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東來看著桌上擺著的東西,不知不覺間,他也算是有了點自己的家底。
沒機會,也一直沒舍得花的五十兩金元寶,還剩下的五十多兩碎銀子,加上少許銅錢。
一把自己打造的長槍,還有這段時日打造的一個臂甲,一個酒葫蘆。
一張血元散和一張歸元散的藥方,還有幾套普普通通的麻布衣衫。
至於那本記載著登仙步的小冊子已經被他燒了,反正腦海裡已經將其中的內容死死的記住,自然也就不需要了。
收拾好東西,他想了想,還是出門找到了秦海、陳二和林嶽三人。
本來他在這個寨裡是沒有什麽寄托的,但此刻要長時間離開寨子,腦海裡還是出現這三個人的身影,想了想,還是打算和他們打個招呼。
這三人,也算的上他在這個寨裡的朋友了。
“過一會,我就要離開寨子一段時日,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回來,這個東西就交給你保管了。”
裴東來從懷中取出血元散和歸元散的藥方,遞給了秦海。
秦海愣了片刻,接過後看了一下,眸子中閃過一絲驚喜,不過也有些疑惑,“要去這麽久?去幹嘛能說嗎?”
裴東來搖搖頭,轉頭望向陳二兩人道:“剛才給秦海的是練武的藥方,你二人以後如果能夠成為鐵匠或者軍士,反正就是有了錢,可以找秦海借來看看,需要的話就自己買一點來用,對於練武的效果不錯。”
陳二身體變化雖大,但臉上依然那副憨厚的傻笑表情,“謝謝師傅。”
相比之下,林嶽自然會說話得多,“師傅恩情,我定銘記於心。此行不知師傅何時才能歸來,還望師傅萬分小心,千萬要平安回來。”
裴東來拍了拍兩人的肩頭,示意兩人先行離開,隨後才對著秦海說道:“還是上次和你說的,練武不能太急,報仇也不能心急,這次出門,有機會我會幫你打聽打聽消息,你安心待在寨裡。”
“我也算是你的師傅了,這些話你要聽我的,至少,在你出發報仇之前,要告訴我。”
秦海默然無言,片刻後看著他認真點頭,拍了拍他的胸口笑道:“放心吧,我等你回來。還有就是,小心點。”
……
這次下山,裴東來並未騎馬,倒不是他不想,而是陳念並未給他配馬。
現在山上的馬已經成了稀缺資源,每一匹馬都保養得很好,甚至照顧馬匹的事情也不再由雜役做了,而是專門搞了一個後勤的隊伍。
這段時日,山上的變化不可謂不大,最主要的就是,每隔一段時日,總有一批物資運送到山上。
對於陳念身份的猜測,寨子裡也是出現了很多的風聲,不過後面來得那些軍士口風都非常嚴,完全沒有泄露出任何秘密。
就連裴東來,也沒有得到任何的消息。
好在,裴東來就算不用馬匹,僅憑借自身的速度也非常快,不過午時,他就到了東林鎮。
這次入城,他按照慣例將戶籍證明拿了出來,順便取出了十文錢遞給了守城的軍士。
那軍士瞥了一眼他的戶籍證明,撇撇嘴,“漲價了,入城二十文。”
他默默從懷中又拿出十文錢遞給軍士,這才得到對方的放行。
入城以後,他發現這東林鎮比起上次,更加清冷了幾分,就連城門口也沒有多少人排隊入城。
“戰事將起,這普通人也不是完全沒有察覺。
” 他扭頭望向街道兩邊,本想尋個地方解決午飯的問題,但這東林鎮實在冷清,很多掛著酒樓牌子的鋪子居然都關上了大門。
最後他懶得繼續找,就在街邊買了幾個包子,順便打了一葫蘆酒後就從另外一個城門離開。
黃昏之時,他總算趕到了流州府的府城。
或許是因為時間原因,府城的城門處並沒有多少人排隊,相反,出城的人要多上一些。
這次入城,入城費又一次發生了變化,一人五文錢,最讓裴東來意外的,還是軍士竟然提到了入城之後的規矩。
“戌時過後,流州府全城宵禁,若無證明,一律不得上街,違反者巡夜的軍士有權誅殺。”
“若是身懷武功,在城內起了衝突,能言不能武,若是動武,一經發現,一律抓入牢內。”
……
管理十分嚴格,光是宵禁一條,就是裴東來第一次在這方世界聽到,還有很多規矩,例如遇到軍士查驗身份必須配合,若無居所不得在城內過夜等等。
裴東來聽完後順便打聽了一下血封軍招人的事, 軍士打量他一番,態度變得溫和了一些。
“血封軍招人就在府城中部,就在知府衙門旁,若是不知具體地點,入城後隨便問問便會知道了。”
裴東來謝過他後便入了城門,流州府城倒是不像青州府一般繁華,建築之類的也要普通得多,但並不讓人覺得冷清。
逛了一會,他倒也不急著去找血封軍的登記處,而是選了個客棧開了間房,之後也就在客棧點了一桌菜。
一邊聽著周邊人的閑聊,一邊吃飯。
這流州府的人士,膽子就小了很多,聊天裡面都是些家長裡短,基本上不會牽扯到軍事上來。
最多的便是說一說北州府那邊的情況,偶爾有人描述一番開戰以後的悲慘,引得一陣沉默。
沒有聽到什麽有價值的消息,裴東來吃完飯後也就回到了自己房間的院子裡。
為了方便練武,他這次也算下了點血本,開了一間天字號的獨立院落。
夜色下,裴東來在院子中緩慢的開始練起了太極拳,一招一式之間,圓轉如意,動作雖慢,但卻流暢至極。
哢!
直到一聲瓦片碎裂的聲音打斷了他的進程。
他抬頭朝著遠處望去,聲音傳來的方向並不遠。
心中雖然有所好奇,但他並未離開院子,反而停下轉身進了屋子。
流州府不比寨子裡,就算他認為自己可以在先天武者中逃出生路,也不會因為一聲奇怪的聲響去冒風險。
何況,這一切與他根本沒有什麽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