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裴東來起床洗漱後便來到了寨子的空地,此刻寨子的所有山匪基本上都聚集在此處,陳念則和劉莽還有陸虎三人坐在最上方。
這些時日以來,山匪們的精氣神完全轉換了一個模樣,不像以前那般懶散,反而有了些軍隊的雛形。
這一切自然都是陳念的功勞,不過這些山匪大部分都不太喜歡如今的生活,對於陳念的怨言也在無形中變多。
“各位,大家都到齊了,我也就不賣關子。”
陳念站起身,對著眾人說道:“今日召集大家,是和寨主商量以後,有一個重要的決定和大家宣布。”
“從今日起,我們三莽寨正式改名為三封軍,大寨主從此為三封軍大將軍,而我則為參謀,三寨主統帥百人小隊,為統領一職。”
“此後,我們百人為一軍,分設統領一職,十人為一隊,設隊長一職。今後所有訓練和物品分配均以軍中模式來進行,不再像之前那般肆意妄為,具體軍中律法也會逐漸頒布,違反者一律按律嚴懲不怠!”
話落,場中突然產生一陣轟動,細密的討論聲不斷響起,但始終無人敢大聲反駁。
他們只希望,自己小聲的討論能夠傳出去,然後陳念能夠進行回答。
可陳念是什麽人,他只是全當從未聽見,反而大聲朝著寨子入口方向喊了一句:“進來。”
霎時間,一股整齊無比的腳步聲響起,眾人紛紛回頭望去。
只見一隊裝備精良的軍士從寨子入口方向走了過來,每一步踩在地面都十分整齊,不斷引起一陣共鳴的響聲。
他們的氣勢統一而高昂,人數雖比起山匪少上許多,但卻讓人感覺他們是千軍萬馬一般,山匪們根本升不起絲毫的對抗心思。
此時,那些軍隊頭上突然出現三人,身形在空中一閃便出現在了陳念的身後,一個白發老者,一個壯年男人,還有一個蒙著面紗的女人。
裴東來目光望著那個白發的老者,哪怕他只是稀松平常的站在那,裴東來都感覺到了一股巨大的壓力。
這人,至少是先天武者!
這一幕,不僅讓議論之聲瞬間消散,就連劉莽和陸虎的臉上都出現了驚色。
等軍士們在四方呈包圍之勢站好,陳念才再次開口道:“若是有意見的,此刻可以提出來,我再好好和你們解釋一番。”
場中鴉雀無聲。
“既然無意見,那我就先做一番具體的安排和劃分,不過,這統領和隊長一職並不固定,武力強者居之,不服者皆可發起挑戰。”
之後,陳念明確了每一個統領和隊長的職位,其中最讓人震驚的無非就是名不見經傳的裴東來領取了一個統領職位。
而且,裴東來的一百人大多數都是那些新來的軍士,只有少部分是寨子裡原來的山匪。
整個寨子,真正的變天了!
還好寨子的面積較大,就算多出來五百多名軍士依然不顯得擁擠,陳念還給每個百人軍劃定了固定的練習場地。
下午,也就到了各個統領和手下眾人見面之時。
在這期間,陳念並未找裴東來說上話,顯然是把如何統領這百人隊伍的難題交給了他自己處理。
裴東來站在這百人隊伍之前,山匪們倒是一如既往,雖然對著裴東來有諸多不屑,但介於旁邊的軍士們都站立得標準,加上陳念早上的余威還未消散,暫時還未發出什麽意見。
但那些軍士可就不一樣了,
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他們不僅毫不掩飾眼中的懷疑之意,甚至不少隊長躍躍欲試。 “我本來想先做個介紹,但想來此刻做這些介紹也無甚必要,這樣吧…”
裴東來笑了笑,“你們這些隊長,不服的一起上,節約些時間。”
這話說出來,反倒讓早就有所準備的軍士們有些許猶豫,遲遲沒有人第一個做出動作。
對他們來說,圍攻就失去了爭奪統領的意義。
而山匪那邊走出三個人,呈品子形一下圍住了裴東來。
“這可是你說的,那我們就一起上了,裴鐵匠。”
顯然,對於裴東來更為熟悉的山匪們並不如此認為,他們隻覺得裴東來故弄玄虛,但出於習慣和小心,還是毫不猶豫的組成了一個三人隊伍。
裴東來掃了一眼,“準備好了嗎?”
見山匪們點頭,裴東來的身形瞬間消失,再次出現之時已經到了其中一個山匪的身後,一掌刀打在山匪的脖子處。
之後便是如同複製一般,連續三個掌刀,三個山匪紛紛雙眼一白,轟然倒地。
在旁人看來,裴東來自始至終只是身影模糊了一瞬,根本沒有做出太多的動作,那三個山匪就突然倒向了地面。
不過,裴東來的力道控制得很好,那三個山匪都只是失去瞬間意識,在倒下後很快就恢復了過來,臉上全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你怎麽會……這麽猛?”
其中一個山匪實在忍不住說了這句話。
旁邊的無論是軍士還是山匪都是一臉震驚的望著裴東來,這一幕對他們來說和先前陳念所做的也相差不大,完全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一個小小鐵匠,怎麽可能這麽厲害?
裴東來沒有回話,目光轉向軍士的方向,“你們這邊還有七個,要不要一起上?”
軍士們臉色微白,不過眼神中並不是畏懼,反而是一種崇拜神色。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其中一人拍了拍胸前軍甲上前一步。
“裴統領,以後我等唯命是從!”
“唯命是從!”
軍士們的話語十分統一,在他們的認知裡,強者自然有資格命令他們,絲毫沒有不好意思的感受。
山匪們愣了片刻,但技不如人,只能低頭不語,隨後在裴東來的目光看過去時,才像軍士們一樣說出了“唯命是從”四個字。
這樣整齊的聲音自然也引起了場中的一些注意,白發老者和那一男一女都看見了裴東來的出手立威場面。
一旁的陳念笑著解釋道:“祝老,那小子是我在寨子裡收的一個徒弟,短短時日就將武道練到如此程度,天才無疑。”
“少爺的眼光還是如此好。”老者輕撫胡須,收回目光說道。
“這些時日,辛苦祝老和師兄師妹了。”陳念真誠的抱拳感激道。
“少爺,這是我答應將軍之事,何來辛苦。”
祝老搖搖頭,柔聲道:“只要我三人活著,定不會讓小人行不軌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