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岑王,鎮國支柱!
血龍騎軍,無可匹敵!
若說大夏為何衰落,無論何人來說,都會提到北境岑王。
大夏唯一一個異姓王,戰功彪炳,若不是他死了,大夏內部就算亂做一團,周邊的國家都不敢升出絲毫入侵之心。
北境,指的也不單單是北州府,而是更北之地,如今已經被大夏割據給雪國。
沒人說得清岑王是如何死的,只知道他死後,大夏國境內一連三日暴雨不停,如同天也在悲鳴一般。
也是從那暴雨開始,大夏一蹶不振,不斷衰弱,戰敗割地,至今不過二十年,已成如今這般模樣。
陳念,或者說岑念第一次在裴東來眼中顯得如此落寞,就算他只是微微佝著背,但還是讓裴東來感覺十分不習慣。
“師……”
岑念擺手打斷裴東來的話,腰背再度挺直,“北州府已是我們駐地,這流州府是第二處,接下來便是青州府。”
他轉頭望向裴東來,“這就是現在關於我的一切,而你,作為我最親近之人,也應該知道這些。”
裴東來眉頭微微跳動,他突然就明白為何岑念要告訴他這些。
推心置腹永遠是最好拉近關系的手段。
岑念在意識到和裴東來產生一絲間隙以後,毫不猶豫就將底牌和盤托出,在裴東來未來的發展和羅琳之間,他做出了選擇。
若說吳化生和裴東來拉近關系的手段就是自降身份的隱晦關心,那岑念的手段就是毫無保留的明牌。
一個如天子坐明堂,起身相迎,一個如天子脫黃袍,席地相談,高低已經不需比較。
裴東來默默點頭,“我會幫你。”
岑念笑了笑,一口將碗中剩余酒水喝完,拍了拍他的肩膀後問道:“這次你立了大功,想要什麽獎勵?”
裴東來略一沉吟,“若是可以,我想要一個將軍的身份,不需實職,只要虛名即可。”
岑念失聲一笑,“這倒是小事。但為何是虛名?”
“我沒有統兵禦將的本事,只要掛個名號即可。以前身份低微之時,我時常想著,若是某一天能當個將軍就好了,且當是圓個少年時的夢吧。”
岑念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離去。
屋內的裴東來注視著大門許久,輕輕歎了一口氣。
帝王心術!
複雜的思緒中,這四個字一下突兀的崛起,明晃晃的飄在最頂端。
至於岑念為何佔據了北州府,還要獨身浪費這麽多時日蠶食黑風山,他並不感興趣其中隱秘。
現在的他,目標雖然和岑念不太一樣,但岑念至今所做的,都是他需要的,至於以後。
殊途,注定不同歸!
……
第三日,黑風山的人陸續進入了流州府,寨子內隻留下了小部分軍士鎮守,主要是用來傳遞消息。
對於佔據了北州府和流州府的三封軍來說,黑風山已經變得沒這麽重要了。
裴東來的傷勢好了小半,這自然是靠著岑念送過來的大補酒。
此刻他的屋內也是熱鬧了起來,許久不見的秦海、林嶽還有陳二三人紛紛到來,幾人的臉上都掛著久別重逢的喜悅。
裴東來拿出前幾日帶回的青神酒,給秦海滿上一碗,至於陳二和林嶽兩人都還不會喝酒,裴東來也就忽略了兩人。
“好酒!”秦海一口酒就著一口煙,發出滿意的感歎。
裴東來擺手揮散眼前的煙霧,
皺眉道:“怎麽練了武這個煙也戒不了?” 秦海樂呵呵道:“為何要戒?”
裴東來懶得理他,轉頭詢問道:“你二人練武進度如何?”
林嶽有些慚愧的低下頭。
陳二依然帶著些傻意的笑著道:“不錯哩,秦海師傅打不贏我。”
秦海在旁補了一句:“小嶽已經能單獨打造兵器了,很厲害。”
陳二愣愣的轉過頭望向秦海。
秦海一看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的意思,吧啦一口大煙,吐出煙霧的同時說道:“小陳都快要接近一流高手了,也是厲害得緊。”
陳二滿意的轉回頭,望著裴東來高興的咧嘴笑著。
裴東來伸手拍了拍林嶽的手臂,“練武不在快,而重在堅持,當初我隻所以選擇你,就是因為你夠堅持。抬起頭,低著頭像什麽樣子!”
見林嶽鄭重的抬起頭來點了點,裴東來才滿意的笑了笑,接著伸手在陳二的頭髮上摸了摸,頓時愣住。
他差點忘了,其實他和林嶽、陳二兩人幾乎一樣年歲,不知不覺間,他竟以一個長輩的視角來看待兩人了。
陳二並沒有覺得有什麽,反而笑容更加燦爛了幾分。
裴東來默默收回手, 從胸間拿出兩個紅色錦囊,遞給林嶽兩人。
“又是一年新年,師傅祝你們武運昌隆,長樂年年!”
之所以這次用的是錦囊而不是紅封,是因為裡面裝了十兩銀子,若是紅封,確實有些不好裝。
有錢的他,終於也是大氣了一次。
林嶽和陳二兩人都是高興的接過錦囊,小心翼翼的收入懷間,恭敬拜謝。
而後裴東來詢問了兩人一些日常之事,便讓兩人先離開了,屋裡只剩下了他和秦海兩人。
“第一次當師傅,總會有些不習慣的!”
“當初你第一次喊我海師傅的時候,我也和你現在的感覺差不多。”
秦海一臉賤兮兮的笑容,滿臉回憶之色。
裴東來微微一怔,樂道:“那你和師傅說說,現在練武進度如何?”
秦海一口煙霧噴到他的臉上,笑道:“還行,平時我就是讓著那小子。”
“不過,家底已經掏空,囊中羞澀得緊,師傅要不包個大紅封一用。”
裴東來歪頭躲過煙霧,笑道:“那你先得行個拜師禮,認了師,自然有著賀歲之禮。”
秦海歪頭想了片刻,猶豫道:“給多少?”
裴東來搖搖頭,從胸間掏出自己的錦囊,除了那塊快要裂開的金元寶以外,其余的一並倒在了桌上。
“這些,算我借你的便是,等你什麽時候有了什麽時候再還我。”
秦海快速從桌上抓過,笑道:“一言為定。”
裴東來點頭,“還不清之前,可不準擅自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