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回到車邊,帶上背包,子夢從他那大包裡,拿出一個扁平的長條包,遞給元哲小聲說道:“這是漢劍,你拿著!”
然後他又從包裡拿出兩個指虎,遞給我和增帥:“放兜裡,還是小心點好,小心使得萬年船!”
我們整理好後就再次走下提壩,來到快艇前,立言已經站在艇上等我們了。
他伸出手把我們拉上艇,隨後他便向後退動快艇,調了個頭朝著南邊開去。
快艇上有五個座位,前二後三,子夢坐在前排,跟開艇的立言時不時攀談,也不知道他是在修複剛才質疑的尷尬,還是說他到現在還不放心。
“言總,我聽說這個島是傳說中的員嶠島,是不是真的啊!”
“這是在報案人那裡聽到的,他們說這個小島就叫員嶠,至於為什麽叫這個名,我其實也不太清楚。”
“那怎麽說這個島是突然出現的,還說有人失蹤啊,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沒有沒有,這個小島一直都在那裡的,那上面還會有船家載人上去釣魚呢,怎麽可能突然出現。”
“至於失蹤的人,就是這些海釣的人,還有在那裡稍作休息的船家,那個小島的位置雖算不上遠海,但是離陸地也有段距離,平時沒什麽人去的,因為這次的失蹤事件才得到關注!”
“原來是這樣啊~,但我們其實一直有一個疑問!”
“什麽疑問?”
“我們這些閑雜人等,是怎麽進入你們的眼中的,這種事為什麽會叫我來幫忙呢?”
“呵呵,可能是想靠你們的運氣吧,畢竟你們可是靠著運氣找到兩個古跡了!”
“我們是靠運氣碰到了古跡,可這次是失蹤案啊,這個還靠運氣去撞嗎?”
“這個嘛,你們不是有張局長電話嗎?你們可以問問他的意思,我只是奉命行事,決策層的事我可沒有話語權!”
立言笑著看了子夢一眼,隨後又道:“不過嘛,這個地方在三國時期,是吳國水軍駐扎地,按你們的運氣,再撞出一個古跡也不一定呀。”
增帥一聽吳國,突然興奮道:“是不是小喬的老公周瑜那個吳國啊?”
子夢轉過頭,沒好氣地罵道:“你呀的,連看三國演義注意力都在女人身上,你算是廢了你!”
我笑著接話道:“習慣就好,他就這個樣子。”
“廢話,注意力不到女人身上,難道在男人身上啊!”增帥撇嘴不滿的嘟囔著。
我跟元哲還有子夢對視了一眼,齊聲道:“對!沒錯!就是在男人身上!”
因為增帥的插嘴,子夢也沒再和立言繼續交談,而在不久後慢慢靠近目的地,快艇的速度也降低了很多,立言解釋說這片珊瑚礁,在水下的面積很大,要到達可以登陸的地方,要很小心的穿過暗礁,不然很容易觸礁。
隨著靠近露出水面的小島,海水此起彼伏的響在耳邊,海浪輕拍著島上的礁石,陽光照射在這片珊瑚礁群。
隨著海水湧動,水下的珊瑚礁群若隱若現,好似水中精靈在冒頭觀察來客,攪得漣漪處處,波光粼粼。
露出水面的小島,呈現丘形,植被稀疏,有幾塊巨石錯落,依稀有幾間倒塌的小土房,應該是以前漁民所搭建的,以供短暫休整之用,不知因何所倒。
快艇緩緩靠近小島近前,我們陸續跳到石灘上,我好奇的看著四周,踩著腳下的小石子說笑道:“嘿,這還是我第一次到海島,
雖然不是很大,但也挺新奇的!” “呵呵,大家可以轉一轉,有需要的話,我這有魚杆,這裡其實我們也檢查過了,都沒什麽發現,你們就當是來玩的就行!”立言最後一個跳下快艇,笑著對我們說道。
我們走到其中一間倒塌的土房旁,房子旁邊有幾棵椰樹,我們把東西都放下後,我看著大家說道:“看起來這裡也沒什麽特別的,要不大家四處看看?”
子夢看著四周,緩緩地說道:“這地雖然不大,視線也不至於受阻,但是還是得小心點,盡量還是別分太散,有事記得大聲叫”
隨後我們便分散開查找,我則是在我身旁倒塌的土房附近轉悠,說是土房其實也就是,簡單的四面矮牆加個瓦頂,估計沒倒的時候高度也不超過三米,非常簡陋,在塌掉的牆體裡沒有紅磚,屬於夯土牆體。
在塌方的土房旁轉了一圈,也沒發現什麽特別的,這時立言打著電話向我走來,走到我身前掛掉電話說道:“你們先轉一轉,我再去接幾個人來!”
我也沒多想,就點點頭示意知道了,他小跑著回到快艇旁,啟動發動機後,退後船身調轉船頭離開。
這個時候,聽到發動機聲音的其他人,快速地跑了過來,子夢跑至我身前,皺著眉頭說問道:“他怎麽離開了?我們怎麽辦?”
我看著子夢還有元哲的臉色,都很嚴肅,於是笑著擺擺手道:“他剛接了個電話,說去接多幾個人過來,估計是他的同事,來一起搜尋小島的。”
元哲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然後轉動手機面向我們說道:“我的手機沒信號,你們的呢?”
聽到這裡我也反應過來,同樣拿出手機查看,我的手機上顯示無服務,我抬頭看向子夢和增帥,他們也皺著眉頭,搖了搖頭,表示沒信號!
“咱們四個人的手機都沒信號,那他是怎麽接的電話?這裡離陸地還有很長段距離,他把我們留在這裡到底是為了什麽?”子夢擔憂地說道。
增帥把手機收好,慢悠悠地說:“理論上應該沒什麽事吧,也有和張局長確認過他的身份了,或許他是真的去接人來呢?”
我也覺得有這個可能,笑著說道:“增帥說的也有道理,也許是我們太過小心,他確實是去接人了吧!”
“事出反常必有妖,還是小心點的好!”元哲嚴肅的說道。
子夢環顧四周,遲疑道:“希望別出什麽事,他會順利來接我們,不然他要是把我們扔在這裡,估計我們就有罪受了!”
增帥找了個比較乾淨的地方坐下,漫不經心地說道:“也別想太多了,我實在想不出把我們扔這裡,對他有什麽好處,而且你們別忘了,還有我爸呢,他要發現我們不見了,怎麽也不會坐視不理的!”
聽到增帥說還有他父親知道我們的去處後,元哲和子夢才稍微放松下來,我也找了塊地方坐下,笑著說:“就是嘛,又不是真的與世隔絕,都別太緊張了!”
子夢走到塌方的土房旁,邊打開裝弓的包邊說道:“剛才我也四處看了一下,這島真沒發現什麽特別的,你們有沒有什麽發現?”
“感覺就是個普通的小島,沒了!”元哲攤了攤手無奈道。
“一樣,沒發現!”增帥說到道。
我看著其他幾間倒塌的土房說道:“我也轉了一下,除了被夯土牆壓著的地方外,其它的地方沒發現什麽。”
子夢打開弓包,拿出一把複合弓,還有一個單肩箭袋,裡面幾十支箭,他把弓袋斜挎在背上,拉了拉弦說道:“那現在就等著立言回來吧,也別散開了,都沒發現什麽,等他回來了就叫他送我們回去!”
增帥看見拿著弓的子夢,站起身走過去子夢身邊,笑眯眯地說道:“夢哥,能不能讓我玩一下,射幾箭?”
子夢這次也沒再和他互懟,把弓遞給他說到:“千萬別空放,一旦拉開弦要麽緩慢收回,要麽搭箭,一旦空放弦,弦的力無處宣泄,很容易會把弓給震崩折的!”
增帥接過弓,然後又給他右手綁了一個撒放器,再從箭袋抽出一支箭給他,接過箭,增帥看著箭頭疑惑道:“這個箭頭怎麽是圓的,跟電視裡的不一樣啊!”
子夢蹲下身,又從弓包裡拿出一個長方形塑料盒,打開盒子,裡面是十幾個不同形狀的箭頭,子夢捏起一個箭頭笑道:“想一樣還不簡單,箭頭是可以加裝的,只是平時打靶練習,沒必要裝箭頭,也太危險,箭頭一般都是帶倒勾的,傷到人了可不好辦!”
說著就和增帥走到一旁,對著椰樹練習。
“子夢看來會的東西還挺多啊!”元哲坐在我旁邊笑道。
我看著他們在練箭,笑著回復道:“他以前經常說一句話,他說他樣樣會,沒樣精!”
元哲忍俊不禁地道:“這麽謙虛啊,看他的表現好像挺精的啊。”
我回過頭看向元哲,眉毛一挑笑道:“你不也隱藏的挺深的嗎?”
元哲臉色一疆,強笑道:“我隱藏什麽了?”
我展顏一笑,摟住他肩膀笑道:“還說沒有?你的身手,還有出門都帶朱砂毛筆,我都差點把你當成真道士了!”
“我哪裡有什麽身手,上次在風車山,要不是你和子夢,估計我早涼了!”元哲慚愧地說道。
我笑了笑,指著地上的劍包笑道:“你每天都有練劍?要不也教我幾招怎麽樣?”
元哲尷尬的撓著頭說道:“可以是可以,不過我也就個花架子,招式基本上都不怎麽實用的!”
我站起身,拉著他教我耍幾招,以前在武館時,一直在練拳腳,對兵器類都沒怎麽涉獵,每次見到人家舞槍舞劍就覺得特別帥。
也就在這個氛圍下,時間也慢慢流逝,隨著天氣漸暗,我們也停下手中的事,四人再次坐到一起。
子夢咬著牙怒道:“你哥哥的,果然被扔在這裡了!這下可就麻煩了,我們除了來時各自帶了瓶水外,什麽都沒帶,今晚怎麽辦,怎麽過?”
“子夢,你這次沒帶燈具嗎?”元哲看著天色說。
“就帶了二條手電筒,還是因為習慣性帶的,電量也不會很足,而且沒吃的,他要是明天再不來,就算挨過今晚,也挨不過明天!”子夢懊悔地說道。
這個時候,我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如果我們真的是被不知原因地留在小島上,如果增帥他父親能早點發現的話,那我們或許還能活,可是要發現得晚了,不說被餓死,也得渴死。
我看向增帥,他現在的眉毛都皺成一團了,正擺弄手機,嘗試打出電話,可一直沒成功!
子夢站起身說道:“趁著現在天還沒全暗,先做好準備吧,要是晚點那個叫立言的,有來接人也就罷了,如果沒有來,也能先頂一晚。”
“什麽準備?”我弱弱地問道。
剛才還在勸慰他們別想太多,沒想到現在真被留下了,我現在心裡也開始有了愧疚,希望別再出什麽事!
“先生堆火吧,兩支手電根本頂不了什麽作用,有火能驅寒照明,晚上的海風還是挺冷的!”元哲也站起身說道。
子夢點了點頭補充道:“假設那個立言是有什麽事耽誤了,咱們生堆火也是給他一個方向,而且還能給途經的漁船一個信號,這裡不是遠海,漁船應該不會少,要是能借過往漁船回去,那也是一個求生機會!”
元哲看向我和增帥說道:“你們兩也幫忙撿些枯枝樹葉,別乾坐著,事情還沒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看著子夢和元哲,我暫時壓住不安,站起身說道:“各位,抱歉!早知道這樣,我當時就不該讓他走!”
子夢走過來,眉毛一挑,笑著說道:“別這樣,要是這是一個什麽局,他總有辦法和理由留下我們的,快動起來吧!”
說完他踢了一腳增帥說:“別在這裝死, 快去撿能燒的東西,等回去了問問你老爸,這乾的是什麽事啊!”
增帥被子夢踢了一下,站起身嘴裡嘀嘀咕咕的走開,去一旁收集能燒的東西,元哲也走過去拍了拍我的肩膀,沒說什麽去了另一個方向收集。
我振作起精神,也開始在地面上撿拾枯枝敗葉,這裡的植被不多,但是經年累月地積了一些,當我抱著枯枝回到土房旁時,元哲已經燃起火堆,旁邊還放著半棵枯萎倒下的椰樹杆。
元哲指了指椰樹杆說:“這個雖然不是真木頭,但也能燒挺久的,那邊還有幾棵,應該夠燒了!”
我放下枯枝,看了一下四周,增帥還在不遠處彎腰撿著枯枝,而子夢拿著弓站在岸邊的礁石上,在朝著海水射箭。
見此,我遲疑的問元哲道:“子夢這是在幹嘛,射魚嗎?”
元哲點點頭,笑著說:“他剛才說他那把弓,能在握把上裝魚線裝置,配合箭頭能在射到魚的情況下,拉回岸上,趁著現在太陽還在,又在珊瑚礁群,說不定能打上一二條魚,今晚也不至於挨餓!”
我在元哲身邊坐下說道:“還真是樣樣會啊!”
元哲也點著頭,表示同意。
增帥也在這時抱著枯枝回來,聽到子夢在射魚,也不管剛才被他踢屁股的事了,屁顛顛地跑去看。
又過了半小時左右,天色就徹底暗了下來,放眼望去除開天際星光,四野漆黑寂靜。
而子夢和增帥也回到了火堆旁,子夢拿著弓,而增帥用魚線提著五條海魚,大豐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