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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的腳跡》一十七、師傅(中)
  初醒的陽光緩緩灑落,刺破被黑雲籠罩的天幕!

  我進入了門內,屋內的各種擺設一點也不整齊,零零散散的掃把灑落在角落,地面上幾乎長滿了青苔,桌子、椅子雜亂的擺放著,床鋪到處是褶皺,蜘蛛網幾乎蔓延了整個屋頂,木牆木壁顯得十分陳舊。

  借著屋裡不算明亮的燈光,我看清了師傅的臉,師傅有著一張瓜子臉,濃密的眉毛、較為突顯的顴骨、鼻子扁平、乾裂的嘴唇、嘴裡還有零星的幾顆黃牙,但與這副模樣相反的是他那古井無波的眼神,他的眼神中仿佛孕育黑暗,深邃且難以預測。

  他穿的也是頗為邋遢,和當時與我見面的著裝完全不同,他這時穿著一身破舊的麻布袍,下身則是套著半個破舊的長衫。

  我打量他的時候,他也在打量我,我們彼此確認了眼神,對沒錯,是熟悉的人。

  這時,我似乎才確定他就是我記憶中哪個師傅,是那個從小教導自己卻不圖回報、經常滿足自己的小心願卻不圖自己的大心願的師傅。

  師傅培養了我,也培養出了不迂腐的我,我還記得他曾經立志,要做一個不迂腐、不腐敗的人,可他最後失敗了,他最後選中了我,想要為我開辟獨特的思想與人格,不想讓我沉淪在淤泥的深淵中。

  我的眼眶頓時紅了,我想清楚了太多太多,似乎也知道了很多。“哇,走進些讓我多看看你,多看看現在的你!”有些嘶啞的喊聲響起,我向前挪了兩步,這個距離更能看清師傅的臉,師傅變得更蒼老了,他的臉上清晰的皺紋與褶皺看的我“心驚”…

  屋內的氣氛沉寂了良久,我才逐漸回過神來,漸漸的無數問題在我腦中一一冒出,仿佛要撐破我的腦袋而出,我頓時感覺到頭痛,我極快的捋清了思緒。

  於是在沉默中,我率先張了口:“師傅,您為什麽在這呢?您不是已經…”

  師傅怔怔的看著我,似乎想起了什麽,他終於敞口回答道:“這些事情本不想與你說的,可是你既然已經恢復了失去的記憶,那就代表你已經有某種特殊的機緣在身了!”

  我微微一怔,看來和我想的一樣,師傅的“死”另有隱情。頓了頓,師傅繼續說道:“這說來話長了,我慢慢給你敘說吧,就先從我自己的傳記說起吧!”

  我曾經只是一個非常平凡的人,過著有些平庸但卻很幸福的生活,那時家人們都還在,我也還在…

  我的父親是位平凡的獵人,也是村子你最有本事的人之一,而我的母親這是一位有著慈善心的黃花大閨女,而我們家有三個孩子,一個是我,另一個是我的大哥,最後一個是我的妹妹…說到這裡,我發現師傅的嘴角,不知何時勾起個弧度。

  在我們還沒有妹妹的時候,我們過著有些血腥和殘暴的生活,但自從我和我大哥有了妹妹之後,我們的如同鋼鐵一般的心似乎軟化了一片,就此我們過上了“寵妹狂魔”般的生活。

  我們那時過的真的很開心,那時就連經常流浪的大哥也不再做“遊子”了,而是幾乎不出門了,而是一直在家瞧著妹妹,生怕妹妹有什麽閃失,而我那時則是很怕妹妹夭折,因為我知道這個世道很混亂、很恐怖,於是我們與父親,母親共同做出決定:不讓妹妹接觸外界的動亂,也不要讓妹妹體會到現實的殘酷。

  當時父親、母親都很寵愛妹妹,而我們則是更加寵愛妹妹,就在這樣的氛圍中,妹妹慢慢長大。

我們就這樣陪著她從幼兒踏入懵懂。  當時妹妹可讓我們省心了,妹妹非常懂事,即使他那時很蠢,總是被我們逗弄,還被我們起了個綽號-小蠢貨!

  妹妹很勤奮、很懂事,但我不明白但他為什麽就生在了這樣的家庭裡呢?!為什麽?

  這時的師傅顯得異常的憤怒,我也是滿臉懵逼,這…是怎麽了?師傅,這是怎麽了?

  師傅很快的平靜了下來,但是我卻似乎看見了他濕潤的眼角。師傅繼續講述道:我那時其實就已經發現,父親、母親的不對勁,可是我那時候太幸福了,對外界的警惕少了很多,於是釀成了一場悲劇。

  在妹妹成人禮的那天,在我們為妹妹感到驕傲的那一天,一會從山上下來的強盜,洗滌了我們家…剛好那天父親去山林裡打獵、為妹妹助興去了。而母親那時也去了村子另一頭的店鋪裡,去買陳酒了為客人們助興。

  面對那夥強盜,我本是十分惱怒想給他們點顏色看看的,但是最後卻發現。他們中竟有高手,我不敵,便想與高手糾纏,但這些年來我“廢棄”武功太久了,根本難以周旋,甚至還被差點殺死,後來大哥及時趕到救了我,我認為大哥一定能製服對面的高手,便挑唆大哥出手,但大哥卻滿臉凝重。後來我才知道,大哥也是像我一樣“廢棄”武功太久,難以製服對方。

  最後,大哥為了妹妹還是出手了。可惜,大哥比我還慘差點被群毆致死,當我看到大哥半死不活的樣子時,我的心塌了…

  最後我被那幫土匪給一棒子敲暈了,當時我腦子裡的最後一個念頭便是讓妹妹逃!但我卻知道妹妹逃不過的,妹妹也只不過是一個凡人,但我當時打心底裡不想承認罷了。

  昏昏沉沉中,我醒了,我真的醒了,但我卻不想睜開眼不想面對現實,我只希望那只不過是一場夢、一場夢罷了,忘了就好了…

  但最後我還是被父親喚起,當我看到衣衫凌亂的妹妹“生無可戀”的躺在地毯上。

  那時, 我心裡的天塌了,或許沒有比這更壞的“結局”了,土匪並沒有虜走妹妹,這是值得高興的,但是,可悲的是妹妹在成人禮這天失去了他的貞潔,也從此失去了他的自信。

  母親哭了很久,我和大哥呆愣了很久,父親矗立在那裡,板著臉一言不發。當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母親已經帶走妹妹了,父親也不知何時已經離去,我想應該是去找那群土匪報仇去了,畢竟他也那麽的寵愛妹妹!

  經過一番村醫的檢查,卻得來了一道驚天的壞消息,那便是妹妹不幸患上了重病,而這種病目前無藥可救。

  我有些忍不住的問道:“那後來呢?後來您的妹妹好了嗎?”師傅卻嗓音沙啞的回答道:“不,沒有,他反而成為了聾啞盲人!”說完,師傅竟自嘲的笑了。

  師傅繼續講道:

  後來啊,父親終是回來了,但卻帶來了一個壞消息,那便是那幫土匪已經轉移了,父親沒能夠找到他們。我當時非常憤,甚至痛恨自己、痛恨自己。隔天,大哥的房屋內只剩下了一封書信,信上寫著他報仇的決心,他為妹妹以正清白的決心…同樣透露著他的無奈與絕望,他不知道從何找起,但他卻要走遍天涯海角去尋找那群土匪。在信中他還說了:不要擔心他,他不會犯蠢的,他會不擇手段的變強,直至能夠覆滅那幫土匪為止!

  在大哥走後的,我和母親曾也書信給過大哥,但大哥都沒有回信,因此家裡人都不知道他是生是死…

  但是我們很快的調整了表面的心態,對妹妹展現出開朗樂觀的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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