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裴東來頓了頓,“不過,張姑娘你最近是不是有甚喜事,變化頗大?”
張書晴心中一緊,面上笑了笑道:“裴兄說笑了,其實我平時就是這般模樣,只是初見之時,我們還是對手。”
裴東來點點頭,“原來如此,那倒是我孟浪了。走吧,張姑娘。”
張書晴跟在他的身後,心思無比複雜,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怎麽了,這長裙穿著極其不習慣也就罷了,臉上還塗抹了一層胭脂,實在讓她感到不適。
這幾日她總見裴東來往那翠湖樓跑,她也就學著那翠湖樓的女子裝扮一番,幾日下來,她也不見裴東來對她的態度發生任何變化,心裡是又氣又急。
那話本裡明明說了,這種感覺就是情愛,而要獲得一個人的愛,就要試著投其所好,為何自己的這些改變沒什麽效果?
看來得找個人問一問才行。
她咬了咬嘴唇,有些別扭的跟上裴東來的步伐。
這個晚宴,和裴東來所想的一樣,的確就是為了慶祝他天榜有名,不過晚宴也盡顯樸素,並無什麽舞姬之類表演,也就是食物和酒水豐富一點。
作為晚宴的主角,各個將軍基本都會找他喝上幾杯,他來者不懼,仗著酒量和真元化酒,也沒有失去清醒,倒是那些將軍,不知是真醉還是假醉,基本上都提前告辭離席。
最後,席間只剩下了裴東來、岑念、祝年、張書晴,還有那個叫做袁楚的先天武者,他的另一個身份則是掌控三千騎軍的將軍。
裴東來自然意識到了,這應該是早有準備,而不是臨時起意。
“諸位,昨日我收到一封宴請之信,邀我於半年後在河州府會面,不知你們如何看?”岑念掃了一眼眾人。
祝年輕聲問道:“何人所邀?”
“洛河王許慶,山南王劉北方,信中所說為商討大夏之事,其含義或有結盟之意。”岑念緩聲道。
袁楚微一挑眉,“河州府乃是許慶之地,就算三王會晤,又豈能選擇一王地盤?”
目前大夏國除了皇權以外,最強的三軍就是青州王、山南王和洛河王,其中岑念佔據遼東行省,山南王佔據南山行省,洛河王更是佔據江南和江北兩省之地,實力最強。
“大夏雖說衰弱,但一國之力,仍不是我等目前實力可以抗衡的,結盟是必須要走之路。”
岑念頓了頓,“上次攻佔青州府,我之所以願意不顧損失展開決戰之勢,也是因為大夏與東臨國的戰鬥快要接近尾聲,如今來看,快則一年,慢則兩年,趙家就會收整兵力,對我等下手。”
“大將軍,就算趙家要展開反撲之勢,主要目標也應該是許慶,他所佔領土肥沃,資源豐厚,乃是趙家必爭之地,我等或許可以考慮隔岸觀火。”袁楚道。
在坐眾人,其實也就袁楚通軍法,其他人在這個時候根本插不上嘴,更別說還有張書晴這類毫不關心的人了。
就此來看,裴東來斷定岑念已經有了決斷,留下他們與其說商量怎麽看,不如說是詢問他們準備如何應對會晤之事。
岑念搖搖頭,“袁大哥,你的話自然有理,但也得考慮唇亡齒寒一事,若是許慶一敗,我等也要面臨大軍壓境,到時,可無人能幫我們牽扯住兵力。”
袁楚默然點頭,他確實懂得此理,但他可不認為,那許慶和劉北方也會如此行事。
其他人依然保持沉默,
最後是祝年打破了寂靜的氛圍。 “大將軍,若是有甚需要出力的,你且直說,這軍法一事,我等的確不善其道。”
岑念笑了笑,“三王會晤,我們得去,但袁大哥需要留守此地,祝老、東來,還有張客卿,你們需得陪我一同前往。”
“自然,這是我等該做之事。”祝年不假思索的應下。
裴東來二人也跟著應下,晚宴也就此結束。
張書晴回到自己的屋裡,換下長裙,選了一聲普通的勁裝,將長發盤於腦後,裹上一個頭巾,擦掉臉上的脂粉。
她照了照銅鏡,整張臉還是顯得有些女性化,隨後又在房間內找到了一副假的胡須戴上,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踏著夜色,她到了翠湖樓,尋了一個雅間,又指名點姓找了樓中最受歡迎的藝妓。
藝妓見過的男人何其多,進門不過片刻就發現了張書晴的女人身份,但她並未揭穿,而是如往常一般對待。
“咳,此次找你,並不需要你做什麽事,只是有幾個問題讓你幫我解答。”張書晴用故作粗礦的聲音說道。
藝妓笑了笑,“公子您說便是。”
張書晴醞釀了許久,才緩緩道:“你們,平時是如何討其他公子歡心的?”
藝妓掩嘴一笑,聽著這話,她基本上就明白了眼前之人女扮男裝前來的原因。
“公子,我們都是投其所好,有些客人,他們喜歡看我們跳舞,那便跳舞,有些客人,他們喜歡我們喂酒,那便喂酒。”
“只不過,這喂酒和跳舞的方式,要大膽一點。”
藝妓看著她一臉疑惑的神情,倒也收起了那調笑的心思,又道:“公子,男人嘛,總是有喜好的,他喜歡什麽,我們就做什麽,只要做得好了,那自然就能讓他歡喜。”
張書晴微微皺眉,“那如何判斷他們喜歡什麽呢?”
藝妓盤坐在一旁說道:“公子,我給您舉個例,一般男人,大多表裡不一,但若是讓他喝醉了,他們也就借著那絲醉意說些想要的。”
“這個時候,可千萬不能第一時間滿足,要微微吊著,一點一點滿足,如此這般,才能讓他在心頭掛念著,下一次再過來時依然想著念著。”
“但也不可長此以往,總要給他點甜頭,嘗到甜頭他才會想下一次再嘗一嘗。”
“大多時候,他們更喜歡我們表現得真實,但我們也不能真的當他們喜歡真實的我們,只能讓那份虛假變得更像真的一些罷了。”
張書晴感覺她的話語自己都懂,但連在一起又似乎有更深的含義,聽到最後,隻記住了“喝醉”“甜頭”“真實”這些話語。
似乎有了一點點明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