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我知道的也不多,你很感興趣啊!”
子夢點了點頭,依舊笑容不變地說:“不瞞林叔,我們幾個之前有商量過,如果這次的獎勵比較滿意的話,我們打算繼續尋找此類地宮,但現在獎勵雖到位了,但是超過我的預期太多了,反倒讓我的心裡有點不安,所以還請林叔解惑,為何獎金會比正常的范圍高出許多,是否因為這些地宮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我們安靜的聽著子夢跟增帥父親的交談,就連平時一直跟子夢互懟的增帥,此刻也是靜靜的他看著他父親,等待他父親的回復。
而我在聽了子夢的話後,也慢慢的從剛才的興奮中,平緩了下來,開始思存著子夢剛才的話。
原來子夢不是嫌錢少,反倒是覺得給的太多了,認為是不是地宮有什麽特殊的地方,所以才會給這麽多獎勵。
不對啊!這些地宮本來就很特殊啊,平白無故的讓人致幻後自相殘殺,一碰到白煙就攻擊人的乾屍,還有井裡那不知道是什麽品種的怪獸,這上面哪一點不特殊了,還是說子夢指的是別的什麽。
我還在消化著子夢的話,而增帥父親此刻卻是笑出了聲,他搖了搖頭說:“我還以為你擔心什麽呢,原來是說這個啊!”
子夢皺了皺眉,不解地問:“伯父難道覺得很正常嗎?”
“確實很正常啊!我沒覺得哪裡不對的。”
“還請伯父解惑!”
“在沒有這次小島的事之前,我也聽帥他說過藏龍礁還有風車山的事了,再加上這次的事,我也有進入地宮,也體驗到了地宮的凶險,這點錢是你們差點丟了命得到的,說實在的,我還替你們不值當呢,你反倒覺得太多了!”
“伯父!可能是你誤會了我的意思了,我指的重點不是這個!”
增帥父親聞言一愣,不由得看著子夢說:“那你指的是什麽?”
“我指的是,這些地宮到底是什麽,用來幹嘛用的,以至於會讓我們這些編外人員來幫忙尋找,而且我們在地宮裡也破壞了不少東西,這在正常的情況下是不被允許的,而我們不但沒被處罰,還得到了獎勵。
難道說這些地方本身的價值,要比這些裡面的東西更有價值嗎,如果不把這點搞清楚,我心裡沒有底哪敢放手一搏呢!”
增帥父親聽完子夢的話,沒有急著回答,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才笑著說:“這個問題,我之前也問過張局長,畢竟我兒子也在冒險,所以我也要了解清楚,我可不想讓我唯一的兒子去送死!”
聞言!
我們三個下意識的看向增帥,這還是我所知第一次,增帥父親表達出對增帥的關愛之意。
增帥臉色平靜的低著頭,好像是在安靜的聆聽,看似沒有觸動,但他手指快速敲擊手背的動作,還是出賣了他,以我對他的了解,他此刻的心海肯定不平靜,有可能是在波濤湧動!
畢竟父子一向關系緊張,時不時就得吵一架,今天父親當著別人表達出了愛護之心,雖說只是簡簡單單的兩句話,但在增帥這裡已經做到了直擊心靈!
子夢轉回頭,笑著說:“這點我肯定是相信伯父的,但我還是希望能多知道點內幕消息,因為我們已經有了下個地宮的線索了,我相信如果沒有後顧之憂的話,我們很快就能找到下個地宮!”
增帥父親眼睛一亮,驚訝地說:“你們有線索了!”
“是的,線索是在小島下面的地宮找到的,
是一首類似口決的詩句,跟您上次讓增帥帶來的照片上的口決詩很像!” “原來如此!”
“所以還請伯父解惑!”
“其實我知道的也不多,加上張局長那邊也好像要尊守一些條例,所以我在上次詢問他時,他說的也不多,隻告訴我這些地宮的歷史要比我們想象的要更遠久,而且所承擔的東西也是無法想象的。
另外一點就像你剛才所說的,找到這些地方的地址,要比裡面的古物更有價值,所以你們大可放手一搏,不必有後顧之憂!”
聽完增帥父親的話,子夢皺了皺眉,陷入沉思沒再開口。
而坐在子夢身旁的元哲,這時看著臉帶笑容的增帥父親,冷不丁的說:“林叔,一共有幾個地宮?”
聞言!
增帥父親訝異地轉頭看向元哲,古怪地說:“這我可就不知道了,你何出此言?”
“因為我覺得這次在小島下發現的地宮,跟藏龍礁還有風車山的有所不同,我懷疑這個地宮不是壁畫上所刻的四個之一!”
“四個之一?”
增帥父親有點困惑的看向我和增帥,他有點聽不懂四分之一是什麽意思。
見此,我便把壁畫上的事跟增帥父親說了一下,那四個下跪領旨的人,就是對映了藏龍礁和風車山地宮的領頭乾屍,而還有兩個虛影沒發現,所以我們懷疑一共有四個地宮。
增帥父親恍然的點了點頭,再次看向元哲問道:“你說懷疑不是其中之一,有什麽依據嗎?”
“第一點,在藏龍礁和風車山下,都供奉了道家四聖之一,而這次這個地宮沒有!
第二點,我們在地宮曾經不止一次啟動過某種機關,那機關在啟動後,都會傳出一聲巨響,而前兩個地宮的機關啟動物,都是一顆不知道是何材質的石頭,而這個是一把銅劍!”
說完這兩點,元哲從口褲摸出一顆石頭,放在了增帥父親的面前,然後看向增帥說:“你那顆呢?”
增帥聞言示意我們稍等,然後跑上樓去,應該是去他房間拿。
我看著元哲拿出的石頭,這才想起來還有這東西,當時一顆被增帥拿了,一顆被元哲拿了,而不約而同的都是,石頭被拿起後被傳出巨響,嚇得我們四下逃命,總下意識的收起石頭,等到事後才想起來還有這碼事。
增帥父親接過元哲遞過來的石頭,略帶好奇的打量著石頭,石頭上面跟增帥手上那顆一樣,陰刻著一個彎曲成問號形的圖案,不過好像有點不同。
增帥父親打量了少許,然後看向元哲說:“你剛才已經說到第二點了,還有嗎?”
“嗯!第三點其實也是最直觀的一點,那就是壁畫了,小島下面的地宮所繪壁畫,已經與另兩個地方的完全不同,不單是未出現另外三個領旨的人,就連畫風與朝代都有所不同。
從這三點來看,小島下面的地宮絕不可能是剛才所說的四個之一,但它又與另兩個地方的地宮有著很多相似的地方,比如神人紋,乾屍,會傳出巨響的機關等等,綜上所述我才會覺得這種地宮,不止四個,應該是四個以上!”
在元哲繼續他的分析時,增帥也拿著他那顆石頭下了樓,來到茶桌前放在了他父親面前,增帥父親同樣拿起略略打量。
增帥父親他把兩顆石頭齊排放好,元哲這時也分析完,正目不轉睛看著他,增帥父親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說:“我剛剛就說了,張局長沒說太多東西,我也認同你的分析,但我無可奉告,因為我也不知道。
唯一知道的,就如剛才說的一般,這些地宮本身的價值要比地宮裡的東西有價值,所以張局長才會無視古物損壞,還加以獎勵,鼓勵你們的發現,你們如果還有線索,可以繼續尋找下去,或許你們以後在尋找的過程中,知道的也會越來越多!”
元哲沉默的看著增帥父親,突然展顏一笑,伸手把增帥父親面前兩顆石頭拿了過來,把其中一顆扔給了增帥,然後把手中的那顆放回口褲。
隨後笑著說:“既然古物不重要,那麽這兩顆石頭我們也就不上交了,反正張局長也不知道這兩顆石頭的事,林叔你就當沒看見,給我們當當記念品好了!”
我們三個都有點驚詫地看向元哲,我是萬萬沒想到元哲還有這一手啊,不過我怎麽感覺,他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剛才元哲伸手把石頭拿回去時,增帥父親下意識抬了一下手,我感覺上他好像要阻擋一樣,不過聽完元哲的話,則是笑著搖了搖頭說:“行!我剛才也看了,應該也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你要當記念品也行,我就當沒看見了!”
“那就謝謝林叔了!”
“既然事已經說的差不多了,你們在這先喝茶,我還有點事!就先出去了。”
增帥父親說完,便站起身朝門外走去,而我們也跟著起身,目送他出了門。
看到增帥父親已經走遠,子夢用手肘碰了碰元哲的手,古怪地笑道:“鄭總,可以啊,平常看你挺安靜的,這分析做的頭頭是道,而且三兩句就多得了件古物,厲害啊!”
元哲目視增帥父親離去的身影久久無言,聽到子夢的調侃後,轉過身無奈笑著說:“管它是不是古董呢,反正我又不打算賣掉,權當是個記念品了!”
增帥示意我繼續坐到主位衝茶,他比較懶不想動,於是我再次坐在主位衝起了茶,待茶杯水再次滿上,我看向他們三人說:“各位靚仔,我們接下來是何安排!”
子夢端起茶杯,挑了挑眉說:“剛才增帥他爸也說了,隻管找不管賠,還有獎!也就是說咱們可以放手一搏了,接下來就是找到口決上所說的地方了!”
元哲端起茶杯說道:“我詁計要找到口決詩上的地方,所要花的功夫可少不了!”
我看著子夢道:“子夢,把口決詩拿出來,我們一起參詳參詳,大家集思廣益一下!”
子夢放下茶杯,掏出手機打開記事本,遞給我們三個輪流查看。
三分天下梟雄資,
幕僚相隨入雲宵。
青煙繞筆潭點睛,
落井三步對玄機。
看著這四句沒頭沒尾的口決,要不是我們之前看過類似的,也通過口決找到了地方,換成平時我在別的地方見到,我怎麽也不會把這種東西當回事。
“既不押韻也無意境,簡直狗屁不通,這要從何找起啊,上次增帥那照片起碼還有個故事,借著故事我們才能聯想到風車山,這個就四句不知道算不算詩的詩,無從下手啊!”子夢抓著頭皮,吐槽道。
增帥壞笑的看著子夢說:“你剛才不是跟我爸說你有線索了嗎?還一幅大局在握的模樣,我還以為你已經知道這口決是說哪裡了呢!”
“傻波伊,剛才那不是為了套套話嘛,我總感覺你爸知道些什麽。”子夢斜了增帥一眼說道。
元哲緩緩點了點頭開口道:“我也有同感,但剛才話已經都挑明了,如果是可以說的,那麽我覺得增帥父親也該說了!”
說真的,我倒是覺得增帥他父親應該是沒隱瞞什麽了,真要有什麽內慕,只能說他也是真實不知情才對。
畢竟增帥他是跟著我們在冒險,他們父子的關系再怎麽疆硬,增帥始終都是他的兒子,如果真有什麽內情,要麽他不讓增帥參加,要麽會私下跟增帥挑明。
而就我跟增帥的關系,以及增帥的為人,我都相信他不可能會瞞著我,也沒有隱瞞我實情的必要。
現在增帥父親沒說什麽有關地宮的事,我覺得只能證明他是真不知道,所以現在去糾結他是否有隱瞞,根本就沒有任何意義。
我輕敲了敲桌面,把他們的注意力吸引過來,然後笑著說:“我覺得你們也不必糾結這個了,畢竟增帥他是跟我們同進退的!”
聞言!
元哲和子夢這才沒再糾結這個問題,而增帥則是指著我,看向他們兩個激動道:“看看,看看,這才叫兄弟,你兩一天天的腦子裡盡是些陰謀詭計,總想著別人是不是要害你們,我還真不信那老頭子真能讓我去送死!”
可能是元哲和子夢這次懷疑的目標是他父親,增帥的情緒有點激動,我趕緊打圓場。
“增帥,他們兩也是為了沒有後顧之憂,想把事情了解清楚,對事不對人,你也別太激動了,免得傷了合氣!”
子夢伸手端了一杯茶, 放在增帥面前,訕笑著說:“抱歉!習慣性被害妄想症,你也別多想,我無意冒犯!”
“我也是,剛才也就是想多了解點內情,你別激動!”
增帥端起茶杯一口飲盡,挑挑眉笑罵道:“下不為例啊,不然一杯茶可不頂用!”
元哲聞言也端起茶杯,放到了增帥面前笑著說:“一杯不夠,那就兩杯,兩杯不夠那就一壺,喝到你滿意為止。”
我知道增帥他也不是真生氣,只是懷疑的對象是自己的父親,多少會有點不舒服而已,而元哲和子夢又用了這種看似隨意,實則鄭重的方式緩解了增帥的情緒,氣氛也隨著元哲和子夢的“端茶道歉”,再次活絡了起來。
看著他們再次笑鬧了起來,我的嘴角也不由的生出一抹笑容,多麽讓人舒心的場景啊。
曾幾何時,我孤獨的坐在家裡望著牆上的全家福,無所適從,而如今我身邊有了幾個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
在此刻我也不再糾結地宮是什麽,只要能跟他們一起,我決定自私一次,我不想再獨自享受孤獨,我敢再去面對孤獨。
“子石,你在傻笑什麽?”
子夢的聲音,把我拉回了現實,我下意識的抓了抓頭,笑著說:“沒什麽,就是這種氣氛我感覺真的很不錯!”
元哲笑罵道:“你是看我和子夢吃癟偷著樂吧。”
我笑著搖了搖頭,也沒去解釋什麽,而是拿過子夢的手機說:“好啦!現在該做正事了,這口決我們得想辦法破解才行,不然我們接下來也是寸步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