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黑漆漆的,蕭清月仰面望著天花板,思緒從小腦袋瓜裡飄了出來。
躺在羅牧雲的床上,軟軟暖暖的,她把被子拉到臉上,被他的味道包圍著,漸漸讓慌亂的心跳平複下來。
她不敢想象,如果那會兒自己沒有及時察覺到浴巾的情況,或者浴巾再往下滑一點,會造成什麽可怕的後果。
可能……她就再也不能把羅牧雲找回身邊了。
或許是羅牧雲的心虛程度比她更加嚴重,居然難得紳士了一回,主動提出睡沙發,讓蕭清月去他的房裡睡。
縱使房間裡關著燈,只有月光透過窗簾若隱若現地落在地板上,但是蕭清月依然能熟知哪個角落放的是什麽。
如果按這一世的時間線來說……這應該是小學畢業以後,時隔六年第一次進入他的房間。
好像別人重生回來,不是搞創業就是搞創業,某個陳姓男子還左手一個白月光,右手一個寶藏女孩。
自己這麽擺爛是不是不太好……
蕭清月努力回想了一下,世界杯的比分和彩票號碼……但是這多少有些為難她那沒有技能點的大腦了。
不管了,先拿下羅牧雲這個死直男再說!
……
“咚咚咚。”
敲門聲把蕭清月從睡夢中吵醒,她一手扶著脹痛的腦袋,一手支撐起身子,昨天晚上不小心睡的太晚,很少熬夜的她不太適應。
眼神迷離間,她看見有個熟悉的身影站在床邊,把她嚇了一激靈,抱緊被子在胸前,蜷縮在床頭,聲音茫然中帶著恐慌:
“你什麽時候進我房間的?”
羅牧雲看著她的黑眼圈,大概明白這笨蛋又睡懵了,無奈地解釋道:“姑奶奶,這是我房間啊。你再不起床,上課就要遲到了。”
他說著,邊走出房間,邊把門帶上。
他其實在房間裡站了有好一會兒了,正饒有興趣地欣賞蕭清月四仰八叉的睡姿。
從小時候開始,蕭清月的睡相就很過分。
還在幼兒園的時候,兩人還經常有在一起睡覺的經歷。羅牧雲每次睜開眼睛,不是被一條腿壓在胸口,就是嘴巴旁邊冒出一隻腳丫子……
這麽回想起來,他有某方面的癖好,貌似也不能完全怪他吧……
只是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這睡姿還是一點都沒有改呢,誰家好人睡覺把枕頭壓在腿下面,用被子把自己纏起來的?
今天的運氣還不錯,出門沒有碰見兩人的父母。
入秋後的天氣一天比一天涼,路上已經有人裹上厚厚的羽絨服了。
雖然後面走著的一位老大爺,還是若無其事地穿著背心。
“以後別穿短裙了,風挺冷的,尤其是大清早。”
羅牧雲咬了口包子,李叔做的肉包就是餡厚,一嘴下去滿滿的肉香。
“你是在關心我嗎?”
蕭清月小口小口嘬著熱乎乎的豆漿,眸子裡帶著笑意問道。
“李叔家的包子蠻好吃的,這麽多年了一直沒變。”
蕭清月看著他一本正經地岔開話題,眸子裡的笑意更濃了。
就像看著一個嘴硬的小孩,面對自己心心念念了很久的遙控汽車,依然撇著嘴說不喜歡。
說羅牧雲直男吧,他在某些時候的反應又很聰明。說他懂吧,有時候面對女孩子像個傻子一樣。
男生真是種複雜的生物。
今天的課大多都是英語還有思修這樣的水課,
羅牧雲乾脆把電腦帶去教室,躲在後排悄咪咪繼續搞數學建模。 剛剛開始還算能接受,越到後面,計算量簡直呈指數級增長,一次驗算從幾分鍾漲變成將近兩個小時,不出意外,再往後做,還會更加恐怖。
這玩意果然不是一個人能做得來的。
難怪大公司裡的風控部門都會特地成立一個小組。
第二天早上,羅牧雲把文件和思路給崔導員發了過去。這個數學建模他隻做了大半,實在是頭暈眼花。
雖然是發過去了,但是他也沒指望崔導員能回消息。畢竟一個輔導員同時擔任老師,本就時間不多,最近還在帶學生搞比賽。
更重要的是,對於大學老師來說,教書這份工作,反而才是副職。
很多比較牛逼的大學老師,名下都有公司,或者帶了個撥款幾千萬的實驗室。
他們每天生活就是,早上起床來學校看著昏昏欲睡的學生,講完一個多小時課,然後騎著小電驢去實驗室一坐就是大半天。
中午下課,兩人回家把書包放好,攔了輛出租車直奔電影院。
“怎麽感覺你有點緊張?”蕭清月懷裡捧著爆米花, 問道。
“沒有啊,就是有點冷。”羅牧雲拿著兩杯可樂,聳了聳肩。
他才不可能承認,是因為長這麽大第一次和女生一起看電影,所以才緊張,否則指不定要被蕭清月笑多久。
按照票上的號碼,數著一排排紅色的座位,兩人找到位置坐了下來。
“給你。”羅牧雲把可樂遞給她。
“你先幫我拿一下,還有這個。”蕭清月沒有接過來,反而把懷裡的爆米花也推給他。
在羅牧雲疑惑目光下,她把擋在座位之間的扶手抬了上去,兩人之間就暢通無阻了。
“……這玩意還能動?”他滿臉震驚,又回過神來,“你把它推上去幹嘛?”
“我嫌它礙事!”
蕭清月笑嘻嘻地伸手,羅牧雲默契地把可樂遞了過去。
放映廳裡的大燈忽然全部熄滅,四周嘈雜的聊天聲瞬間安靜下來。
與此同時。
金陵理工大學,辦公室內。
幾個學生低著頭站在桌子前,崔導員面色凝重。
“教授,我真的驗算過很多遍了,昨天晚上還沒有問題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出錯……”
站在中間的一個男生額頭滲出陣陣細汗,語氣懊惱地說。
“整整半個月!”
崔導員怒目,用指節重重地敲在書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這麽久的時間,你們就拿出這個給我?”
“我連夜讓一個大四的師哥幫忙看了,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
那個男生弱弱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