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吃我,不要吃我,我不好吃!我的肉很柴!我的肉壞了!我的肉全是下水道裡的騷味!”
很明顯,鼠鼠的情緒稍微有點小激動。
杜子虛碩大的蛇頭露出了一個類人的笑容,配著那張蛇臉在黑暗中顯得極為驚悚,白老鼠的身軀瞬間顫抖的更厲害了。
“你會說人話?”蛇眼裡閃過了一道異光。
“會的會的!”小老鼠磕頭如搗蒜,生怕眼前的大蛇稍有不滿,給自己一口囫圇了。
“怎麽學的?”杜子虛來了興致。
“我出生一來就會聽四方,風雨雷電、花開花落、龍吟虎嘯,無不入耳。我常在下水道裡活動,人言聽多了,不知道是天授地教,就自然而然的會說。”小老鼠說起話來半文半白,頗有意趣。
杜子虛扭動著蛇軀,鱗片摩擦之間有錚錚音,如金鐵交鳴。
老鼠被這動靜嚇得搖搖晃晃,四隻小腳好像搖篩子一樣。
巨大的蛇頭湊的更近了,小老鼠已經能看見略隱略現的毒牙。
完了,還是條毒蛇,我今天不會真要被吃了吧?
蛇腦袋停在了白老鼠的正上方,用身體完全包圍了它,黃色的豎瞳忽然展開成了圓瞳,一下子變得有幾分呆萌,可惜絲毫不能減輕白鼠的心裡壓力,它抖得更厲害了。
“還會些什麽,說來聽聽!”
小老鼠如蒙大赦般的開口:“我還會仿鳥獸聲音,通曉草木語言,一對板牙無堅不摧,能吞金食鐵,我很有用的,真的!而且不好吃,骨頭縫裡都是鐵渣子,不利於消化。”
“真的?”
“真的真的!我要是對您說一句假話,就讓我五雷轟頂!”小老鼠滑稽的抬起一隻前爪發誓。
杜子虛心裡呵呵一笑,沒想到這隻鼠鼠還是個翻譯人才,要不把它帶回去當寵物養吧,太有意思了。
“小老鼠,你是想死還是想活?”
“想活想活!”小老鼠前爪一軟,就勢磕起頭來。
“你以後就跟著我吧,願意嗎?”
“願意!願意!”小老鼠瘋狂點頭,好像生怕杜子虛反悔。
杜子虛打趣道:“你可要自願,我不會逼迫你。”
小老鼠心說你刀都架到我脖子上了,嘴上卻忙不迭的說:“自願!自願!絕對自願!”
杜子虛緩緩撤去了包圍,用蛇尾點了一下白老鼠的背。
“有名字嗎?”
白老鼠回答:“有一個,我自己取的,叫金令書。”
杜子虛又露出了詭異的笑容:“哦,不錯的名字,走吧,出去。”
一“蛇”一鼠從下水道欄杆裡鑽了出來,杜子虛沒有回復原型,而是帶著金令書向著他變身的屋頂而去。
他得先取回衣服,畢竟他的變形是通過扭曲血肉得來的,雖然說就連他的體重也被不科學的扭曲了,但是衣服還不能一塊跟著變。
杜子虛施展幻象,遮蔽了他們的身影,很快就走到了目的地。
杜子虛對金令書說:“你在下面等我一下,我去取個東西。”
金令書只是點頭,什麽都沒說。
杜子虛順著牆面,以一個違反地心引力的方式爬了上去。
地上的金令書左顧右盼了幾下,拔腳!開溜!
難道還真留在那條蛇的身邊當儲備糧嗎?我金令書可是要成為下水道之王的鼠鼠,怎麽能如此屈辱的跟著他人當手下。
它的的速度很快,在二級超凡者中屬於很優秀的水平,
幾秒鍾就消失在混亂的人群裡。 屋頂上的杜子虛緩緩鑽進了衣服中,就看見那一片軟塌塌的衣服迅速鼓了起來,頭顱和四肢從衣服中伸了出來,杜子虛站在屋頂上,悠閑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金令書鑽進了另一處街道的下水道中,在複雜的地下系統裡迅速穿行,它對這兒的地勢熟悉的很。
杜子虛張開翅膀,振翅飛上了高空。
單純的少量身體變形,倒是能帶著衣服一塊變,但是完全變成另一種動物就不可以,杜子虛也不知道為什麽。
杜子虛在被燈火照亮的夜幕中穿行著,尋覓著自己留下印記的方向。
他之前在下水道中用蛇尾點了金令書一下,就已經用太一化物法變成的印記附了上去。這印記沒什麽別的用,但是杜子虛在千裡之內都能感受到印記的位置。
金令書悄悄的從一處無人的小巷子裡探出了頭,白色的小腦袋謹慎的掃視了一圈。
很好,那條怪蛇沒跟上來,暫時安全了。
金令書慢慢從下水道裡爬了出來,打算鑽進一邊的牆洞裡,那是它的老巢。
只是一段很短的路,不會有什麽意外的,金令書悠哉悠哉的前進。
唉?我怎麽飛起來了?
熟悉的聲音在一邊傳來:“跑的挺快的嘛!”
金令書:…………。
雖然這次它是以人的形象出現的,但金令書還是認了出來。
“我說我只是回來拿點東西你信嗎?”
杜子虛笑得很燦爛:“你猜?”
被捏住尾巴的小白老鼠在空中扭成了一個陀螺,充滿了決然的喊道:“你吃了我得了,我堂堂下水道之王,就是死也不可能去當別人的寵物。”
杜子虛:“一個月2000塊錢的夥食費。”
對於一個城市中的正常成年人,2000塊錢的工資只能說是勉強求生,但是金令書是隻老鼠啊。
金令書是隻了解人類世界的鼠鼠,它知道2000塊錢能買到多少東西。
對於杜子虛來說,反正特異部包吃包住包修煉資源,他一個單身漢根本花不完他的工資,雖說他本來打算把攢下來的錢捐給福利院,但每月拿出一點來,用來收買這隻十分有潛力的靈鼠也是很值得的。
在權衡利弊之後,金令書最終沒有抗拒住包吃包住的生活,選擇放下了自己為王的尊嚴。
簡雅瓊對於杜子虛出去半天拎了一隻老鼠回來,表達了十分的嫌棄。
其實說起來金令書這隻白化老鼠還挺好看的,長的眉清目秀的。
不過杜子虛還是先翻出來了幾樣洗漱用品,給這隻老鼠來了一個全身清潔,然後才向高位特情局提交了一份報告。
超凡的體質倒是不會因為老鼠身上的病毒而受什麽傷害,但是癩蛤蟆趴腳面子——不咬人它膈應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