山大勝了幾次之後越來越狂傲,如今已經有些覺得天下英雄都是插標賣首之徒的意思了。
朝臣們也議論紛紛,多數是主戰。
就算不戰也不可能割地賠款,畢竟這些國家是一定不可能通力打進來的。
他們自己內部都滿是嫌隙,誰又願意拚盡全力去做這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呢?
唯有秦檜看出了蕭乾的猶豫,也有些猶豫地說道:
“大乾接連征戰已然國力凋敝,如今應當考慮的是民生,所以,大乾或許可以......求和。”
此話一出,朝堂再驚。
秦相就喜歡和大家夥對著乾是不?
那時大家都主和,只有秦相帶著幾人主戰,完全不給眾人面子。
以至於他們到現在都認為蕭乾是因為秦檜主戰不合他心意,才讓秦檜做使者親身出使大金的。
史思明不怎麽思考,出言頂撞:
“秦相之前明明還鐵骨錚錚,怎麽出使了一趟大金反而成了軟骨頭?不會是秦相私下裡和金兀術達成了什麽協議吧?”
秦檜的臉一陣紅一陣黃的,有些無地自容,但是臉上還是無比堅毅。
反正到兩重臥底,就得做戲做全套。
不然如果被朝中的臥底發現了,這幾日的辛苦就都白費了。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在朝堂扮演好一個間諜的角色。
剩下的朝臣們都不說話。
秦檜上次和大家意見不一,就被派去出使金國,可謂是九死一生。
這次,陛下會收拾他的。
朝臣們等著看好戲呢,不料蕭乾卻若有所思:
“金國要求割哪塊地,賠什麽款?”
蕭乾對著腿已經有些跪麻了的軍士問道,讓朝臣們心裡都有了一些不好的預感。
“割去居庸關以北之地,賠償東海夜明珠千串、南山玉石十車、白銀十萬兩!”
軍士越讀越憤怒。
這些東西他連一個都沒見過,這大金竟然獅子大開口一下子要數以萬計的好東西,讓軍士如何不惱怒?
蕭乾想了想:
“賠款也未嘗不可,秦相所言甚是,
大乾如今國力凋敝,需要的是讓百姓休養生息,而非積日大戰,這也是朕設立道家思想為大乾根基之初心!” 蕭乾此話一出讓朝臣們一陣震驚。
秦檜的臉又是一陣黃一陣白。
秦檜很想問一句:咱倆到底誰是臥底啊?
不過秦檜肯定是問不出口的,他心裡卻是有些埋怨蕭乾,頭上的進度條都掉了一截。
他都唱了白臉了,蕭乾如果義正言辭拒絕他一番來配合他演戲也就罷了,反正他也不是什麽好人,壓根不在乎所謂的名聲。
但是蕭乾竟然附和他。
他的權力在朝中可謂是最大,蕭乾又是一國之君。
兩人話已出口自然無法更改。
這地一割出去,這大乾的恥辱柱上就要永遠刻上蕭乾和他秦檜的名字了!
就算是無奈之下的割地賠款尚且屈辱,要被人戳斷脊梁骨。
如今明明是可以不同意這無理要求的,但蕭乾還是同意了。
秦檜預料到自己以後被人塑像跪在山下的場面了。
蕭乾看著秦檜進度條暴跌到了一半,雖然一陣肉疼,但也沒辦法。
他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
他都要割地賠款求和了,目的都和秦檜一樣了。
秦檜忽然得知了這個好事,肯定會減少對他的仇恨值的。
與其等待秦檜的進度條拉滿,不如做一個賣國求安的昏君。
割地是所有昏君都做過的事情,能讓國運暴跌,民心驟降,還能讓朝臣們離心離德,甚至還能讓他蕭乾失去對軍隊的掌控能力。
如此昏庸舉動,蕭乾肯定不會放過的。
越過居庸關,大乾基本是一覽無余,屆時幾國聯軍合力攻乾,大乾的覆滅不是就在眼前了嗎?
但是朝臣們卻炸開了鍋。
“陛下萬萬不可,此事茲事體大,還需再度商議啊!”
嚴嵩跨出一步,冒死進諫。
嚴嵩可謂是為這個國家操碎了心。
他本來以為等到秦檜回來之後,陛下就能收收心,老老實實治理這個國家。
沒想到秦檜出使了一趟金國後回來像是變了一個人,變成了一個徹徹底底的軟骨頭。
嚴嵩覺得自己再不站出來,這個國家都得散!
身後朝臣也都附議:
“陛下,臣等冒死進諫,割地之先例不可開,賠款之風氣不可有!”
“陛下三思!喪權辱國之約,吾等懇請陛下拒絕!”
侯景劉裕看著文臣們都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自己也火氣上湧,對蕭乾的昏庸之舉也有些不理解。
懦弱之舉,他們絕不姑息!
侯景橫跨一步出列,和嚴嵩並肩而立:
“臣願帶一萬精兵出征,人在城在,勢必擊潰聯軍,護我大乾之威!”
劉裕也橫跨一步,與鼇拜並肩而立:
“臣亦願帶一萬精兵出征, 必當擊潰聯軍,斬盡宵小!”
蕭乾正被吵得頭昏腦漲,卻忽然有個城衛再次進到大殿裡跪下。
“有話直說。”
蕭乾不想給他磨嘰的機會了,讓他有話直說。
“報,五天竺國之中天竺亦起兵援助三國聯軍,共同駐扎於龍驤城下!”
這話一出,蕭乾喜出望外,臉色上卻是如常,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
中天竺雖然是個彈丸小國,但是勝在物資豐富,可以給聯軍提供後勤補給。
這樣聯軍不斷騷擾,城牆無法建設,對大乾的百姓來說也是一種折磨。
之前聯軍最多駐扎月余就得撤退,但是有了中天竺的補給,他們的持久能力就要提升數個檔次。
聯軍的威脅自然也就比之前更大了一些。
此時蕭乾的決定就顯得不是那麽昏庸了。
至少,非要嘴硬的話是可以嘴硬一下的。
群臣被蕭乾和秦檜壓製著,又知道了這事,也不好再過多勸告。
至於強硬的嚴嵩,直接就被蕭乾無視了。
蕭乾心裡先是暗喜,再是發愁。
雖然他不在乎被戳斷脊梁骨。
但是國內哪怕申公豹都是個頂個的好手,派誰去邊關才能保證不贏呢?
蕭乾正發愁呢,又有一衛士來報:
“門外一人自稱道家代表,特來進宮面聖!”
蕭乾大喜。
還真是想什麽就來什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