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牧雲的心情夾雜著緊張和好奇,跟在她後面走進房間裡。
上次忘記帶鑰匙,被女魔頭威逼利誘拖進她家裡,也只是在沙發上躺了一整夜。
小時候倒是經常去她臥室裡玩,不過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羅牧雲早就忘記女魔頭的房間長什麽樣子。
推開房間門,裡面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樣。
天花板上沒有吊著巨大的沙包,書桌底下也沒有啞鈴,陽台的的圍欄也沒看見掛著拳擊手套。
臥室的風格,反而更像一個小女生的風格。
毛茸茸的。
鋪滿了整個地面的白色的厚地毯一看就很軟很暖和,難怪她在家不習慣穿襪子。
床頭還放了好幾個大小不一的玩偶,其中看起來最陳舊的那個兔子公仔,原本白色的毛已經有些髒,是他很久以前送給女魔頭的生日禮物。
她居然還留著呢?還以為她早就扔掉了。
目光不經意間瞥到女魔頭的書桌,上面放了幾張塑封好的照片,有點近視的羅牧雲隱隱約約察覺到一絲不對勁,眯著眼睛試圖看的更加清楚。
蕭清月的第六感頓時意識到什麽,光著小腳踩著白淨的地毯上,跑過去把書桌下面的抽屜打開,乾脆利落地把照片都攬了進去。
“瞎看什麽呢!”她瞪了羅牧雲一眼。
“什麽看什麽?”羅牧雲裝傻道。
“你再這樣,我就要把你趕回家了,以後別想再進我的房間!”
“哪樣啊?”他表情困惑地望著女魔頭,“你在說什麽?”
這下輪到蕭清月猶豫了。
他這個樣子,難不成真的是我太敏感了?
“沒什麽,繼續練吧。”
“噢。”
羅牧雲應道,眼神卻忍不住朝抽屜的方向瞄。
難不成她留著他們小時候的照片,還特地塑封起來保存了?
剛剛被他撞破之後就害羞了,於是一不做二不休乾脆全部藏起來?
不行,得找個機會悄咪咪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想。
“來吧,注意腳步哦,慢一點點。”
“我盡量。”
在拖鞋飛出去幾次後,羅牧雲已經開始汗流浹背了,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這玩意可比他想象中的要難多了,每個動作細節這麽多,誰能記得住啊。
腦海裡想著這個步驟,下個步驟就會出錯,圓錐曲線也不帶這麽折磨人的呀,這女魔頭是怎麽學會這玩意兒的?
現在的情況,和他之前料想的恰恰相反。
羅牧雲原本以為就憑兩人青梅竹馬的底子,默契配合應該不在話下。
但是練了一陣子之後,那些基本動作他倒是掌握了,只是連在一塊做的時候偶爾會出現卡頓。
這不是問題最大的。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兩人的配合完全沒有協調性啊……
“先休息一會兒吧。”蕭清月把手從他掌心抽了出來,向後一倒,就坐在柔軟的床上。
這個死直男果然把技能點全部扔智商了,她已經記不得自己到底被踩了多少次。
羅牧雲仿佛被壓在五指山下幾百年,終於被放出來似的,滿臉釋然,顧不得擦去額頭上的汗水,也學著她的樣子向後倒去。
窗簾拉得很緊,只能透進來一些淡淡的陽光,臥室裡的光線有些朦朧。
女魔頭的房間裡有種很特別的香味,有點像盛開的玉蘭花,但是又多了幾縷若隱若現的甜味。
“你在幹什麽呢?”
蕭清月看著行為舉止古怪的羅牧雲,略顯擔憂地問道,不會摔傻了吧。
“你房間裡面好香啊。”他直言不諱道。
她用力嗅了嗅,疑惑地問道:“哪有香味呀?”
“你天天待在這個房間裡,都習慣了,肯定聞不到啊。”
“切。”
兩人又恢復了沉默。
青春期的男生女生在這樣幽靜的環境下,氣氛多少有點奇怪。
女魔頭側著身子靠在床頭,羅牧雲仰面躺在床鋪上,距離很近,他目光所及之處全是蕭清月腰部以上的部位。
不得不說,雖然人是瘦了點,但是身材真的好啊。
略顯寬松的睡衣,上半部分被撐得很飽滿,腰間卻空蕩蕩的。
羅牧雲悄悄伸出兩隻手朝她的腰貼過去,趁她不注意輕輕握住。
他震驚了。
以前看小說的時候,經常能看到描寫美人用盈盈一握這個詞,他也只是掃幾眼就過去。
沒想到真的有女孩子的腰,可以用手握得完嗎?!
蕭清月像隻炸毛的小貓咪,從床上彈了起來,後怕似的護著自己的腰,警惕地盯著羅牧雲。
“伱要幹嘛!!”她有些生氣地質問道,“死變態!”
“以前你好像也沒少偷襲我吧?”羅牧雲兩隻胳膊墊在後腦杓下面,遊刃有余地回答道。
蕭清月一時語塞, 總感覺他說的話有點詭辯的意味,但是又想不出哪裡不對勁,沉默了會兒,嗓音低低地說道:
“很癢的,以後不許這樣了……”
羅牧雲愣了愣,自己只是把手貼了上去,至於麽。
“你說,就按這個不太樂觀的進度,還來得及嗎?”
他有些擔心地問道,往床的另一邊挪了挪。
女魔頭的床很寬,即使兩個成年人睡在一起也不顯得擁擠。
大概是蕭叔叔知道她那惡劣的睡相,怕她一個翻身滾到地下,特地買的大床。
“來得及的,別太擔心了。”
她踢掉拖鞋,往羅牧雲身邊爬了幾步,翻過身坐著。
兩人貼的很近,幾乎靠在一起,羅牧雲伸手把被子扯了上來,蓋到兩人的胸口下面。
蓋被子一定要遮住肚肚,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定下的規矩。
手機震動了幾下,他拿起點開鎖屏,藍光映在臉上。
蕭清月把下巴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目光落在手機屏幕,開口問道:
“你中午是不是又要待在學校了呀?”
“嗯,資料已經查的差不多,接下來的時間又有得忙了。”
離得太近,蕭清月說話時的淡淡熱氣難免會落在他的臉上。
他指尖快速的在屏幕上點擊,給葉黛回去消息,每次她向自己求助的時候,羅牧雲就喜歡把棄掉的思路發給她,沒想到葉黛還挺受用。
回完消息,羅牧雲下意識看了一眼不遠處書桌的抽屜,開口道:
“你能幫我去拿瓶喝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