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立刻打斷了他:“那也是虧損!我記得去年年中我剛剛拜訪了幾條古紅龍,還是有把一些收獲投入到學院的運作中的。怎麽還會虧損?查明原因了沒有?”
“原因已經找到了,不過……”雪原地精魔導師有些吞吞吐吐,欲言還休的樣子。
“說!”太一的聲音再次提高。
雪原地精一咬牙,硬著頭皮說:“原因在於,您最近一段時間的心情都很好……”
櫻桃繼續它的飛行過程,消失在太一的小嘴深處。
傳奇法師皺起了劍眉,一臉嚴肅地思索著,過了片刻才緩緩地說:
“可是接下來一段時間,我的心情可能會更好...那先不管這個!即使運營有虧空,那財庫裡的存款呢?我這些年打家劫舍——不,劫富濟貧的積蓄可都丟在財庫裡了,難道有不怕死的敢動我的錢?”
眼看著傳奇使徒的威壓即將不受控的再次噴薄而出,地精魔導師急忙準備開口道,可是話到了嘴邊又變得慢吞吞地:
“是,是凌零陵殿下,前幾天學院中來了一批臭矮子,拽的二五八萬的,據說是凌零陵殿下請來的,財庫出庫的交付令也是殿下親自簽的字,這些錢都是給他們拿走了。”
雪原地精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對於地精而言,即使是外表酷似的同族,它們也是從來彼此蔑視的。
而這些外地的卑微地精居然從他——偉大的‘秘銀克’魔導師手中,僅憑一張交付手令,就拿走了伊甸地獄天驕學院數十年以來的所有積蓄,他作為學院的財務大總管甚至不知道這筆錢用在何處,在他們地精界,簡直就是莫大的羞辱!
那些星際行商接過報酬時,那副得意洋洋的傲慢勁兒更是深深的刻在了他的心頭。
如果不是看著凌零陵殿下的面子,秘銀克真想一個法師之手扇在對面那些耀武揚威的賤皮子的臉上。
“這個先放放,說後面的事吧!“太一暴怒的臉色瞬間恢復了平靜,要是從裡世界跨越多個位面的星標傳遞的代價,僅僅通過一些凡俗財物就可以解決,那他還真沒什麽好說的。
不過這一點也不符合那些狗商人的行事風格啊?凌零陵這丫頭也不見了,真是的!
太一心頭有些煩躁,見狀,另一名人類魔導師立刻走上一步,說:“已經按您的吩咐給了圖哈特刑罰,現在您看應該如何處置?”
說罷,他回頭有些好奇的看了看房間裡的另外幾位灰騎士,他可是知道太一就是安排如同眼前這幾個灰罐頭一般的人物專門對那位圖哈特殿下進行的懲戒。
他還是有一次見到太一親自安排陌生人對學員進行刑法懲處,畢竟平時這種事煉金傀儡做就綽綽有余了
“你的建議呢?”太一懶洋洋地玩弄著手中一枚水花果,有些興趣不大的樣子。
人類魔導師頓了頓停止了內心的腹誹,開口說道:“他的天賦還是相當不錯的,戰法雙職兼修,綜合評級達到蓋世,而且他是神聖同盟勢力公爵圖哈特公爵的兒子,聽說這位實力公爵最近和神聖同盟外的海都走得很近,有些想要自立門戶的意思,而且這位公爵聽說也已經觸摸到傳奇的門檻了,所以我的建議是把他從殿下您的記名弟子中除名,但是保留他學院普通學徒的身份。”
傳奇使徒哼了一聲,說:“這種半上不下的東西就不用培養了,浪費資源!上一季我們可是虧了不少的錢!這樣吧,按照原本的決定,
把圖哈特給送回去。” “可是他畢竟是圖哈特公爵的兒子……”人類魔導師小心提醒著。
即使在強者雲集的神聖同盟,圖哈特公爵也是一位舉足輕重的大人物。公爵自身同樣有著屠龍者、惡魔終結者和寰宇開拓者等三個顯赫稱號,距離傳奇僅僅一步之遙,隨時都有可能跨入傳奇境界。
如果學院和公爵的關系真的轉為敵對的話,圖哈特公爵也未見得就一定會服軟。
太一有些不耐煩地揮手打斷了他的話,說:“圖哈特是圖哈特的兒子,可是圖哈特又不是只有一個兒子!而且除了圖哈特的老媽,圖哈特余下的二十一個小妾都會站在我們這邊的!這樣吧,我記得圖哈特的兒子中還有兩個天賦不錯,不會太給我丟臉。就把這個自費記名弟子的名額優先權給他們好了。只要圖哈特拿出原定讚助費的一半,就可以得到這個名額。”
“有了這筆讚助費,學院就不會虧空了吧?”太一轉向雪原地精,臉上已經滿是期待。
雪原地精快速計算了一下,皺眉說:“僅僅能夠保證春季——如果您接下來的心情還是這樣越來越好的話。”
太一這一次認真起來,雙手茫然地抓在果盆裡,卻忽略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果盆已經空掉了。
他沉吟著,有些糾結,最後有些痛苦地說:“我的心情,額,這,沒法控制。現在怎麽辦?那些龍都已經很窮了,去年才剛剛被我逐一拜訪過,現在再去肯定沒什麽收獲。而且它們越搬越遠,去找一次——哦不,他們搬家也是很辛苦的,我還答應了提亞馬特,ε=(′ο`*)))”
“要不……再增加一個自費記名弟子的名額?”雪原地精試探著建議。
還沒等太一表態,另一個上了年紀的魔導師立刻反對:“這可不行!太一殿下的記名弟子身份何等高貴重要,怎麽可以隨便賣?有一個還可以說是權宜之計,再加一個怎麽行?名實不符的記名弟子如果多了,對殿下的聲譽,對學院的聲譽可都是嚴重的損害!”
“聲譽是未來的事,而虧損卻就在眼前!何況只要能夠成為殿下的記名弟子,哪怕僅僅是自費記名弟子,都絕對會被無數天才爭搶的。難道你就忍心看著我們最年輕有為,英俊瀟灑的院長大人不能夠隨心所欲的喜悅嗎?再者說,殿下的學生中還有一個未來的魔紋具現師!在這奪目的輝光旁邊,其它的星辰都會暗淡無光的。 ”雪原地精幾乎快跳到煉金傀儡的背上了,大聲吼叫著。
太一再次抬起小手,於是所有的魔導師都不再說話,而是屏息等待著她的決定。
在財政赤字與聲譽之間搖擺多次,太一終於作出了痛苦的決定:“就再增加一個自費記名弟子的名額吧!”
為了平衡心理的負擔,太一立刻把注意力轉移到路明納斯身上,說:“現在,讓我們來看看未來的大魔紋具現師都做了些什麽。”學院的財務壓力,立刻讓小路明納斯的在太一規劃中的前景從魔紋具現師提升到了大魔紋具現師。
“不必了!”
不知何時,褪去動力甲的但丁已經站到了太一的一旁,渾身上下所有高高隆起的肌肉上塗滿了鬼慾莫測的神秘紋路,僅僅呼吸張弛之間紋路中就散發著淡淡的綠色熒光,倒是讓在場所有的學院大魔導師驚詫的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這他媽是人啊?這密密麻麻布滿全身的魔紋回路,這是裝載了多少頂級魔紋武裝,而且看上去都不是市面上流傳的那些頂級魔紋,從微末處的構畫細節還能看出這是太一親手出品!
要知道,傳奇煉金大師構畫的魔紋武裝,除了輸出效率和增幅倍率高這些優點除外,對於承載者的承載力和負荷上限要求也是格外誇張的,即使是個傳奇戰職者也不見得能承載住太一親手烙印的這些個魔紋武裝。
“帝國有債必償,就當你救我的報酬了。”
但丁說罷又舒展了一下手臂,顯然對於現在軀體內充盈的力量感到很是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