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偷窺聖姑殺無赦 嘩啦啦,一陣水聲把刑峰驚醒,他搖搖腦袋,感覺頭還有些昏沉沉地。
努力地睜開眼,想看看四周的情形。然而,當睜開眼的刹那,刑峰卻是整個人陡然呆在了當場。
不錯,刑峰看到了一幕絕對驚豔的場景。
眼前是一池山泉,一個少女正全身赤條條地從池水中站起身來。
長長的青絲遮掩了她的臉,但那玲瓏漫妙的身軀,卻是毫無遮攔地呈現在了刑峰的眼底。
那一片凝若羊脂的肌膚,微微震顫的兩點殷紅,點綴著如同珍珠般滾落的水滴,在月色的掩映下,閃爍著難以喻意的聖潔光彩。
……
“俄!我不會是在做夢吧?”望著池中那漫妙的身影,刑峰的一張嘴都成了蛤蟆,眼珠子幾乎就掉下來。
正驚愕間,這個時候,那少女也似是感應到了什麽,陡地轉過了頭來。立刻,她看到了刑峰。
“啊!……”
少女發出了一陣難以抑製的驚呼,俏臉驟然變色。
然而,少女抬起頭來,長發披散,立刻露出了她的臉。
那是一張絕麗的俏臉,娥眉瓊鼻,櫻唇貝齒,就仿佛是一件精致的青花瓷,堪稱完美無缺。
但是,一看清那少女的面容,刑峰卻是猛然驚呼:“俄,怎麽是你,怎麽會是你,你,你,你怎麽會在這裡洗澡!……”
“啊!賊子!……”少女這時也已看清了刑峰,神情更是羞怒交加。
嘩啦啦!少女猛地意識到了什麽,身形陡地沉入了水中。
“呃,雪月聖姑,我,我,我不知道你在洗澡,我,我,我也不知道我怎麽來這裡的,我,我……”刑峰張口結舌地解釋著,但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在說些什麽。
眼前的情形實在是太出乎刑峰的意外,也太讓刑峰難以理解了。
自己原本在自家院裡散布,怎麽就突然出現在這裡,而且還看到人家姑娘家洗澡了呢?
不僅如此,這個姑娘家可是了不得,因為,她正是部落中的聖姑軒然雪月!
刑峰生活在莽荒大陸天狼部落的野狼族中,部落的首領除了酋長之外,還有整個部落的精神象征---聖女。
而聖姑就是部落中各大族從小培養的聖女接班人,在部落各大族中,那完全是神聖不可侵犯的存在。
刑峰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竟然看到了野狼族的聖姑軒然雪月在洗澡,這樣的事情,無疑於瀆神一樣,後果絕對是可怕地。
“天狼神在上,這回小爺是完了!……”刑峰渾身劇震,腦袋瓜子嗡然作響,差點直接憋過氣去。但是,他陡然似是想到了什麽,臉色再次驟變:“小爺被人陰了,這回死定了!……”
刑峰突然想到了自己在院落中的事,猛然醒悟了過來。
刑峰似乎記得,自己當時突然後腦杓遭到一記重擊,之後就失去了所有的知覺。等睜開眼來,就是看到了那少女在洗澡。
這也就是說,自己是被人打昏後,故意抬到這裡來的。那麽,弄出這一事端來的人,目的也就非常清楚了。
有人要暗害小爺!
一念及此,刑峰臉現駭然:“這回是真的糟糕了!”
“怎麽了,聖姑,出了什麽事?……”正驚駭間,這時,一聲沙啞的厲喝傳來,湖邊的樹林中,陡然射出了一道人影,如同鬼魅般狂彪而來,刹那間便已到了這裡。
暗芒一閃,
出現了一個身穿麻葛的老嫗。隻是,這個老嫗的相貌也實在是太恐怖了點,她的臉上,布滿了一道道猙獰的刀疤,整個人看起來就象是一個厲鬼。 老嫗來到近前,立刻也看清了場中的情形,眼眸中頓時暴射出了攝人的寒芒:“賊子,敢玷汙聖姑,去死!……”
轟!
老嫗手掌一翻,狠狠地拍在了刑峰的胸口上。
沉悶的掌聲,夾雜著骨頭斷折的清脆異響,顯得無比的刺耳。刑峰更是狂噴鮮血,整個人已如同木樁一樣,骨轆轆地滾了開去。
“雪月聖姑,你們這裡出了什麽事?……”就在這個時候,山谷外人影晃動,卻是無數身穿獸皮的壯漢,已向這邊奔來。
“哼!”那老嫗目光冷冷地望了那些奔來的壯漢,臉上的刀疤一陣扭曲:“你們這些無用的野狼衛,竟然讓賊子潛入雪月聖姑靜修之地,該死!”
“啊,有賊子潛入聖姑的雪月谷?……”那些壯漢一聽這話,頓時個個色變。
不過,此刻那老嫗卻也不願多與這些族中的野狼衛廢話,又是冷哼一聲:“你們把這賊子送往族中掌刑堂處理!”
於是,刑峰被交到了那些野狼衛的手中,在他們的押送下,送往了掌刑堂。
一路上,知道雪月谷被人偷偷潛入之事的人越來越多,許多人都匯集了過來。
“天狼神在上,這不是刑家的那個小瘋子嗎?天啊,他竟然敢潛入雪月谷,竟然敢去偷窺雪月聖姑,這不是活得不耐煩了嗎?……”人群中頓時有人認出了刑峰,卻是又驚又怒。
“嘿嘿,這小瘋子以前瘋點也就罷了,但是,今天竟然瘋到雪月聖姑的頭上,真是該死啊!”
也有人附和。
“打死這個畜生!還送什麽掌刑堂啊!反正這樣的賊子,送到掌刑堂,掌刑長老也絕對不會放過他!……”一些族人更是直接要打死刑峰。
“唉!刑家不幸啊!”更有人搖頭歎息:“想這刑峰的父親刑任遠,當年也曾是我們部落中的一名供奉,曾也算是名震一方的英雄人物,想不到他的兒子,竟然會是這樣的貨色。今天竟然是做出這種人神共憤的事,而且還是去偷窺雪月聖姑,這不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議論的人越來越多,或憤慨,或惋惜。
說來也是,刑峰在這天狼部落的野狼族中,雖然算不上什麽,但是,提起他的父親刑任遠,卻絕對是無數人所敬仰的。
當年刑任遠乃是天狼部落中的一名供奉,修為在天狼部落中,也是處於頂尖的行列,而且曾為天狼部落抵禦外族侵略,立下了赫赫威名。隻是,十年前,刑任遠因為為部落外出辦事,卻是再也沒有回來,據說是死在了外面。
有如此英雄的父親,眾人對刑峰其實也原本是充滿期望的,但是,刑峰這人實在是太不爭氣,不但平時修練不努力,到如今十六歲,仍是一名普通的武夫,可以說是整個天狼部落中修為最菜的那群人。
而今天,更是敢潛入雪月谷,偷窺雪月聖姑,這樣的人,實在是讓人唾棄。
四周議論聲四起,不過,此時的刑峰卻是對此一無所知,他現在仍是處於昏迷中。
然而,昏迷中的刑峰,誰都沒有想到,他正處於一種無比玄奇的狀態裡。
刑峰的胸口掛著一件獸牙雕刻的掛飾,剛才被那老嫗在胸口擊了一掌,那件獸牙掛飾,也被深深地刺入了他的胸膛中。
但是,此刻這獸牙雕刻的飾物,卻正閃爍著淡淡的血光,絲絲地滲入了刑峰的體內。
嗡!
也不知過了多久,陡地渾沌的意識裡亮起了一點彩光,卻迅速在刑峰的腦海中擴大。
轟!金光萬道,一幕無比奇異的影像出現在了刑峰的意識裡。
只見,在一片廣闊無邊的天空中,突然出現了一卷奇異的書卷。
書卷緩緩展開,就象是打開了一扇天地的大門,頂天立地,遮住了整片天空,萬道金光就從這看起來象大門的書卷上散發而出。
“洪蒙天卷!……”刑峰渾沌的意識陡然一震,望著那如同大門的書卷上四個金色的大字:洪蒙天卷!
“這,這,這是什麽?……”刑峰驚呆了,他完全弄不清這是什麽狀況。
正震驚無比,這時,一道光柱從那卷巨大的書卷中照射而下,光柱中,卻是出現了一個朦朧的人影。
那是一個看起來有五六十歲的男子,身材偉岸,雖然隻是個朦朧的影像,卻渾身散發著一股如同高山般巍然的氣勢。
“俄!洪蒙大帝!是洪蒙大帝?……”刑峰渾身劇震,心中震駭無比。
出現的這個影像,刑峰實在是太熟悉了,因為,這影像與莽荒大陸上一位傳奇人物的樣貌幾乎一模一樣。
洪蒙大帝,莽荒大陸的傳奇。在百多年前橫空出世,憑著一身神鬼莫測的神功,幾年內橫掃大陸所有強者,從而讓紛亂了千年的莽荒大陸從此戰亂平息,這才有了如今的洪蒙盛世。
刑峰雖然生活在莽荒大陸偏僻的一個小部落中,但是,有關洪蒙大帝的事跡,卻也是聽無數人講過,更是在許多雜記獸卷中看到過有關洪蒙大帝的一些傳奇故事。
而讓刑峰對洪蒙大帝之所以印象無比深刻的是:因為在天狼部落野狼族某位長輩長老的房中,就掛著洪蒙大帝的畫像,與如今出現的影像完全相同。
可是,刑峰怎麽也沒想到,這傳說中的洪蒙大帝,竟然出現在了自己的意識中,他一時間驚呆了。
洪蒙大帝不是說在十年前就已經修為達至化境,破碎虛空而去了嗎?自己怎麽會看到他的影像呢?這是怎麽回事?
刑峰喃喃著,心中的震驚已是無與倫比。
正心中驚駭莫名,這時,那個朦朧的身影陡地抬起了頭來,目光望向了天空中那卷金色的書卷,眼眸中也透出了一抹無比蒼桑的神情。而一個悠悠的蒼老聲音,也在刑峰的腦海中響起。
“老夫年少時得遇奇緣,自一上古秘境中得洪蒙天卷一卷,從此踏上孽者之路,奪天地氣運,吞萬物造化!”蒼老的聲音響徹刑峰腦海:“然孽者造孽,遭天妒,受無量劫數,老夫雖有奇緣,但終究難證洪蒙聖道,自知氣數已盡,故凝聚畢生記憶,溶入洪蒙天卷,得贈有緣。得洪蒙天卷者,得我傳承,揚我宏願,力拓天荒!……”
說到這裡,那朦朧的身影變得虛幻起來,目光卻是灼灼地凝視在了刑峰臉上:“得我傳承,揚我宏願,力拓天荒,謹記,謹記!……”
聲音幽幽,那身影卻是陡然炸散,化為了一柱彩光,轟隆隆地灌入了刑峰的意識裡。
刹那,刑峰腦海嗡然作響,無數影像和信息如同是決堤的洪水一樣,洶洶地向他的腦海灌來。
“啊!洪蒙大帝的記憶!……”刑峰心神劇震,灌入意識裡的,正是洪蒙大帝畢生的記憶,卻是如同走馬燈般,在腦海中迅速閃過。隻是,這記憶的量實在是太龐大了,刑峰腦海被那強大的信息流一衝,頓時幾欲炸裂,意識卻是再次陷入了昏迷中。
就在刑峰處於這不可思議的狀態中時,一眾人抬著刑峰,已來到了掌刑堂。
掌刑堂是一處巍峨的建築,更是這天狼部落野狼族最讓人敬畏和恐懼的存在。
天狼部落野狼族中流行著一句話,寧見閻羅王,不入掌刑堂!就足見這地方可怕的一斑了。
此刻,這掌刑堂中也已被驚動,無數掌刑堂的執事和弟子都擠到了堂上,一個個小聲議論著。
族中聖姑所居住之地,竟然被人潛入,這事自然是引起了掌刑堂的高度觀注,甚至連這掌刑堂多年不管事的太上長老司徒嚴也出來了。
司徒嚴是位年紀有七八十歲的老者,須發皆白,但身形魁梧,舉手抬足間,渾身散發著一股攝人的威嚴。
“什麽,狗崽子,我們野狼族竟然出了采花賊,好哇,給老夫帶進來。”司徒嚴的一張臉黑得如同鍋底,咆哮著向下面的弟子喝道。
不一會兒,一眾人推推攘攘地拖著刑峰進入了這掌刑堂,兩名雪月聖姑的婢女,更是嘰嘰喳喳地把事情說了一遍,最後道:“太上長老,請您為我們聖姑作主啊!這小賊竟然跑到我們聖姑所住的雪月谷偷窺,這樣的惡賊不殺,以後我們雪月谷就永無寧日了。”
“請太上長老殺了此賊!……”一邊的一眾弟子也紛紛怒喊, 群情激憤。
“好哇!這小子看來真是不可救藥了!竟然做出這種人神共憤之事。”司徒嚴的臉陰沉得可怕,眼眸裡也暴逸著一抹凶芒,目光凌厲地望著躺在地上,被五花大綁的刑峰。
陡地,司徒嚴一指點在了刑峰的頭頂。
“呃!……”正昏迷中的刑峰渾身劇震,卻是幽幽地醒了過來。
搖搖腦袋,刑峰仍覺頭腦昏沉沉的,對眼前的事情還是有些弄不清楚。
“狗崽子!你有什麽話說?”司徒嚴冷聲喝道:“潛入偷入雪月谷偷窺聖姑,你可知罪?”
“俄,我,……”刑峰身形一震,這回總算是記起剛才的事情,也明白了眼前的處境,但一時間卻那裡有什麽話可說。
貌似自己可是被人當場逮住的,就算是跳入天河也洗不清啊!
正心中電念急轉,司徒嚴冷哼一聲:“狗崽子,知道你沒話可說,當場被捉,罪證確鑿,此等行為,殺無赦!”
說著,司徒嚴渾身氣勢陡然高漲,厲喝一聲:“此罪當誅!”
“殺,殺了他,殺了這惡賊!……”一邊的一眾族人憤怒地叫囂起來,個個義憤填膺,卻為掌刑太上長老司徒嚴的這翻決定叫好:“太上長老英明,太上長老英明!……”
一時間,縶法堂內群情激憤,氣氛異常熱烈。
掌刑太上長老臉色凜然,眼眸中殺氣暴逸,一隻手也緩緩地舉了起來,拍向了刑峰的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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