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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局我就想要退出江湖》第7章:有錢就是了不起
  韋吉祥呆在原地手足無措,兩個他都得罪不起,正不知如何是好時,幾個軍裝PTU撥開看熱鬧的街坊走進來。

  為首的在場都很熟悉,正是O記總督察黃志城。

  “幹什麽啊,兩位和聯勝的大哥,火氣這麽旺?隔著老遠都感覺臭氣熏天!!”

  黃志城打著領帶穿著西裝,走在最前面。

  “大D這裡不是荃灣,不要在我的地頭搞事!”

  說完他又望向盛家義:

  “A貨義,你也不要太囂張,以為隨便捐幾百萬出來,你就可以大聲說話?這裡是灣仔啊!不要說我沒有警告你,老實點!不要覺得有錢你就了不起!”

  “黃sir,捐幾百萬,灑灑水而已不用幫我響朵啦!”

  “還有,不關我的事。”

  “你也看見了,是這位先生掀了人家茶樓的桌子,我作為拿過人權委員會和警隊後勤部表彰的熱心市民,當然有責任和義務出來製止這種行為!”

  盛家義的語氣就差把有錢就是大曬刻在臉上!

  面對這個有錢人,黃志城深吸了一口氣,說服自己不和他一般見識。

  他瞥了眼地面,滿目狼藉,走到茶餐廳經理面前:“怎麽樣,要不要報警?”.

  “不用了,不用了!不要緊,這桌子舊了!本來就要換了!”

  韋吉祥聞言急忙接過話,連連擺手,講笑咩,被掀了張桌就要報警沾皇氣,傳出去,洪泰整個字頭以後還怎麽混...

  黃志城輕笑著拍了拍韋吉祥那穿了有幾年的T恤,話裡有話道:“吉祥哥,不用這麽省吧?聽說你在和洪泰太子做大生意?賺不少的,穿的這麽寒磣?”

  韋吉祥聞言搖頭苦笑道:“黃sir,講笑了,弄點VCD,混口飯吃,什麽大生意啊!”

  韋吉祥還以為黃sir說的是他和太子合夥搞的盜版碟工廠,雖然盜版碟不是什麽合法生意,但對於古惑仔來說,這已經算是正行中的正行了。

  所以他才能毫不避諱的在黃志城面前大大方方賣慘。

  “呵呵。”黃志城嘴角一咧,皮笑肉不笑。

  大D在一旁,對盜版工廠毫無興趣,此刻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黃志城說的話勾住。

  A貨義這個撲街,幾百萬,就像撒錢一樣捐出去?

  沒錯,大D是囂,做事衝動,但不傻,不然也不會打的荃灣清一色,但剛剛被盛家義落咗面,總要說句狠話,維持下場面:

  “A貨義,你個撲街!夠膽!給我等著!”

  出來混的,不管什麽地位身份,都要爭一點面子...

  一餐飯都吃不安樂,盛家義很是無奈,沒等他說些什麽,三眼就拿著盛家義的手機,小聲的湊到盛家義耳邊:

  “大佬,樂哥又打電話過來,讓你去他陀地,說已經召集了九區話事人,有事和你談。”

  談!談你老母!

  盛家義根本不想搭理林懷樂,但是這不現實,只要他掛住和聯勝的招牌,就不能不管字頭話事人的意思。

  和聯勝這塊招牌,這幾年也確實給他做A貨生意行很大方便。

  果然還是應了那句話,

  出來混,總歸要還的。

  這世界哪有隻享受權利,不承擔責任的美事。

  盛家義站起來跺跺腳,皮鞋和地板發出清脆的聲音,

  和黃志城隨便打了聲招呼就準備離開。

  經過韋吉祥身邊時,他頓下腳步,

  以前看電影時就一直覺得,

韋吉祥這個人很可惜,雖然算不上好人,但也不是真正的壞人。  最重要的是他還有個兒子,現在馬上就要大發展,需要很多人來幫手。

  像韋吉祥這種混了十幾年的古惑仔,沒太大野心,又有家事顧慮的人,很適合現階段盛家義的發展需求。

  他正經打量了一眼韋吉祥,開口道:“吉祥哥,洪泰沒前途的,我個人很中意你啊,我現在有點事,有空找你飲茶啊,我們細聊!”

  韋吉祥臉色詫異,心中有些明了,但他隻笑笑並沒出聲,客氣的把盛家義送出茶樓。

  盛家義這番話在韋吉祥的心中埋下一個顆種子,他雖然靠斬翻喪波當上洪泰的紅棍,

  但在洪泰也只有在茶樓酒店看場子,代客泊車的份,真正賺錢的地盤輪不到他沾手。

  甚至前幾日兒子交學費,他一時都拿不出來,還是讓ruby墊付,他都記不清,到底欠了ruby多少錢。

  再怎麽說他也是個字頭紅棍,整日欠女人錢,他也有些頹喪。

  太子那撲街,話就話係合作搞VCD工廠,每次問,他都說揾咗不少,但就是不見分紅......

  撲街!

  ......

  三眼摣車,穩穩當當的把盛家義送到富樂酒樓,

  門口的泊車小弟很醒目,即刻將車開去停妥。

  門口蹲著林懷樂的頭馬阿澤,面前一地的煙屁股,顯然等了好一會,看見盛家義來到,趕緊迎了上來。

  他雖然不滿盛家義遲到,但係沒辦法,誰讓這個猛人昨晚一百來個人斬下洪興的旗,成功拿下銅鑼灣,風頭正勁。

  現在整個字頭都在傳他這件事。

  作為林懷樂頭馬的阿澤,自然把林懷樂的表面功夫學有七八成,

  他露出笑臉:“義哥,你來啦!樂哥和其他區的大哥已經等了很長時間了,在樓上,跟我來。”

  盛家義走進酒樓的一個包間,裡面和聯勝九區堂口大佬齊聚。

  他第一眼就看見坐在林懷樂右手邊第一個的大D,這個撲街來的倒是挺快。

  大D也望向盛家義,一雙眼瞪得渾圓,冷哼一聲,別過頭去。

  除了堂口大佬之外,包間裡還有一些其他堂口大佬的頭馬,還有阿樂的乾兒子們也都在。

  吉米仔就坐在門口,看見盛家義來到,輕輕衝他點點頭,

  他也不想摻和社團裡這些事,

  這次開會,擺明要對付A貨義,

  他對銅鑼灣完全沒興趣,但沒辦法乾爹開口,只能過來撐個場面。

  “哇,這麽多大佬都在,樂哥,找我咩事?”.

  盛家義直接開始裝糊塗,跟老狐狸交道打多了,他現在裝糊塗的功力大漲!

  盛家義話音剛落,一旁的串爆就陰陽怪氣的喊道:

  “A貨義,你現在威啦!尋你人半天尋不到,字頭這麽多叔父大哥等你一個人,真巴閉啦!”

  盛家義早就明白,對付古惑仔,絕不能客氣。

  誰懟你,你就罵回去,管他什麽輩分,

  不然這些撲街以為你好欺負,進一寸得一尺。

  “串爆叔,幹嘛?坐久了,腰疼?要不要我弄兩條海參給你補補?年紀大了,就老老實實待在家裡喝喝茶,看看報。

  社團的事,放手讓年輕人辦啦!

  社團有我樂哥話事!你們這些叔父還有咩不放心的呀?”

  “你話咩!”

  串爆臉一黑,他本想靠輩分來壓盛家義,結果被盛家義嘲諷年紀大,這誰受得了!

  “點樣?你是年紀大了嘛!不讓說啊?

  有空就學學鄧伯,遛遛狗,喝喝茶!多好!

  一把年紀了就不要學年輕人,火氣那麽大!

  怪不得,字頭裡的弟兄都服鄧伯,不服你串爆啊!”

  火牛不滿的掃一眼串爆,大家一齊過來分地盤,串爆這個老嘢沉不住氣,結果被懟爆。

  “串爆哥,得啦,先別說這些!大家等了半天了,有什麽不滿意,你私下和A貨義搞定啦!”

  “是啊。”高佬很積極的附和。

  “阿義仔,昨天的事情做的很好的!

  擦亮了我們和聯勝的招牌,銅鑼灣,油水區來的嘛!

  早上和號碼幫的花姑飲茶的時候,號碼幫的也很服氣啊!

  義仔!怎麽樣!你剛剛插旗銅鑼灣,能不能看得過來,洪興那群撲街有沒有回來找麻煩?要不要我讓小弟過去幫幫你。”

  高佬嘴上說得好聽,直截了當開口,沒有一丁點吃相,貪心至極。

  林懷樂坐在主位,他對面的位子沒人坐,盛家義直接一屁股坐了上去,

  和林懷樂對坐絲毫不慌,點了根煙,姿態淡定。

  “不用嘍,高佬叔。你手下小弟要是很閑沒事做,不如讓他們去號碼幫花姑場子裡做嘎嘎嘎啦!你們不是很熟,早上還一起飲茶。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當賺點外快嘍!”

  野心勃勃的高佬被盛家義噎住,後續的話含在嘴裡不知道怎麽開口:

  “你!”

  大D陰陽怪氣的打斷兩人對話:

  “高佬,收聲!少說兩句啦!

  現在出去人家都叫他家義哥,你還以為是叫A貨義的時候了?

  人家帶100個小弟敢去插旗。

  你帶一百個小弟,就只能做叉燒啊!

  洪興龍頭靚坤都被他扔下樓,去賣鹹鴨蛋了。

  你話這麽多,當下我們家義哥心裡不爽,也把你扔下樓啊!”

  大D不久前才被盛家義糗過,現在就想找回場子,順順心裡那口惡氣......

  “大D哥,你知道為什麽你當不上話事人嗎?”

  盛家義呵呵笑道,還沒等大D反應過來,就自問自答:

  “因為你口臭啊!說話這麽難聽,雖然你說的是事實!但你說話這麽直,怎麽說高佬哥也是叔父輩,面子往哪裡放啊!”

  無論是動手還是動口,盛家義就沒慫過。

  “做咩啊,這麽多人聚在一起不是看你們吵架的!”

  面對這種局面,林懷樂不得不出聲:“行了,都是自家兄弟,都少說幾句。”

  他給爭吵畫上個句號後,接著和顏悅色的對盛家義說道:

  “阿義,昨晚的事情做的很好,社團很滿意!我很滿意!

  今天我召集各堂口的大哥就是準備給你扎職升紅棍,我們和聯勝要在銅鑼灣再開一個香堂!”

  “是啊,這些年和聯勝一直被新記和洪興幫壓著,這下輪到我們威風一把了。”

  其他一直沒有說話,心懷鬼胎的大佬們紛紛開口附和。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盛家義也不好再裝傻,開口道:

  “樂少,肚好餓啊,本來想在茶餐廳食飽了在過來見諸位大佬的。

  結果連桌子都被大D哥掀了,現在好餓啊,沒力氣說話,你酒樓有沒有好介紹啊?”

  林懷樂開朗笑道:“當然,是我考慮不周,阿澤讓廚房,上一份叉燒飯!”

  吩咐完後,又轉頭對盛家義道:“我這裡的叉燒飯一絕的,師傅做了三十年,味夠正!”

  閑話說完,就輪到正事,林懷樂一臉正色:“這次你扎職紅棍,立香堂。

  師爺蘇給你做白紙扇,飛機做草鞋!

  洪興那邊你不用驚,我做話事人的,一定撐你。

  串爆叔說他有貨,到時候可以在你場子裡散掉,銅鑼灣是塊油水地,好好做,我們社團一定越做越好!”

  叉燒飯很快上來,林懷樂親自吩咐,廚房當然是即刻飛速做出一份噴香四溢的叉燒飯端進包間。

  盛家義對林懷樂的話置若罔聞,像沒吃過飽飯一樣,狼吞虎咽,邊吃邊豎起大拇指:“正啊!”

  甚至還差點噎到。

  林懷樂哈哈一笑,親自拿起青花瓷茶壺,走到盛家義面前,將他面前的茶杯斟滿。

  到了這個份上,盛家義也好不藏著掖著,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直接把話攤開說:

  “樂少,我不碰粉的!

  你也知道我老大大摩哥和老頂同叔的事啦。

  他們現在什麽下場不用我說了,各位叔父大哥,比我清楚!

  現在你讓我碰?想我死啊!我不做的!”

  “喂!A貨義,出來混是這樣的!”火牛仰著腦袋,叼著煙大聲嗤笑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腳閻王殿!一腳差人館!你這麽怕死不如不要出來混,去靠公務員了,旱澇保收還有住房補貼啊,老了還有年金領!你不散!就把銅鑼灣讓出來!我來啦!對不對!”

  “哈哈哈哈!”

  在場的大佬們都笑的很開心,串爆笑的更是格外燦爛。

  看著全場哄堂大笑,盛家義不氣不惱,反而跟著笑。

  笑著笑著,他就突然就抓起茶杯,毫無征兆的砸在火牛旁邊的柱子上。

  砰的一聲,茶水飛濺!

  仍有余熱的茶水摻雜破碎的瓷片崩了火牛一臉,算他運氣好,沒有破相。

  “含家產!A貨義!你咩意思!”

  出來混的有幾個好脾氣,火牛之所以叫火牛,正是因為這個脾氣,

  他愣神片刻,不可置信的摸著臉上的水漬,回過神叫囂著想衝上去,卻被離他最近的大頭死死攔住。

  不過他依然不肯罷休,想要掙脫大頭的束縛,嘴裡憤怒的叫罵:

  “撲街啊!我斬死你啊!”

  盛家義優雅地擦了擦嘴,撣去西服上不小心被濺到的水珠,對叫罵毫不在意,把剛剛擦嘴和擦水的紙巾扔在火牛跟前:

  “火牛哥!出來混是這樣啊,難免有意外。

  今天斬別人,明天被別人斬。

  一杯茶而已,火牛哥火氣這麽大幹嘛?

  叫的我耳鳴啊!

  不如不要做古惑仔嘍,去做男高音,每天啊啊啊啊啊的,還有人給你鼓掌啊!”

  說完,盛家義冷著臉掃視一圈周圍,將所有人的反應都淨收眼底,繼續道:

  “樂哥,你今天找我來是和我商量還是通知我?

  要說商量?我看也不像啊,連白紙扇,和草鞋都給我配好了。

  飛機哥人才來的,這種人才,你讓他給我做草鞋?你這是看不起我還是看不起飛機哥啊!”

  盛家義邊說邊觀察每個人臉上的表情:“要說通知我,對不起!我對扎職紅棍的事情沒什麽興趣啊。

  我十五歲入和聯勝,一直到混了七八年,字頭每次曬馬斬人有我的份,每次我都衝在最前面。

  搵錢扣女分地盤就沒碰到過,我那個蛋散大佬大摩哥啊,幫他做事被差人拉啊。

  幾萬塊保釋費都不舍得出,讓我們在裡面蹲夠十天才放出來。

  放出來之後每人分給幾百塊!

  老子去缽蘭街賣屁股一天都不止幾百塊啊!”

  這一段事,盛家義說起來,真是恨得牙根癢癢,雖然只是記憶中的事情,但那種感覺仿佛親身經歷。

  他一邊說著,一邊繞著桌子走了一周,從每個大佬背後路過,最後靠在窗口的位置,點燃根煙繼續說道:

  “好在總算我死鬼老豆保佑,這兩年做點小生意,搵點小錢!帶著下面的小的混口飯吃。

  我自問這些年沒有對不起字頭的地方, 該做的我都做了。

  社團的事情呢,我不太感興趣,我隻想做生意賺錢。

  你們想在銅鑼灣開香堂,我沒意見!

  怎麽說和聯勝的海底上也有我的名字,每個月該交給字頭的規費,我都會按時交。

  至於扎職紅棍的事情,我就算了,這種出風頭的事情十年前我一定擺席慶祝啊,現在算了,我不太中意了。

  不過我堂哥三眼可以,他最中意出風頭了!至於白紙扇,草鞋,這些就算了,樂哥你五個乾兒子,一下在我身邊放兩個,我夜裡睡覺驚啊!”

  吉米仔對這些破事一隻沒興趣,只是安靜坐著,把玩著手裡zippo打火機,聽到盛家義說隻想賺錢時,眼睛露出精芒,抬起頭看向盛家義。

  “樂哥,話呢我已經說完了!事情就是這麽個事情,沒別的事,我先閃啦!”.

  “晚上還有生意要談,很忙的!

  我們這些做小弟的又不像你們這些大哥,坐著就有錢分啊,不做事就沒飯吃的。

  先閃啦,諸位叔父,諸位大哥!”

  盛家義霸氣外露,完全沒理會林懷樂和其他叔父輩還有大佬的反應,

  在他們的面面相覷的目光下,從西裝的內兜裡,掏出錢包,抽出一張百元港紙,用吃剩下的飯碟壓住港紙。

  “樂哥!叉燒飯味道正啊!多出來的算給夥計的小費。”

  林懷樂臉上早已沒了笑意,只剩陰沉:“不用了,一餐飯,我請...”

  “不用啦!樂哥...不要錢的餐,我食不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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