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面人率先從馬車裡走了出來,接著其他人也跟著零零散散的下來了。
高大的牌坊前看守的兩個兩米左右的小巨人向虎面人行了一個古怪的禮:“彝良小衛見過山君使者!”
那使者也還了個禮:“牧齊見過山君衛戍,集會之人已經帶來了,請放他們過去。”
衛兵應了一聲:“是!”閃身站到了牌坊兩側,讓出了進入街道的路。
杜子虛好奇的看著這群人,心中不停思考他們的目的。
僅他剛才看到的那一群人,就有幾十名二級和數個三級的超凡者,這股力量甚至快超過沒有四級的曲市快反局了,他們究竟想要做什麽?
山君密會今晚召集幾十個超凡者外加一大批普通人,這群人真的就隻為做做生意?
杜子虛一邊思考著,一邊看著來參加集會的人開始陸續進去,他也跟在一支隊伍的末尾,悄悄的溜了進去,無論是守衛的衛兵,還是在一旁看著的使者都沒有反應。
杜子虛悄悄的脫離了跟隨的隊伍,開始閑逛了起來。
一過牌坊,迎面而來的就是一個錢莊,依舊是一面黑石旗幡,上面雕刻著大大的山君錢莊四個字。
店前還立著一塊石碑,上面是八個大字:兌錢、存錢、抵押、借貸。
顯然,這家錢莊的業務十分廣泛,不僅可以做當鋪,還可以做銀行。
在電影中看鋪的小巨人是最高的那幾個之一,身穿一身藍布袍子。他看到人來了,高聲吆喝了一句:“換山君錢的請到此處!”
並沒有幾個人來換,畢竟誰也不知道山君錢還能不能再兌回去,萬一山君密會的鋪子裡沒有想要的東西,難道就把錢撂在這了?
那小巨人也不著急,等他們看完前面的鋪子自然會來的,他們對此很有信心。
一行人繼續前進,絕大多數的房屋都沒有開門,零零散散的有一些店鋪,大多數集中在從牌坊到廣場的范圍。
這些店鋪有賣坐騎的,都是些調教好的超凡獸類,有賣一些超凡器物的,還有賣靈藥的,不過都沒有什麽年份,畢竟靈河重歸也沒有幾年,哪來什麽百年老藥、千年老藥。就是有一些此前就長了許久的藥材,靈河重歸後成為靈藥了,也是珍稀無比,絕不會拿出來賣。
即使這樣,豐富的物產還是讓杜子虛和來集會的人十分驚訝,就算特異部在各省設立的藥田,一年也就產個幾十株靈藥,還沒有各省的超凡者多。
而山君密會的一個集市,就出現了大小上百靈藥。
杜子虛看著也有些眼熱,其中一些靈藥對去除異化度都有效果,雖然只是杯水車薪,也總好過沒有。
可惜他身上沒什麽東西可以交換,也不好憑空冒出來給山君密會來個驚喜。
接著往前走,杜子虛看見了一家名為肉鋪的店。
杜子虛悄悄走進鋪裡,櫃台上並沒有商品,而是一個個豎起的小石板,上面刻著器官的名字。
“修士心一個,八品,六百二十錢!”
“妖狼眼睛一對,八品,四百六十錢!”
“修士大腿肉十斤,八品,一百一十錢!”
杜子虛的眉頭皺了起來,接著往下看。
“修士五髒一副,七品,一千二百錢。”
“修士腸子一條,八品,三百三十錢。”
杜子虛繼續看下去,心中的怒火越來越盛。
“凡人肉壹佰貳十斤,九品,六十錢。
” “凡人心十顆,九品,五十錢。”
“凡人肝五十個,九品,一百錢。”
“凡人眼球二十對,九品,五十錢。”
像這樣的牌子,在店鋪裡如林一般,最高七品,最低無品,其背後的意義讓人不寒而栗。
杜子虛在角落裡深呼吸了幾口,山君密會的所作所為讓他怒氣升騰,恨不得當場現出形來,把這裡砸個稀巴爛,以報復這些事將人類當做畜牲宰割的東西。
強壓下怒火,杜子虛冷冰冰的看著老熟人曲主教和幾個遮遮掩掩的家夥與夥計交談了一番,高高興興的出門去錢莊換錢,也隨著他們邁步走出了店鋪。
再往前走,還有單賣骨頭的骨鋪,單賣血液的血鋪,以及直接售賣人類和獸類身體的屍鋪。
最為殘忍的是一間時不時傳來骨肉切割聲的活鋪。
凡事種種,令人不忍直視。
一些不知道是機緣巧合還是被有意放進來的普通人,被這些鋪子嚇得兩腿顫抖,有些的直接吐在了路邊。
杜子虛握緊了越來越硬的拳頭,一路走到了小廣場,廣場雕像下也有一個石碑,上面寫著:擺攤十錢,一次一交。
有幾個不知道是手快還是提前知道的人已經擺上攤子了,只是還沒有什麽客人。
雕像下有一隊衛兵,都是些穿著古老甲胄,手持著青銅戈的小巨人,領頭的那個有三級超凡的水平,其余都是二級。
每當有人過來交十個山君錢,其中一個衛兵就會從腰間的布袋裡掏出一個小銅牌,作為擺攤的證明。
杜子虛看著那些人高高興興的走來走去,興奮的兌換著方形的奇特銅錢,偶爾有幾個眼神中露出不忍的,也在人群裡默不作聲。
可以想象,這樣的集會只要再多來上幾次,這裡一定會發展成曲市,乃至整個滇省最大的超凡黑市。
靈藥、法器、坐騎,甚至杜子虛還看到了一家賣傳承的店鋪。
無論是想要踏入超凡世界的人,還是真正的超凡者,無論是善良還是邪惡,這裡能滿足你的一切要求,只需要兌換出足夠的錢。
杜子虛看著這一切,他們都喧嘩而熱鬧,盡情的享受著漫長的夜。
那些被宰割的人呢?那些被成批的販賣內髒的普通人呢?誰來聽他們的冤屈和血淚呢?他們是否也曾有幸福的生活?是否也曾在夜空之下歡呼?
杜子虛感到自己體內有什麽東西在不斷的膨脹,異化的精神在咆哮,在呼喊,這讓他的理智開始崩壞消失,而他第一次沒有抗拒的接受了異化的自己。
他握住了自己的拳頭,喃喃自語:
“老子不是什麽聖人,最少還有三分人樣吧!
老鄭啊,今天我要是撂這了,記得把撫恤金打到福利院去啊!”
“太一正法!化吾真身!何生不死!何死不均!
五髒神府!七竅鬼門!以道觀之!若亡若存!”
迷離幻境!萬象玄音!一炁長冥!顛倒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