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從他的樣子來看,他在用耳朵來聆聽身後在發生的什麽事。
“呼嚕!呼嚕——”
一陣陣的空氣聲,讓他明白,身後肯定是悵悵在與鬼獸在交手。
瞬間轉身的他,所看到的景象,正是他剛才所判斷的那樣,只是此時的悵悵,完全處於下風。
“你快躲開!”
韓並沒有完全躲開,而是站在一個可以發現他的角落中。
悵悵的移動速度與鬼獸的相比,也是處於下風。
悵悵想盡了很多種辦法,就是無法完全抓住它。
就在悵悵與鬼獸來來回回、躲躲閃閃好幾個回合之後,韓手中劍裡的紅白色鬼已經出現。
在那三個紅白色鬼的協助之下,鬼獸被團團圍了起來。
插翅難飛的鬼獸四面楚歌,四個方向被牢牢控制了襲來。
它突然將視線看向了空中。
也就是它來到空中的瞬間,韓順勢跳到了空中,並將手中的劍化作成了一根長長的紅白色繩子。
就在他即將落下的瞬間,他將長長的繩子在空中繞了幾圈。
落地的同時,正是繩子將鬼獸給牢牢控制住的時刻。
還在拚命掙扎的鬼獸將頭給突然伸到空中。
“快給我!”
悵悵雖然將眼神看向了鬼獸那裡,但她已經將手伸向了韓。
韓心知肚明,將緩風石直接交到了她的手中。
去到鬼獸頭上的悵悵,一股腦將緩風石給扔在了它的口中,使得鬼獸就像是吃了閉門羹一樣,眼神迷離、且呆滯起來。
“哈!”
悵悵用力踢在了它的喉嚨,使得緩風石順利進入到了它的體內。
將紅白色的鬼與繩子全部收起來之後,它第一反應就是快速離開。
看到自己挪動身子的樣子,鬼獸開始暴走起來。
“我們上!”
悵悵並沒有給韓喘息的時間,而是直接抱住了韓。
“你這是幹什麽?”
“別管這麽多!你把劍握緊了,我要帶你快速穿過它的胸膛!”
感覺到悵悵抱住自己的雙臂很緊,他沒敢多動。
就在此時,悵悵已經開始快速移動身子。
就在韓的眨眼間,劍已經成功從鬼獸的身上穿了過來!
他們的身上雖然有一股難聞的血腥味,但看到身後胸口上已經被穿出一個洞的鬼獸,韓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張悵悵!還真是有你的!”
“呸呸!還不是我想出來的辦法!”
悵悵只顧著自己想出來的好辦法,卻忽視了一樣東西。
韓注意到了。
來到鬼獸倒下的身體旁,並站在被劍戳穿的胸口前,它看到了一個跳動的心臟。
將心臟拿在手中,心臟還在跳動著。
“還真的是那個!”
“這是什麽?這是鬼獸心!是一個另類的物轡!其實有少量的物轡是怪物的內髒!這個就是其中一個!我知道怎麽使用它!”
跟在悵悵身後,他們兩個再次進入到房間中。
在房間裡的一個十分隱蔽的角落裡,有一個十分矮小的立柱。
悵悵用力往上一拍,立柱就像是被按下彈簧一樣,壓縮下去,卻始終不見它彈起來。
“突!”
彈簧突然彈起,隨即可以看到一根長長的立柱,從剛才彈簧所在的地面下緩緩升了起來。
立柱細而長,
當它長到天花板處時,便停止了生長。 立柱上方,有一個手掌凹槽,手掌很大,也不知是幹什麽用的,是誰留在上面的。
“這個是…誰做的?這麽巧妙的嗎?”
“你管那麽多幹什麽!手放上去!”
當韓將手掌放進手掌凹槽裡,發現自己的手剛好可以放進去。
只是他將手掌放進去,什麽反應都沒有。
就在此時,悵悵將她的手放在了韓的手背上方。
“你怎麽…”
韓正要質問悵悵為什麽要做出這種動作,突然,一陣轟隆隆的響聲從立柱裡傳了出來。
“噠!”
當他們將手掌拿下,發現原本是手掌凹槽的地方,竟然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正方形壁龕。
壁龕裡呈暗紅色,讓韓瞬間明白接下來要幹什麽。
將鬼獸心放在裡面,立柱的內部開始顯現出一根根上下走向的長條血管!
就在韓還在詫異眼前這些獨特的景象時,他們所在的房間裡,開始彌漫起暗紅色光芒。
與此同時,原本沒有門的地方,也被暗紅色的牆壁給填滿了起來!
“這是怎麽回事?”
“接著看!”
就在韓對這裡還震驚不已的同時,從房間的地底,冒出來好亮個櫥櫃。
這兩個櫥櫃,都只有一個門。
韓打開了離他最近的那個櫥櫃。
沒想到的是,自己一直使用的那個斜挎包,就在這其中!
火速打開斜挎包,將裡面的物轡和物品進行查看,一把鑰匙、五個灰色碎片、仄策石、針一樣的石頭、淬金石、竹商玉和幾包餐巾紙和濕紙巾全部都在裡面,一個不少。
只是這個斜挎包的背帶已經壞了,想要背在身上,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這裡這裡!”
順著聲源,韓找到了悵悵。
原來,在另一個櫥櫃中,擺放著一個小小盒子。
盒子的樣子,就和擺放戒指的盒子一樣。
打開一看,韓的眼神裡突然充滿了亮光。
“這是什麽?”
“這是一個叫闕皿瓶的好寶貝!”
聽到闕皿瓶三個字時,悵悵直接將目光盯在闕皿瓶上,始終沒有挪開眼神。
提起闕皿瓶這樣東西,韓就像是看到了一段曾經經歷過的事件一樣。
1585年的某一天,年僅23歲的萬歷帝朱翊鈞,發現在薩爾滸中,正在舉辦一場闕瓷大會。
萬歷帝偷偷找到了內閣大學士張居正,由他來辦理朝政。
張居正爽快答應了下來,並告誡萬歷帝:
“吾皇離都,萬不可一人而行,可否讓臣欽定三五宮中高手為吾皇保駕護航?”
萬歷帝大悅,隨即賞銀百兩於張居正房屋中。
離京的萬歷帝想要甩開跟在身後數米遠的宮中高手,卻始終沒有擺脫開來。
“五人眼神緊迫,大有一跟到底的態勢。”
嘀咕了兩句的萬歷帝,看了他們五人一眼後,隨即擺出了威嚴的架勢,道:
“汝等五人在此等候即可!朕需出恭數時!”
說完,他大搖大擺地踏出了六親不認的步伐,在他們五個人面前,大搖大擺地走遠了。
似乎是過了大概有一盞茶的時間,那五人輪流站在茅房入口,卻始終不見萬歷帝的出現。
心急如焚的五人動作迅速進入到了茅房。
隻聞得一股騷臭,卻不見有人。
五人大驚,且面面相覷。
“不好!快追!”
五人同時從茅房中跑了出去。
將身子躲在窗戶外的萬歷帝聽到茅房裡他們跑開的腳步聲,他一臉壞笑地從窗戶外跳了進來,沾沾自喜起來:
“終於擺脫了!”
說完,他逍遙自在得往薩爾滸的方向走去。
眼見天色漸黑,他找到了一家客棧,並入住了下來。
客棧中,人員魚龍混雜,孰好孰壞,乍一眼分辨不出。
雖然他出手並不闊綽,但他身穿一身布料上乘的衣服,還是被店中幾個混混給盯上了。
“小哥,見你有幾分錢財模樣,不如借幾個盤纏來給哥幾個用用?”
萬歷帝用著不屑的眼神看向了對他說話的那個人。
在與他對視的這一刹那,這個與萬歷帝對視的混混氣焰開始囂張起來。
“借?怕不會是敲詐勒索之用吧?”
萬歷帝正要離開,不料被另一個混混給攔了下來。
“喲!還不樂意了?既然來到此地,哪有分文不收之理?”
見眼前幾人似乎故意找茬,萬歷帝並沒有馬上上前理論,而是轉身向身後走去。
“哎嘿!跑什麽?既來之則安之!為何說走就走?盤纏留下來!”
“盤纏?我看你們活膩了吧?”
“兄弟們!給我上!”
就在那幾個混混的手即將要打到萬歷帝身上的瞬間,一個威猛的身姿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此時正是剛才失散,分別尋找萬歷帝的那五人之一的其中一人。
看到萬歷帝即將被打,他突然跳上前,用著十分輕巧的身手將他們給打的七零八落。
根本沒用多長時間,他們全都屁滾尿流地離開了這裡。
“少俠好身手!敢問何方高人?”
此人一驚,他也是萬萬沒有想到,跟在萬歷帝身後的人,萬歷帝竟然對他一點都沒有印象。
“我不是高人!吾乃俠義之人!”
“好一個俠義之人!”
“我已幫你擊退那夥混混,我看你身無行李,或許只是借宿一宿,明早你早些趕路便是!”
謝過了這位高人,萬歷帝上樓去了。
這一走就是五天,終於在第六天,萬歷帝來到了薩爾滸。
此時的薩爾滸已經是人山人海。
“大家來這裡看看啦!”
隨著一聲大叫,現場有大約80%的人的注意力,放在了那個大叫的男人那裡。
原來他那裡擺放著眾多的闕瓷。
不僅僅是闕瓷,每一個闕瓷被一位美貌如花的女子拿在手中,很難讓人輕易挪步。
“大家看中哪個闕瓷,就來拿!”
“我!我!”
雖然要的人很多,但最終成交的很少。
因為想要成功拿下闕瓷,不僅僅要叫到女子手中的闕瓷,還要被那位大叫的男子給叫上台,成功上台的人,給出的價格比闕瓷中紙條上寫著的價格同等或者高出,即可拿走相應的闕瓷,給少了,就得留給下一個上台的人。
看到如此的規則,萬歷帝有些動心。
當看到一個上面印有龍圖案的闕瓷時,萬歷帝叫出了聲。
台上的那位男子看了萬歷帝一眼,隨即將目光給挪開了!
萬歷帝一驚,心想上去的那個人不要叫的價和闕瓷裡的一樣…
天隨人願,被叫上去的那位男子給出的價格,比闕瓷裡的要低,所以他下來了。
主持人隨即看向了萬歷帝,表情略顯不甘,但他還是將萬歷帝給叫上了台。
‘既然剛才的100兩低了,那朕不如叫個200兩?’
轉念一想之下,他退口而出:
“235兩!”
主持人也是一愣,別人都是幾十幾十的加價,怎麽這位叫出了5量的價格。
當他將闕瓷裡的價格拿出來一看…
不多不少,就是235兩!
“不好!大家快把他抓起來!我們把他送去衙門!他竟然知道這個闕瓷的準確價格!”
說罷,圍上來好幾位彪形大漢,將萬歷帝給團團包圍在其中。
“不要碰我!”
萬歷帝突然怒吼起來。
也正是他的一聲怒吼,讓在場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吾適才台下觀看規則,吾乃根據規則,叫價加價,為何將吾帶走?法理何在?”
主持人將手放在了萬歷帝的身上,對著他身上的綢緞布料摸了又摸。
“達官貴人,對此地不聞不問!汝為何人,為何來此處低價收闕瓷?不成有貓膩於其中?”
“達官貴人不可參與其中?此為何言?”
“廢話!此有江湖規矩,平民百姓適為此物交易對象!達官貴人不曾過問!速速離去!別怪我…”
主持人話音未落,可以看到有三個彪形大漢已經上台,將萬歷帝給橫著抬下了台。
見此場面的台下觀眾瞬間哄堂大笑起來。
就在此時,縣衙來人了。
不知是何人報的官。
“為何如此吵鬧?天下太平,乃吾皇英明之舉措!豈能放肆喧嘩?”
見被扔在地上的人,縣衙官只是看了他一眼,隨即命令下手人將他給拉了起來。
“汝為何人?為何參與此項活動?此活動非貴人參與!懇請與我去衙中審訊清楚!”
見面前的這個衙門人素質略高,萬歷帝故意將身上的一塊印有“禹齋”的綢緞給拿了出來。
縣衙的余光掃視到了,隨即他擦了擦眼睛,將綢緞給拿了起來,仔細端詳了一番。
“聖上?皇上?吾大明萬歷帝是也?”
萬歷帝沒有再說話,而是站在了原地。
“吾皇萬歲!吾皇英明!小兒有眼不識泰山!險些誤傷聖上!望恕罪!”
眼見自己的身份已經曝光,萬歷帝沒有再做出多余的解釋。
看到衙門的人已經全體跪下,站在這裡的其余百姓,集體跪了下來。
就連剛才在台上的主持人,也趕緊下台,對萬歷帝磕頭起來。
“小人無知…往晃上恕罪!”
說完,他將剛才萬歷帝看中的那款闕瓷雙手呈了上來,
“吾皇好眼力,此闕瓷,贈予皇上!”
“朕看中它許久!隻想拿下!235兩分文不差!”
說完,萬歷帝將身上攜帶的銀兩,分文不差的放在了他的手中。
“吾皇這是做甚?使不得!”
“使得!既然此物與朕有緣,朕賜名為闕皿瓶!闕瓷,器皿,形如瓶!先將這寶貝贈予縣衙官保管!見此物如見朕!還請縣衙官清明廉政!”
“謝主隆恩!”
說完,萬歷帝離開了薩爾滸。
時隔20年,萬歷帝再次來到薩爾滸,想要與當時的縣衙官再續前緣,誰知當時的縣衙官遭人迫害,在19年前便去世了。
遺物中,萬歷帝並沒有翻找到闕皿瓶, 成為了萬歷帝心中的遺憾。
聽到此處的悵悵,心中不免失落起來。
“你難過什麽?”
“那個縣衙官,他為什麽會被迫害?”
“原因很簡單,因為他有皇上賞賜的寶貝!這個寶貝,誰有誰就是富翁!所以在當時,換誰,誰都會眼紅這樣東西!”
就在悵悵要關上櫥櫃門的同時,她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咦?!”
“怎麽回事?”
“那裡!”
在櫥櫃的深處,有一個皮質的東西,看起來有點像包。
韓想要鑽進去,卻被悵悵給攔了下來。
“裡面髒,我進去吧!”
就在悵悵再次出現在韓面前時,她的手中,已經拿著一個斜跨皮包!
“沒想到失去了一個布料的斜挎包,得到了一個斜跨皮包!”
將手中所有的東西都放進皮包的同時,他似乎摸到了皮包裡的其他東西。
“你摸到什麽了?”
韓將一個形狀由於打火機一樣的東西給拿了出來。
“是池火苗!是物轡!你把它打開它會發出深紅色光芒,我們可以在光的保護下,離開現在這份封閉的地方!”
就在悵悵話音落下,韓已經將池火苗給打開了。
就是瞬間的事,兩人來到了長方形的空地上,而韓手中的物轡也消失了。
“張悵悵,剛才是不是有什麽東西往出口的方向竄過去了?”
“是!”
“是什麽?”
“我沒看清!”
“我們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