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些異族女士的遭遇和選擇,魏尚沒有過多發表自己的想法。
漢克那邊的事情他沒有再參與,和被自己大清早叫醒的雷薩聊了一會兒天后,他就把視線投到了山谷之中。
這段時間他的大部分精力除了雕刻外,就是在山谷裡。
在那維萊特燒製顯微鏡用具的時候,他和那維萊特還交流了一些自己比較在意的話題。
其中,有一個“0和1的猜測”比較有趣。
大概就是,魏尚不難發現,那維萊特他們世界和“雲夢澤”世界十分相似,卻有著大量的不同。
原因用一個比方來形容:大概是兩個世界都是由0和1這種基本屬性構成,但兩個世界一個是1+0+1+0+1+0等於3,一個是1-0+1-0+1-0等於3——當然,世界複雜程度不僅如此,只是做一個極簡化後的比喻。
它們看上去結果和內容都極為相似,但實際上卻是有大量的不同。
而這些不同,就有可能造就了來自“雲夢澤”的阿格雷斯閣下對元素粒子的不理解和無法運用。
同樣,也造就了那維萊特他們“元素粒子論”和“雲夢澤知識”相輔相成的情況。
魏尚把“0和1”這個內容記錄在案後,畫了一個著重符號和大大的問號。
花了六天,製作了二十多個失敗品後,也許是箱子裡世界的第一個“顯微鏡”鏡頭在那維萊特的組裝下誕生了。
粗糙是粗糙了一點,但能用就行。
之後……就是“撥片”這些輔助東西的製作了。
只是那維萊特三人根本想象不出,完全透明且薄如蟬翼的玻璃該怎麽燒製。
畢竟說到底,他們幾人並不是專業的玻璃製作工匠。
發現那維萊特對“撥片”的製作進度卡住了後,魏尚在箱子外就想到了一個也許可行的辦法。
那就是他為什麽不放一個玻璃進去讓他們把這片玻璃切割成薄如蟬翼的“撥片”呢?
但想來要切割出那麽薄的“撥片”也不是什麽簡單的事情。
或者,乾脆不要“撥片”試試?
……
是的……做為一個勉強青衿,而且初教時期專心在雕刻這些副學上的魏尚,他對這方面可以說是七竅通了六竅……
就在魏尚考慮要不要“雙管齊下”,先放一塊玻璃進去讓那維萊特他們切切看的時候,山谷中迎來了一波意料之外的客人。
“哦?那維萊特,你們怎麽會在這裡?”
來人穿著一身一看就不是凡品的法袍,面容看上去50多歲,長得是普通人類種男性的樣子。
見來人和那維萊特他們認識的樣子,魏尚也就收回了使用“如明鏡”的手——一天才恢復一次。最開始的新鮮勁過去後,魏尚就開始精打細算起來。
“法師群塔的馬奇塔爾大法師,許多年不見,你依然光彩照人,不似老朽這般垂垂老矣。”
那維萊特對來人打了句招呼後解釋道:
“我帶弟子來這裡歷練。”
那維萊特一邊說,一邊指了指身旁的柏頓、達克裡裡兩人。
……
法師群塔?
箱子外,魏尚若有所思的看著從空中降落,落到那維萊特三人面前的4個身影。
……
“這麽多年不見,你好像絲毫沒有什麽長進啊。”
“呵呵……不勞閣下費心,老朽有如今的實力已是十分知足。
” “哎,身為同族,你為什麽不就不聽我的勸告,跟我回法師群塔呢?”
“多謝閣下好意,老朽自知愚鈍,就不去浪費群塔大人們的資源了。”
“……算了。既已如此,我也沒有什麽想說的了。對了,你們前段時間有發現特別的水屬性大法師在附近突破嗎?”
“老朽就是水屬性大法師。但其他的嘛……你們有遇到嗎?”
“回首席,沒有。”
“沒有……”
“嗯,馬奇塔爾大法師閣下,就是如此了。”
……
似乎,這些法師群塔的來人並沒有把那維萊特視為自己一行的目標,和那維萊特三人聊了一會兒就徑直離開了。
……
魏尚在箱子外看了一出好戲。
一邊夾槍帶棒,一邊撒謊不眨眼。
完全不像是兩個同族老人之間的聊天。
事後,那維萊特把來人的情況給魏尚解釋了一下。
原來這個馬奇塔爾大法師和那維萊特還真是老相識。
年輕的時候,那維萊特曾在大陸上四處修習——沒辦法,庫魯曼帝國也沒條件讓他“閉門造車”。
期間,他在北方聯合結識了這位馬奇塔爾大法師。
那時候,兩人年歲差不多,也都是人類種少有的天才,所以多少起了結識與比較之心。
但顯然,那維萊特的天賦在對方之上,提前一步踏入了大法師境界。
之後,那維萊特就因為種種原因回了庫魯曼,對方則前往薩拉多尋求突破的機緣。
一年後。
馬奇塔爾已經加入了法師群塔,並且跟隨他的“老師”來到庫魯曼帝國,嘗試邀請那維萊特加入法師群塔。
結果那維萊特不顧對方的威壓與馬奇塔爾的友情,選擇了拒絕。
這就讓馬奇塔爾覺得自己專門求著老師親自前來,並且想把那維萊特介紹到老師門下這種行為,簡直像是個笑話。
憤憤離開後,兩人又過了十多年才再次見面。
此時的馬奇塔爾已經成就大法師,並且兌現了他的天賦,在施法者一途上走在了遠處。
而那維萊特幾乎還是原地踏步。
這讓馬奇塔爾心中多少有些複雜。
有對“朋友”一詞的惋惜,有對兩人已是陌路的遺憾,同樣也有後來居上的“傲慢”……
反正兩人的情況比魏尚想象中的……要好不少。
確實要好不少。
魏尚還以為這個說話都不拿正眼看那維萊特的家夥,是和他有仇呢,結果只是“熟悉的陌生人”劇本是吧?
也正是熟知那維萊特的情況,所以這個馬奇塔爾才沒有覺得引起“天變”的人會是他。
唔……
原來“天變”這玩意兒不是魏尚覺得的“下了一場大雨”“出現了點兒極光”這種情況。
“原來整個大陸都能察覺嗎?”
箱子外,魏尚一臉羨慕的嘀咕了一句。
他害怕被太多人關注,可又多少有點渴求站在所有人矚目的燈光下。
特別是這種“我領悟了世界法則,全世界所有人都向我看齊”的畫面,他想想都覺得刺激。
可惜……
我們世界怎麽就這麽平凡呢?
魏尚在心裡歎息了一口氣後,對那維萊特三人道:
“最近你們動靜小一點吧。若是來人,肯定不止法師群塔一個勢力。要是你們被抓走,我就得花時間再去尋找合適的人照顧我的花草了。”
聽到身邊傳來的聲音,三人笑笑點頭應承了下來。
結果還沒過三天,他們這片山谷就又來了三撥人。
一撥魔法師工會來人,一撥黑暗樂園來人,一撥庫魯曼帝國來人。
魔法師工會和黑暗樂園來人很容易就被那維萊特忽悠走了。
畢竟,他那維萊特在大陸上也算是有一定的名氣——雖然這些名氣不算大,也不算太好。
誰都不覺得這個在大法師路途上止步數十年的老年人類種能有引起“天變”的天賦和機緣——像是這種接近壽元極限的生命,隨著肉體機能退化,腦子也會跟不上這事已是公理。
除了那維萊特外,其他兩個只是高階法師,更不在這些人的眼裡。
而對於庫魯曼來人……
那維萊特他們三人在魏尚的授意下,選擇了暫時隱瞞。
魏尚不想惹來太多麻煩。
他這一大堆實驗還沒開始做呢,哪兒有心思去應付其他破事兒。
在“世界真諦”和暫時隱瞞帝國之間,那維萊特他們也不難選。
和來人裡的西福斯說了幾句話,表示自己這位“山谷之主”的存在與威嚴後,西福斯他們就給那維萊特三人留下一大堆物資離開了。
來之前,西福斯他們心中也不是沒有想過引起“天變”之人就是那維萊特首席。
就算這種可能性不足萬分之一,但沒證實之前,誰知道呢?
結果,當那維萊特親口否認後,西福斯一行人多少還是有點失落。
隨著這幾撥來人離開後,山谷中總算恢復了平靜。
又過了一周時間,那維萊特他們總算突破了一些“技術關隘”,把之前打算將就將就的輔件做了出來。
當得到阿格雷斯閣下的肯定回復後,達克裡裡差點尖叫出聲。
明天就能做“細胞觀察實驗”了!
這種探查生命本源,同時事關木系一脈的實驗,直接讓達克裡裡一整晚都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結果第二天醒來後,她就在那維萊特的柔聲訓斥下,強行冥想冷靜了數個小時。
“午安,阿格雷斯閣下。”
阿格雷斯閣下準時的在中午時分出現,那維萊特三人都多少有點激動的打了聲招呼。
魏尚揉了揉糊著眼屎的眼睛,一臉萎靡的道:
“午安。啊~~實驗的準備再檢查檢查,我有事,半個小時後再進行實驗。”
聽到身邊傳來的哈欠聲,那維萊特三人臉色頓時微妙了起來。
原來,阿格雷斯閣下這種存在,也會困頓嗎?
在他們腦海中,越是強大的存在似乎就越是無所不能——睡覺?那是低級生命才會有的玩意兒好不好?
……
前幾天外出了幾趟,魏尚還沒來得及調整好“箱子時間”,加上昨晚又和好友聊天聊到了深夜,導致今天差點睡過頭。
等到他端著早飯坐到箱子旁時,箱子裡已經過去了接近一個小時。
但那維萊特他們沒有覺得阿格雷斯閣下遲到有什麽問題。
他們早就知道自己世界和“雲夢澤”世界的時間流速不同,阿格雷斯閣下剛剛所說的“半個小時”,可沒有說是他們世界的半個小時。
唔……
這仨是不是被魏尚洗腦了?
這麽能洗?
“開始吧!”
聽到身邊傳來的聲音,那維萊特點點頭,一揮手數道法陣亮起把三人籠罩其中。
嘖~
這架勢,做個切片觀察實驗而已,要不要這麽隆重。
魏尚在箱子外一邊嗦了一口面條,一邊在心裡吐槽著。
(感冒反覆,今日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