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陣略顯無聊的等待過後,隨著消息的傳達,幾人開始陸陸續續的離開。
韓正氣第一個離開,接著是元高,青苗和杜子虛在他們之後接到任務。
青苗拍了拍腰間包袱,帶著杜子虛來到樓頂,一架外形奇特,頗具未來感的飛機正在這裡等著他們。
與之前體驗過的“黑風六號”類似,這時特研處開發的另一種超凡科技交通工具:天舟二號。
此飛機同樣具備速度快、可隱身、穩定性高等優點,非常適用於快反局日常出行任務。
但不知道是不是技術原因,相較於內飾豪華的黑風系列車輛,在天舟二號上,特殊事物研究開發及製造處的人為了效率犧牲了所有非必要的舒適性,為此飛機奪得了“移動棺材盒”的美譽。
入了盒,不是,上了飛機,兩人開始對坐在狹小的機艙裡閱讀任務資料。
其實也沒幾張資料,只是大致介紹了一下目的地的情況,以及目前發現的線索。
黑山是昆市東部的一座小山,海拔在2000米左右,因為那裡的路相對好走一點,於是在山腳下自然的形成了一個集市。
在兩年前,一場泥石流阻斷了黑山集的道路。
出於多種考慮,當地的居民搬遷到了附近的另一片地方,開辟了新的黑山集,老集市就被廢棄了,兩個小時前,這裡發現了異常的靈河擾動,隨後一支特遣小隊陷了進去。
以下是該小隊的錄音資料:
“靈能探儀發現異常!成一隊形散開!洞二、洞拐,你們來打頭陣!”
“預警符損壞,換全威力彈!”
隨後是一陣交火聲,和幾聲“已消滅”的報告。
“上傳視頻,原地修整!洞怕,你來警戒!”
“是!”
一陣嘈雜聲過後,隊長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上級戰術目標已下達!繼續推進!”
“複現異常,開火!”
“異常目標已消滅!”
隨後是滋滋的電流聲,明顯錄音設備受到了干擾,在斷訊半分鍾後,一個毫無波動的聲音接管了錄音設備。
“這裡是第七小隊,一...切...正...常。”
“啪”的一聲過後,錄音到此結束。
杜子虛摘下耳麥,看了眼同時結束了外放的青苗:“視頻資料沒給我們?”
青苗搖了搖頭:“從頭到尾就沒有什麽視頻資料,在第七小隊進入的第二分鍾,他們就失聯了。就連這份錄音,也是在十分鍾前傳出來的。”
杜子虛摸了摸肩膀上的硬鱗:“也就是說,從頭到尾就沒有什麽上級指示?第七小隊一直在幻覺裡行事。上級反應有點遲緩啊!”
青苗抽出一個小箱子,一邊輸入密碼一邊回答:“並不是,失聯五分鍾後,另一支小隊也被投入了黑山集。二十分鍾後,另一支隊伍忽然也失聯了,連個異常錄音都沒有。緊接著老鄭就把我們派出來了。”
她打開箱子,拿出兩枚木質面具,遞給杜子虛一個。
“護心儺面,到地方再戴,戴久了容易變傻哦!”
話是這麽說,她自己卻直接帶上了。
“我可是儺師,這玩意兒傷不到我。”
杜子虛接過面具後又檢查了一遍隨身物品,飛機就來到了目的地。
兩個人從飛機上跳下來,一下飛機,杜子虛的靈覺和感官就嗅探到了異常的氣息,與青苗對視一眼,二者確認了對方也抱著一樣的感覺。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蒼涼。透過面具的眼孔,一棟棟殘破不堪的房屋,和枯死的老樹連成片,迎接他們的是幾隻慌忙逃竄的老鼠。
與超凡武器武裝起來的特遣隊不同,超凡者有一個無法比擬的優勢,就是玄之又玄的靈覺,類似科幻小說中的第六感,但要更超越一點,有點接近傳說中的未來識。
檢查了一下通訊和自身的精神狀態,二人開始緩慢的沿集市邊緣推進。
砰!青苗一腳踹開一戶破敗的的大門:“開門查水表啦!”
杜子虛嚇了一跳,這姑娘發什麽瘋?連忙拉住她:“不要驚擾!萬一敵人跑了怎麽辦?”
青苗不以為意:“怕什麽?動靜越大,異常來的越快!早點兒打完,收工回家。”
杜子虛一臉看智障的表情:“你有沒有考慮過,萬一我們應付不了該怎麽辦?”
青苗:“唉....!”
杜子虛一拍腦袋,這姑娘剛剛看著挺靠譜的,怎麽一下飛機跟變了個人一樣,這護心儺面的副作用還沒發做呢,人就已經傻了。
青苗摸了摸鼻子:“應該...大概...不會吧?老鄭和元高會接應我們的...吧?”
杜子虛:“你哪來的信心?就憑我們兩個二級調查員, 要是直接撞見支離教的大本營,還沒等到接應人就該沒了,到時候他們也只能給咱倆收個屍了。說不定以支離教的凶殘手段,咱倆直接就“化作春泥更護花”了,到時候只能立個衣冠塚。”
青苗:“那個可能性很小的,怎麽會巧呢,是吧?呵呵呵...”
杜子虛看了看這姑娘倔強愚蠢但清澈的眼神,對自己的未來產生了深深的無力感。
這快反局從車到飛機再到人,沒一個沒問題的,我要不還是去五官神道找趙俊吧!
不管怎麽說,杜子虛的勸阻還是起到了一定效果,兩個人開始了正常的探查。
越過殘破和完整的房屋,枯萎或繁茂的大樹,一路來到了黑山集的中段。
隨著腳步的深入,靈覺上的異樣感開始加深,終於在經過一間尚算完好的肉鋪時,危機感瞬間包裹了兩人。
杜子虛臉上的儺面一陣發燙,代表著精神方面的攻擊悄然來臨,他環顧四周,從口袋裡摸出通訊設備,不出所料的失去了作用,隻得擺好架勢,做好調動念誦咒語的準備。
青苗把手伸進包袱,拿出一張青色的儺面,扣在護心儺面上,兩張儺面便牢牢結合在一起。
事實給杜子虛開了個小玩笑,他的謹慎沒有起到作用,二人幾乎一瞬間陷入了危險之中。
街頭的老樹被微風吹動,嘩嘩聲和顫動的陰影相呼相應,似乎代表了某種預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