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帥被子夢的話噎了一下,隨既便驚詫地說:“還真有這事啊!那我怎麽對這段歷史沒一點印象?”
“就你?你的腦子裡整天除了泡妞,還能記得下什麽!而且記載裡的情況,跟這壁畫程現的有點不符,所以你一點印象沒有,我是一點也不意外!”子夢依舊壞笑著看著增帥說道。
我看著壁畫,聽著他們兩的爭論,這要是一起被派往遠征夷洲島,怎麽在這畫裡呈現出的,感覺像是在離別啊,難道另一邊的三幅,就有再次合兵遠征嗎?
我轉頭看向子夢問道:“子夢,你剛才說這壁畫和記載的不符,哪裡不符了,是不是這第三幅的離別的內容,另一邊還有壁畫,一起運征的場景會不會在那邊?”
“要不繼續看吧,或許另一邊的內容就符合了,也是說不定的!”元哲提儀道。
子夢看了我和元哲,笑著搖搖頭說:“我說的不止這離別的內容,你們知道嗎,在歷史記載裡,這兩個人是極度不合的,而且這個吳姓道士,在記載中是一名文官不是道士,自古文武不合。
這次的出征,是一場失敗的戰爭,不單是出征人數減半,吳姓文官也沒能回來,說是戰死了,但在一些傳聞裡,是楊姓將軍在路上暗中除掉了他。
可你們看這三幅壁畫,從第一幅的領旨出征,第二幅的並肩同行,然後是這第三幅的離別相送,這裡面哪有一點關系不合的跡象,更別說加害了,這也是我所說的,和史料不符最重要的地方!”
正史中的死敵,而在壁畫中,又成了能離別相送的摯友,另外還有一個點,那就是文官和道士的記載,是無意記錯的,還是有意為之?
“那聽你這意思,歷史上遠征夷洲的,其實只有楊姓將軍,而這個吳姓道士,則是帶領一隊人去完成另外的事?”元哲皺著眉頭,遲疑地說道。
“其實我是在想,這個吳姓道士,當時接到的旨意到底是什麽,是因為個人原因中途離隊,還是說他本來接到的旨意,就是在中途和楊姓將軍分道揚鑣,是奉旨假死,還是想逃離朝堂,讓楊將軍上報自己以戰死!”子夢叼著煙,微眯雙眼說道。
元哲環視了石室一圈,摸著下巴說:“這個石室如果真的是墓室的話,那也就是說壁畫中的吳姓道士,就是墓主人了,因為墓室內的記載,一般只會和墓主有直接的關系,而且還是重要的事情才會記錄,也許他離別後去做了什麽,也會在另一邊有所記載!”
子夢打了個響指說道:“那就去另一邊瞧瞧,看看這個在歷史上,在中途被人暗害的吳志鬥,在和楊姓將軍離別後都做了什麽。”
說完話子夢跟元哲便率先起步,走向石室的另一片牆,我跟增帥則隨後跟上。
增帥湊近我說:“他們倆這次的好奇心,怎麽感覺比你濃烈啊,我看你都是在靜靜旁聽啊,你對這次的發現沒興趣嗎?”
我轉頭看向增帥,笑著說道:“我的好奇心就沒下去過,不過我對歷史沒半點研究,還不如靜靜的聽他們兩分析,亂發言容易打斷人家的思緒!”
“我有點覺得挺奇怪的,為什麽他們兩個對歷史,那麽有研究啊,感覺上只要給他們一點線索,就能判斷出朝代的故事似的”增帥遲疑地說道。
我想了想,感覺增帥說他也挺有道理的,如果說子夢能辨別篆字,是因為他職業需要,從而學習過這方面,那也還說的過去。
但是這歷史發生過的事,
他也能在得到一些線索後推斷出來,這樣的知識儲備量,是不是太過龐大了。 然後是元哲,我印象中他對歷史的知識也不深,但他也能和子夢有來有往的分析,這點也挺讓我吃驚的,難道他也是深藏不露?
“你們兩在那裡討論什麽呢,快過來看,有新東西!”
子夢的話,打斷了我的思考,抬頭看去,他們兩已經走到第二幅壁畫前了,子夢正在向我們兩招手,看樣子連那邊第一幅壁畫都看完了。
我收起思緒,等以後有機會再問問他們吧,現在先把這裡了解清楚再說,有什麽問題可以晚點再問。
邁動雙腳跟增帥走近第一壁畫,粗略的掃了一下,壁畫的內容是,幾艘插有吳姓旗幟的大船,正在登陸一座小島,而島上有一間倒塌的古建築,軍士正在清理殘骸,而這個島的樣子,看起來有點像我們頭頂上的珊瑚礁島,不過要大很多。
我在掃過第一幅壁畫後,走向子夢跟元哲問道:“發現什麽新東西了?”
“其實我剛才還有一個想法,我在想這個地方,會不會就是吳志鬥奉旨修建的,但看過這兩幅壁畫後發現,這個地方在此之前就存在了,他來這的目的有可能是修複,而且你來看來個!”子夢指著壁畫說道。
我看向這幅壁畫,內容是吳姓道士在一個半坍塌,還有點漏水的石室內指揮軍士,有豎起木樁支撐室頂的,有用桶排積水的,而在子夢手指的位置。
是一些或手持套索,或手持長棍的軍士,在製服一隻生物,生物有點像狗又有點像虎,頭上無角腳爪生蹼,按畫中比例站立可到人胸口,人立起應該要超過兩米,絕對是一隻猛獸。
但是這種猛獸為什麽有蹼?它難道是生活在水下裡的嗎?還是說跟青蛙一樣是兩棲動物!
也就在這時我反應過來,想起了那隻我們一路追蹤下來的不明生物,雖然在上面時太暗看不清,但是犬形四爪的外型肯定是沒錯的,加之現在壁畫出現的畫面,難道我們見到的就是這種動物?
我驚詫的看向子夢說道:“你別告訴我,我們看到的就是這玩意啊,這壁畫裡十來個人才製服它,現在就咱們這四個弱男子,怎麽打得過它,而且這都多少年過去了,這貨能活這麽久?”
“元朝離現在多少年來著?這生物不是成精了吧?所以在上面才能來去無蹤!”增帥驚悚地說道,說完他又向我湊近了幾分。
元哲滿臉黑線的看著我和增帥說:“增帥就算了,可你怎麽也傻了,就算我們在上面見到的,真是這種生物,那它就不能是它的後代子孫嗎?它既然是生物,就會繁衍啊!”
我去,差點把我無神論者的身份忘了,剛才沒反應過來它能繁衍後代,直接想到它能活這麽多年,真把它想成精怪了。
增帥聽完明顯又輕了口氣,可馬上又提了起來說:“就算沒成精,按子石說的,我們幾個好像沒一丁點勝率啊,而且這貨是什麽動物啊,我怎麽沒見過這類的動物!”
我也有同樣的問題,於是看向子夢跟元哲,期待他們能解答一下,或許他們的見識多,能認識也說不一定!
子夢跟元哲對視了一下,整齊的搖頭說:“不認識,沒見過!”
呃….
“哇靠,搞了半天,你們原來也不認識啊!”增帥手按額頭,無奈地說道。
子夢攤手,也無奈地道:“沒辦法,我的知識面僅限於已發現的生物,和一些常雕刻的瑞獸類,我剛才怎一看,還以為是貔貅,但這貨不單頭上沒角,腳爪還長蹼,跟貔貅相差太遠了!”
“有點像貔貅,那會不會是它兄弟啊,不是說龍生九子嗎?”我遲疑地說道。
子夢思索了一下,皺著眉頭說:“不排除這種可能,但我對這隻沒印象,可能是沒雕刻過的原因,但是九子通常是傳說虛構出的生物,而這隻還有我們在外面見到的那隻,都不是虛構的,我很懷疑這生物是否能和九子掛勾!
其實子石有一點說的我感覺有點道理,咱們或許可以從九子裡面找找,不過就算是我對九子也不了解。
因為在雕刻裡,一般沒怎麽雕這哥幾個,所以我對它們的特征不算熟悉,甚至連名字都記的不是很清晰,咱們留下照片,以後慢慢研究吧,先看最後一幅壁畫吧,看完了,咱們差不多該撤了!”
元哲在子夢說完便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然後揮了揮手說:“拍好了,繼續吧!”
行至最後一幅壁畫前,駐足而立許久,看著內容默默無言,畫中場景是我們所在的石室,在石室裡跪了很多人,而中間的石槨被打開,裡面的棺材坐著吳姓道士,正舉劍自刎。
我看著壁畫,腦袋很亂,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吳姓道士在奉旨修複這裡後,就坐棺材裡自殺了?而且畫中人表情還帶笑,證明他並不是被迫的,是自願這麽做的!
“元哲,你們道家有這傳統?”子夢發愣地轉頭看向元哲問道。
“想想都知道沒這個可能,坐化也不是這樣的,我也不知道他這是要幹嘛….”元哲皺著眉頭說道。
“咱們現在捋一捋吧,這最後一幅畫把我都搞懵了!”我無奈地歎氣說道。
子夢蹲下身,用手指在地上畫了幾個數字說:“行,那咱們就捋一下!
首先是第一二幅壁畫,內容是元代的皇帝,假借遠征夷洲島之名,派出楊洋將軍掛帥,吳志鬥隨行,事實上是給吳志鬥下了別的旨意,不知出何目的混在大軍隊伍中,也有可能在大軍出發時,京內已經開始為吳志鬥的失蹤設好理由,一是明面上的戰死,二是訪間流傳的被害,總之就是要讓一切看起來合情合理!
第三四幅是吳志鬥在隨行到了地點後,與楊洋分道揚鑣,帶上他所屬的軍士出海,奉旨到達這個小島,開始修複這個地下工程。
第五幅壁畫,明顯吳志鬥是早知道這裡有猛獸的,不然不會提前準備好套索長棍,而且吳志鬥的任務就是修複這裡,這種猛獸應該是守護這裡的,所以他只是把它製服,而沒有殺它。
我們之前看到的不明生物,應該就是這種似犬似虎的猛獸,由此也證明了剛才的猜想,吳志鬥並沒有殺它。
現在就剩最後一壁畫了,吳志鬥為什麽要自殺,他的用意是什麽,是在聖旨裡有要求,在修複完要自盡保守秘密,還是說他來這裡的目的,就是為了死在這裡,可又是為什麽要這麽做,意義何在!還有那些跟著吳志鬥來這的軍士都去哪了!”
看著子夢在地上邊寫數字,邊分析壁畫內容,我們也聽著沉入思考,其實前五幅都很好理解,只是第六幅的自盡有點難懂,因為我們實在搞不懂,到底是什麽理由,可又讓人含笑自盡。
我看轉頭看向元哲說:“元哲,真沒有這方面的講究嗎?”
“沒有!也或許是我孤陋寡聞!”元哲堅定地說道。
聽到元哲的回答,我也不好再去糾纏,畢竟很多事在歷史中是會改變和斷層的,有些事沒有流傳下來也屬正常!
我看向子夢,略帶遲疑地說道:“至於其他的軍士,我覺得很有可能也都在這裡,可能是我們還沒找到“那間房”而已!”
子夢緩緩點頭讚同道:“那也有可能,我們也沒把這裡轉個遍,一切皆有可能。”
“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你們說,外面島上的夯土房是誰建的,房裡的石板又是誰給蓋上的,立言在快艇上說這些土房是漁民修的,明顯就是假的,要是漁民修的,那這裡早被他們發現了,這裡明顯不可能保存得這麽完好!”元哲在子夢說完後,突然說道。
聞言!
我們又是面面相覷,對啊!我倒是把這件事給忘了,我們把“第一個不合理”給忽略了,島上的土房明顯不是古建築,可能都超不過十年的時間,也就是說在近代,有人為了隱藏這個地方,特地在出入口加上石板,還建了一間土房!
可又是誰建的,建土房是為了保護還是為了隱藏,又或者是為了什麽!
子夢繞了繞頭說:“我怎麽感覺這水越來越深了啊,總感覺有張大網把我們給蓋住了似的!這破地方到底是用來幹嘛的,看壁畫所畫的,在元朝以前這個地方就存在了,而且為了修複這裡,還得借著出爭的名目來。
現在又有人為了這裡專門在小島上修土房,要說這裡沒藏著什麽不可告人的東西,打死我也不相信!”
確實!我也有這種感覺,我們好像被某張大網給網住了,把我們拉向了未知,這裡到底是什麽地方,而且這裡明顯跟藏龍礁還有風車山是有聯系的,我們到底被卷入了什麽漩渦裡了….
元哲看著我們,思索了一下,然後略有嚴肅說道:“有可能修土房來隱藏這裡的人,我覺得有三波人!”
我們都靜靜的看著元哲,等待他說一下是哪三波人。
元哲在地上用手指劃了個一說道:“第一波人,是那些軍士,他們沒有死,而是在守護著這裡,就像守陵人那樣世代相傳,默默的在暗中守護著!”
“呃….這個可能性我覺得不大,就算當時的聖旨真有這種旨意,可元朝距今都滅了多少年了,朝代更疊之下,就算軍士本身再忠君,可他們的後代不可能經的起時代的浪潮,花費千年光陰來守護這麽一個地方吧!”子夢皺著眉頭遲疑地分析道。
元哲點了點頭,好像也認可子夢的說法,隨後他又在地上寫了一個2說道:“第二波人就是立言他們,又或者說是所謂的張局長他們,由這次我們的經歷來說,他們很有可能是因某種原因不能或是不敢進去,需要特殊條件的人先進來或是帶路,而在沒找到這個特殊條件的人前,他們就把這裡先藏了起來!”
子夢點點頭,看著元哲說:“結合我們被他們留在這島上,這第二波人我倒是覺得有點可能,也比較合情合理,那第三波人呢?”
元哲豎起三根手指說道:“第三波人就是死在這裡的那個異教,我猜測這個地方可能藏著什麽秘密,而這個秘密是他們一直想得到的,為了不被別人捷足先登,所以才把出入口給藏了起來,而且這個猜測也適用於第二波人!”
我聽著他們的討論,都覺得有點道理,但是我還點不明白,於是開口問道:“元哲,要按照你這麽說的話,那這個異教為什麽沒有繼續派人來,說是異教那麽人員肯定少不了的,如果說這些來尋找秘密的人死在了這裡,看那屍骸的樣子,明顯已經死了很久了,可那個異教的教主為什麽沒有繼續派人來啊!”
元哲看著我,突然笑了笑說:“或許!這種地方真的需要特殊條件的人,才能安全出入吧!”
我被元哲這個笑容搞的有點莫名其妙,怎麽剛才還那麽嚴肅,突然就笑了!
正要問問他笑什麽時。
咕嚕嚕~
結果被這聲音打斷了,隨既和子夢以及元哲,三人看向增帥。
增帥尷尬的撓了撓頭,陪笑道:“三位老大,要不咱們先出去?我好餓啊!剛才連吐的都是酸水了!有什麽事,我們先出去再討論好不好!”
經他這一提醒, 我也有些餓了,一整晚在這裡爬上爬下的,那條小魚早就消化光了,要不是有這些剛出現的迷團,分散了我的注意力,或許我早就餓得饑腸轆轆了。
“要不咱們就先出去吧,我履行承諾,這裡看完就出去,你們兩怎麽說?”我也撓了撓頭,訕笑道。
子夢跟元哲站起身,子夢開口道:“那走吧,我出去後就去射魚,先吃一頓再說!”
“那按開始進來的隊形吧,子石第一,子夢第二,第三是增帥我負責後面”元哲拔出劍說道。
我接過手電,率先準備好,邁開腳步走出石室,一切的未知還是等有命出去再研究吧,現在知道的再多,出不去餓死在這裡了,到頭也是一場空!
踏在平整的甬道石磚上,在走了不一會兒,就遠遠看見我們爬過的破洞通道,探頭看了看洞裡,依然漆黑一片,在洞的另一邊,不知道火把是不是滅了,亦或許是這通道不是直的,只是我們爬的感覺很直,實際上有一些彎曲,所以看不到另一邊。
心想算了,反正那邊的石室都是燒不起來的東西,應該不會出現什麽事,等燃料或木把燒沒了,火也就滅了。
走過洞口,又走了五六分鍾,終於遠遠的看到一扇半開的石門,我意識到快到了,輕了口氣的同時也加快了腳步。
也就在我臨近石門附近的時候,在手電光的照射下,那半扇關上的石門好像動了一下。
我的背包瞬間被子夢拉住,子輕聲地說:“不對勁!風不可能吹到石門,小心點,有可能是那隻似犬似虎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