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納斯根本沒有理會中年法師的話,他一心吟誦著烈焰衝擊的咒語,短短1.5秒的吟唱儀式即將完成!
“我叫你停手,小子,在密閉環境裡釋放烈焰衝擊,會是什麽下場,你心裡沒點數?看來你在施法理論課上取得的高評價”其中一位法師厲聲暴喝道。
聽見這番話語,路明納斯迅速冷靜下來,迅速收回即將噴湧而出的火衝,甚至順手整理了一下有些破損的衣袍,神情鄭重地以一種和年齡不符的沉靜說:“我接受!”
“不行!”把雙方分開的中年法師眉頭一皺,開口阻止。
可是之前發話阻止路明納斯施法的那位法師卻拉了拉他的魔法袍,說:“讓他們去!”
中年法師一怔,略略壓低了聲音,說:“可是路明納斯是殿下的學生……”
後者卻笑了笑,悄聲說:“挑戰的家夥叫科隆,和他爹一樣原來是特洛伊公爵的附庸,現在他是特洛伊男爵的一個小跟班,特洛伊則是圖哈特的跟班,而圖哈特也是院長的學生。所以我想,可能法師決鬥才是科隆背後那位的本意,只是眼前這個蠢貨卻差點把事情搞砸了。”
中年法師頓時醒悟過來:“那這就是殿下之間的事了,我們可沒必要摻合進去。好,那就按規矩辦吧!”
按伊甸地獄天驕學院中的傳統,如果任何雙方之間有不可調和的矛盾,那麽解決方式除了用金幣砸人之外,用魔法砸人也同樣有效。
一方提出法師決鬥,若另一方也同意接受,並且雙方實力沒有明顯差距的情況下,決鬥就成立,並在深藍執法法師的監督下進行。法師決鬥有專門的場所,並且委派專門法師駐場保護。
使用決鬥場需要預先繳納大筆的保證金,以用於決鬥場設施可能損壞的賠償。
駐場法師的主要職責是保護決鬥雙方,因為法師決鬥的原則是不危及生命。
當然,絕對的公平是不存在的。
比如說科隆的注冊資料是二級學徒,可是魔力實際上已經達到三級學徒的水準,而路明納斯自己已然到達四階學徒的門檻。
可是低階法職者之間的決鬥從來都不是由魔力等級決定的,三四階的學徒即使魔力等級有差距,可是那點差距也就夠影響幾個零階戲法的釋放罷了,甚至可能都沒法多放出一個二階的‘寒冰箭’。
真正決定勝負的往往是雙方的財力差距,一張三階法術的瞬發卷軸足以決定勝利的天平。
兩小時後,準備的差不多的路明納斯和科隆站在學院內專供學院決鬥的決鬥戰台的兩端,相隔25米,標準的法師戰鬥距離。
開闊的淺黃色戰台上布滿了深深淺淺的孔洞,這是歷來決鬥者的魔法所留下的印記,雖然戰台的擁有自愈功能的魔法陣,但是太一曾發話要求永遠銘記這些戰鬥的痕跡,因此這些魔法陣也幾乎從未啟動過。
科隆的傷勢經過簡單處理,臉色雖還有些蒼白,雙手也有些微微的顫抖,但是已經看不出原先的狼狽,被泥汙血染的學徒長袍也換了件嶄新的,不過歪了半截的鼻梁怎麽看都有些滑稽。
雖然只是魔法學徒之間的法師決鬥,但是剛才那場衝突的消息擴散得出人意料的快,由於路明納斯身份的特殊性,有不少人前來圍觀,能容納兩百個人入座的看台上坐得滿滿當當。
圍觀者的神態都十分輕松,熟人之間互相招呼寒暄,似乎並沒有把接下來的決鬥當成大事,
學徒間的戰鬥有什麽看頭,就是雙方都不加防禦,在裁判的監督下,就算雙方用二級魔法站擼對轟也死不了人——畢竟以他們的魔力最多放出三個二級魔法來。 其實到場大多數人抱著的想法,卻是想看看路明納斯究竟有什麽不同凡響之處,能夠讓太一收為學徒,以及科隆的背後究竟是哪位殿下的示意試探。
如果路明納斯能夠出些醜,那就更加的好了,看著幸運的天之驕子跌下神壇,也能讓在學院中位於底層的他們通體舒暢一段時間了。
幸災樂禍,原本就是很多人心中的陰暗點。
而在高台上的一個包廂中,單面透光的魔法窗後正站著太一的另外的兩位記名學生,塔利亞和圖哈特。
塔利亞就是那位曾在路明納斯住所門前遞給他月度帳單的宮廷少女,冷豔而高傲,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已經發育得很好。
凜然而拒人千裡之外的冰山氣質更是她最吸引圈子內同齡異性的特質。
而圖哈特則是那位肌肉虯扎的野性少年,和學院內同齡人相比,除了更像一個野蠻人戰職者而非法師以外,他的家世、實力都無可挑剔。
如果不是萬中挑一的天才,也不可能成為太一的弟子,哪怕是記名弟子。
塔利亞居高臨下,俯視著決鬥場中已經進入倒計時的兩個人,冷冷地說:“圖哈特,你這主意倒是想得真挺好的,如果路明納斯輸了,按這種決鬥的條件,舔靴子?蛤?老師是肯定不會再要他了——可是他不過是個學徒而已,真值得你這麽重視,需要用這種手段來對付他嗎?”
約伯·圖哈特假裝瀟灑地聳聳肩,露出標準的圖哈特式微笑著說:
“我只是想看看這位未來的魔紋具現師有什麽過人之處而已,其實我一直不明白,老師為什麽不肯讓我向煉金的方向發展。難道我在鬥氣上的天賦異稟就能覆蓋我在法職者天賦上的光芒嗎?神聖同盟內有誰能及得上我?更何況,他既然也是老師的學生,就沒有理由輸給底下那些廢物,不是嗎?畢竟他們之間還有一級的魔力差距呢,被越級擊敗還有臉當老師的親傳弟子?”
塔利亞譏諷道:“是啊!一級的差距足以決定這些學徒決鬥勝負,那些昂貴的輔助藥劑和魔力道具都可以無視是吧?圖哈特,你這是在羞辱我的智力,還是在羞辱你自己呢?而且你這麽做,就不怕老師知道了會生氣?”
圖哈特傲然的笑了笑,說道:
“你以為這裡發生的事能瞞得住老師的眼睛?學院內的一切都瞞不過他的眼睛,這是光明正大的陽謀,老師不會為了一個失敗者而放棄我這樣的‘蓋世’天才的。在我每個月的帳單上,老師的喜悅一項經常在5萬金幣以上!而且是每個月!更何況我的父親是同盟內的實力公爵,可不是特洛伊那種繼承祖上余蔭才能繼承的破落公爵可以相提並論的……好了,決鬥開始了,我們先看看吧!”
塔利亞的目光也投向決鬥場內,但嘴角卻似乎是微微上揚,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可是我怎麽聽說,這項收入還存在的時候,路明納斯曾經每個月都高達100萬金幣?”
圖哈特一言不發,仿佛沒有聽到塔利亞的話一般,可是微翹的嘴角恢復了平靜,臉色隱隱顯得有些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