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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燒的煉金朋克》第三十一章――代價
  重新回到學院內,分身和本體合為一體的太一顯得很惆悵。

  雖然凌零陵勉強接受了太一給出的解釋,但是對於他向自己隱瞞真相,並沒有提前告訴她實情而選擇獨自對蘿絲動手這件事,她還沒原諒太一。

  於是從太一回到學院至今兩天,還沒主動和她的這位老師主動說過一句話,現在人也溜出學院,不知所蹤。

  一同被星界行商從裡世界中接引過來的泰拉艦隊也停留在距離浮冰海灣數千公裡之外的公海領域,這支規模龐大而又陌生的星際艦隊如果貿然出現在神聖同盟境內或者蓋亞位面中任一勢力的領土中,恐怕都會讓對方如臨大敵。

  所以在太一的建議下,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外交紛爭,最終還是讓他們停泊在了蓋亞位面各方勢力交錯的公海上空。

  而即使是這樣,也已經有包括神聖同盟在內的三方蓋亞頂級勢力派出自己的手段前來試探這方龐大的虛空波動和突然出現的未知艦隊是何來頭?

  現如今在學院內陪伴在太一身邊的只有兩位來自泰拉的灰騎士和剛剛從醫療艙中蘇醒的聖血天使戰團軍團長,但丁。

  伊甸地獄天驕學院主教樓最上端最起碼三分之一樓層,都是太一的專屬區域,閑人免進。

  當然如果想進也可以,各層間遊蕩的煉金傀儡擁有相當於十五級亞聖域戰士的實力,它們會攻擊一切沒有紀錄在煉金核心內的入侵者。

  只要能夠先打贏這些傀儡,再挑戰成堆的大魔導師,最後轟倒太一,就可以隨意洗劫傳奇使徒的老巢了。

  不要說的那麽絕對,至少理論上也的確存在實現的可能性。

  傳奇使徒是個相當喜歡私密空間感的人,所以他的個人私屬區域規劃,在伊甸地獄天驕學院建立之初就是被列為所有建築規劃的首要考慮因素,因此包括後續太一所收下的學生都會有自己的一片獨立居住區,也是皆由此傳承而來。

  此時在專屬區域的一角,回蕩著斷斷續續的慘叫。在灰暗而幽長的廊道中,慘叫聲回蕩不絕,讓不知情的人毛骨悚然。

  而知情的少數人,則完全是另外一種反應。

  塔利亞從廊道盡頭出現,快步走著,她畢竟還是個少女,急促的步伐,緊抿的嘴唇,微蹙的眉,以及略微緊繃著身體似乎隨時準備閃避什麽的樣子,看上去很不喜歡廊道的昏暗陰森。

  但是這片區域就是以黑暗、陰森、潮濕為主題,是永遠正確的太一殿下親自決定,所以沒有人敢於提出異議。

  這時廊道中再次響起了隱約的慘叫,塔利亞顯然是辨認出了聲音歸屬,嘴邊刻意露出一絲甜得發膩的微笑,腳下步伐繼續加快,朝著目的地前去。

  而在陰暗區域的盡頭,座落著一片佔地上千平方米,足有十多個大大小小不同功能囚刑室的監獄區。

  一間囚室的中央,約伯·圖哈特四肢拉開高高吊在刑架上,衣服被剝得精光,一名穿著古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揮舞著五米長的鞭子,一下下抽在約伯·圖哈特的身上。

  從外表上來看,這個暴力揮舞著鋼鞭的男人是個黑膚人種,剛毅的臉上篆刻著三顆金色的圖釘,渾身虯結的肌肉上塗滿了動物油脂,反射出膩人的弧度,粗褐色皮質長褲邊角都已磨損,上面還沾染著大片深褐色汙漬,不知道是什麽人或者是什麽生物的血。

  如果可以忽略眼前的暴力和血腥,仔細觀察,會發現灰騎士實在是技藝非凡。

  長鞭隨著手掌的抖動,在空中抖出繁雜的運動軌跡,劈啪作響,然後化作一道暗紅的血線,帶著呼嘯的恐怖風聲落在圖哈特上,在他健美的身軀之上,留下道道鮮紅的淤痕。

  淤痕和體內的膿液高高腫起,卻並不破裂,這樣並不會傷得太重,但是受刑者所承擔的痛苦又能夠成倍疊加。

  灰騎士站在足足四米外,揮舞著五米鋼鞭,鞭梢在圖哈特身上留下的痕跡卻是分布均勻,幾乎完美的填滿了他身軀之上每一塊能夠塞進鋼鞭的空地,遠遠看去,仿佛是一幅野獸派抽象畫,方寸之間充滿無數凌亂的色塊和線條,卻展示出難以言喻的美感,如此技藝已然爐火純青。

  圖哈特的屁股已經高高腫起,臉上眼淚、鼻涕和口水交織在一起,英俊的面龐扭曲地一塌糊塗。

  作為古老貴族世家的優秀子弟,約伯·圖哈特也絕不缺乏勇敢和忍耐。

  但是他面臨的這位,正對他行刑的黑人戰士是來自他聽都沒聽說過的龐大勢力——神聖泰拉,審判庭,‘毒咒’灰騎士。

  而泰拉審判庭中的各種手段有很多是為了泰拉蟲族,亞空間惡魔,地獄魔鬼以及綠皮獸人之類的強悍種族準備的,乃至沒有軀體的僅以精神存續的太空死靈,在泰拉審判庭的懲戒室內也沒有能隱瞞的秘密。

  相較於位面諸天的異形精怪,審判人類,特別是不以肉體強度見長的人類靈能者,對這些出身泰拉異端審判庭的灰騎士們來說,已經是太過古早的歷史了,以他們在泰拉中的地位,早已不會親自動手懲戒這種程度的目標了。

  比如抽擊約伯·圖哈特的這位灰騎士,就隻用了最簡單的鞭打,就已經讓他意志崩潰。

  要知道吊著約伯·圖哈特的這座囚室面積很大,裡面擺放著合計惡名昭著的蓋亞二十四套刑具,而毒咒只是簡單掃過一眼,便表示對於自己而言,這些東西完全可以駕就輕熟,並且表示願意幫太一改良其中的九套,讓它們在審訊行業能發揮出更強的潛力。

  太一,自然是一臉敬佩的對此表示真心的感謝,並願意從自己的腰包裡再掏出足額的報酬感謝灰騎士審判庭對蓋亞位面審訊行業發展的大力支持。

  隨著鞭打結束,約伯·圖哈特的抽搐卻沒有停止,甚至連昏迷過去都做不到。

  劇烈的疼痛一波波襲來,並不存在什麽高峰低谷,抹在鋼鞭上的精神刺激靈藥和囚室內的寧神香,使他的痛苦沒有絲毫停頓片刻間斷,而時刻不斷地衝擊著理智的壩沿,仿佛下一刻就會投奔絕望深淵。

  所有的傷處都集中在塔利亞曾經提醒過他要重點照看的雙股之上,因此巨大的屈辱幾乎讓約伯·圖哈特發瘋。

  所幸能被太一看上收為記名弟子,他本也是意志堅強的青年才俊,直到最後都沒有完全崩潰於痛苦,更沒有試圖狡辯求饒過,他顯然也是知道自己老師的性子,若是求饒,那迎來的想不可能是寬恕,而必是更如狂風驟雨般的怒火。

  可是當仿佛漫長如一個世紀的百次鞭打結束後,他已經沒有力氣再感到恥辱了,在受刑過程中,更加讓他難堪的事也發生過,但這些都無所謂!

  他只希望這件事之後太一能夠消氣,如果太一的怒火依然無法平息,那麽他的記名弟子位置必然不保!

  一想到被踢出伊甸地獄天驕學院後的生活,約伯·圖哈特忽然感覺到深深的寒意,他甚至不敢去想象今後的日子該怎麽辦。

  從高高在上到摔落泥地,這種落差不是每個人都能夠承受的。現在,約伯·圖哈特才終於發現,讓他與眾不同的並不是自己的外貌或者天分,而是太一記名弟子這個頭銜以及他的家族背景。

  一時間,恐懼和懊悔吞噬了約伯·圖哈特的心靈,讓他甚至忘記了去詛咒幸運的路明納斯和該死的科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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