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內,裴東來凝神聽了一下四方動靜,確定無人靠近後才將手中的紙條拿了出來。
【快逃!】
整張紙,就這兩個字,字跡異常潦草,明顯是在十分緊急的情況下書寫而成的。
裴東來望著這張紙,片刻後輕笑一聲,將紙張揉成一團,隨意扔在了屋子的角落處。
對於如此簡單的試探套路,他實在不知道到底什麽人才會上當。
但很快他就知道,這個套路只是他看起來十分簡單而已。
大概子時,還未睡著的裴東來就聽到了屋外傳來的輕微破空聲,接著便是一些重物落地之聲伴隨著幾聲悶哼。
“難道紀月如也是因為這種類似的試探栽了?”
這個想法忽然出現在裴東來的腦海裡,但下一秒就被他否決了。
在他們出發之前,陳念還特意提醒了一下他們,在傳遞信息之時,一定會留下一個明顯的暗號,很簡單的“三念”兩個字。
紀月如就算再蠢,也不可能因為這沒頭沒腦的試探突然暴露。
當下發生的事情,反而讓裴東來松了一口氣,至少他能確定一件事,那就是紀月如就算是被抓了,也還沒有被撬開嘴。
如若不然,今天看見的試探紙條,就會出現“三念”兩字了。
第二日,裴東來早早就起來,洗漱後便在院子中選了個位置開始練武。
但他心神始終觀察著旁邊的房間,憑借出色的記憶力,他確定今日相比於昨日來說,少了兩個人,一個二流武者,一個一流武者。
午時,借著快要到午飯時間,他主動敲開了一間房門。
這間房住著的是一個較為年輕的一流武者,看起來大概三十歲左右,腰間別著一把鐵扇,長相頗為普通,言語間十分放得開,叫做劉橋。
房門打開,劉橋臉上帶著一絲笑意道:“稀客啊,快進來坐。”
裴東來笑道:“橋哥,我這剛來,人生地不熟的,剛好要到吃午飯的時間了,不知你可有時間,賞臉讓我請你喝上幾杯。”
劉橋眼睛一亮,順勢跨出門後帶上,一把攬住裴東來笑道:“哈哈哈,這個事情還用什麽賞臉,我劉橋平時就喜歡喝上二兩,走走走。”
不一會兒,裴東來在劉橋的帶領下到了不遠處的一個酒樓,選了一個三樓的雅間,兩人點了一桌菜,三壺酒。
菜還未上桌,劉橋就迫不及待的給裴東來倒上一碗酒,自己也倒上了一碗。
“嘗嘗,這酒雖然不如昨日將軍送的青神醉,但也別有一番風味,還算不錯。”
二兩銀子一壺的酒,又能差到哪去?
裴東來暗自在心裡嘀咕一句,面上舉起酒碗和他碰了以後一口喝下,跟著他的話好奇問道。
“橋哥,說到昨日,你是否也看到了那張奇怪的紙條?”
劉橋一臉滿意神色,順勢再給自己倒了一碗酒,“喲,這次是老套路嘛。我昨日倒是沒遇到,不過剛來之時,我也遇到幾次不同的試探,不得不說,將軍這一套,還是有點用的。”
“你應該也注意到了,今日便少了兩個人,其實那兩人來的時間也不長,這應該是第一次試探。”
他撇撇嘴,一臉不屑,“就算要找細作,也得找幾個長腦子的,這種蠢貨就算不被發現,早晚也會死在哪個角落中。”
裴東來眉頭輕皺,“我還以為昨日的試探就是對我這種新人,想不到你們也會被試探?”
“哎…”
劉橋舉碗示意,
喝下後才道:“亂世中,就算我等武者也沒有什麽好過的日子,大家投靠這血封軍不就是求個長期庇護,但將軍的手段也狠,各種變著法子的試探不斷。” “我還好,早就習以為常了,反正只要沒這些心思,也不會犯錯,姑且就忍著唄!”
裴東來點頭,“橋哥說得對,沒這些心思也不就不會犯錯,我看昨日消失了兩人,也不知其他還有沒有像我一樣第一次被試探的?”
劉橋不假思索道:“這一旬,好像也就你們三人加入,現在倒好,就剩你一人了。”
裴東來笑了笑,舉起酒碗陪著劉橋又喝了起來。
接下來,兩人也就是些閑聊,裴東來借此也是了解了一番血封軍裡面客卿的勢力。
據劉橋所說,血封軍中先天肯定有一人,後天四人,其他便是一流和二流高手。
自劉橋加入血封軍以來,還真沒遇到什麽困難的任務,大多都是些收服周圍的武林人士或者當護衛的事情。
這頓午飯兩人硬是吃了三個多時辰,劉橋更是一個人喝了三壺酒才略感滿意。
回到吳府,裴東來面色並不好, 若不是這劉橋騙了他,就說明紀月如從未來過這吳府。
而這,也代表著陳念對於紀月如的掌控並不準確,裴東來不僅僅要面對這吳府的威脅,還要時刻擔心紀月如將他賣了。
或者說,一開始就是陳念騙了他。
裴東來輕呼出一口氣,實在有太多的疑惑想不通,缺少的信息太多了,他也不認為陳念有必要騙他。
而陳念為了保證外面的信息通道安全,根本沒有給裴東來傳遞信息的方式,只是告訴他,需要之時,自然會有人聯系他。
入夜,裴東來並未上床,反而換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安靜的聆聽著四方的動靜。
確定無人在旁後,他毫不猶豫的翻窗而出,身影瞬間消散。
昨日才進行了一番試探,他認為今夜反而是最安全的。
既然無從獲取消息,他也不可能坐以待斃,還不如主動試探,只要不觸及到先天武者處,憑著登仙步,他不認為這宅子有人能攔得住他。
靠著午時在劉橋處獲得的消息,他輕而易舉的就找到了今晚的目標,也就是嶽群的房間。
他輕聲落在屋外,內力聚在耳朵處聽了片刻。
屋內只有一個呼吸聲,但此刻並不均勻,顯然屋內的人並未熟睡。
裴東來也並未著急,在陰影處等了許久,直到屋內的呼吸聲漸漸變得均勻,他才毫不猶豫的翻窗進入屋內。
身形快如閃電,當嶽群猛然睜開眼睛之時,裴東來已經一掌擊打在了他的頸間。
不聲不響間,嶽群就此陷入了昏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