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我。”
方涯轉過去,終於看到了對方的臉,小孟。
小孟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噴瓶,戴上口罩,然後對著方涯的臉一頓狂噴。
方涯硬生生的忍著沒眨眼睛,有奇詭的化學品香味,意識隨之又開始遲鈍。
第一次賣魂晶,方涯就知道小孟不是修士,大膽的用法力在口鼻轉了轉。
意識一下恢復清明,有化學品的味道,就說明是針對普通人的,法力可以輕易清除。
小孟噴完後退幾步,等水霧散了,重新靠過來。
“倒立,轉圈,停,翻跟頭,站立,面對我。”
方涯完成後,小孟湊近仔細觀察方涯的眼睛。
“學狗叫。”
“汪,汪,汪。”
再賭一次!下注這次學狗叫,化學品噴霧肯定不簡單。
具體怎麽個不簡單,方涯不知道,對方肯定不會做無用功,賭就完事了。
萬幸的是他賭對了。
小孟戴上口罩,收起獵刀,悶悶的說道:“跟我走。”
方涯依言而行,他要將計就計,來個出其不意。
小孟帶著方涯轉乘了幾次地鐵,最後在內河島站下車。
內河島,顧名思義是河島上的一個地鐵站,島上多是造船廠,倉庫。
方涯去過一次,感覺不太景氣的樣子。
島上不能說荒涼,但沒什麽人是真的。
聽說這一站乘降的乘客最多的時候也就7,8人。
是解決私怨的絕佳場所。
小孟帶著方涯走進一個廢棄的倉庫,武鑒定師擺了張桌子在裡面正在喝茶。
武鑒定師抬頭看了一眼小孟,取出一個文件袋遞給小孟。
小孟有些遲疑的接過文件袋,“武叔,不是說勝了帶我修煉嗎,
敗了,敗了才給我這些嗎?”
“給你你就拿著。”武鑒定師笑了笑無所謂道,取出一個新杯子,倒了一杯茶。
“可是咱不是已經把他捉住了?”小孟有些不理解,疑惑的問道。
“武叔,你找個法子把他給製住咯,惑心符和迷魂水的時間快到了。”小孟接著提醒了一句。
武鑒定師哈哈大笑,說道:“我心裡有數。”
“小孟我指派你去控制方道友,我是怎麽說的?”武鑒定師忽然提出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呃,您給我惑心符和迷魂水,迷魂水,能夠令普通人暫時聽我的簡單命令。
惑心符,能麻痹修士的意識,禁錮修士的法力。您讓我找狹小的空間,點燃讓方道友吸入。
然後給方道友噴些迷魂水,他就會聽我的命令,讓我把他帶到這間倉庫來。
您還說,要是萬一失敗了,就直接告訴方道友,是您請他來這裡一敘。”
武鑒定師點點頭,接著問道:“那整件事的策劃者,指使者是誰?”
“……”小孟沉默沒說話。
“沒錯,是我,武苗森。”武鑒定師自問自答。
“相信方道友已經弄清了來龍去脈,所有罪責由我這個修士承擔。
武某向方道友賠罪了,還望道友不要為難一個普通人,他是受我指使不得不做的。”
武鑒定師向方涯拱了拱手,說出一番令小孟驚駭的話語。
方涯定著不動,武鑒定師接著解釋道:“
惑心符能禁錮修士的法力。
方道友進倉庫時,我已經用靈眼術看過了。
道友身上靈壓活躍,
根本就沒有被禁錮,小孟被騙了。於是向道友解釋了前因後果。” 小孟此時已經離得方涯遠遠的,站在武鑒定師後側方。
“哦?武道友倒是大氣,把事情都攬到自己身上。不過在下想知道,我答應如何,不答應又如何?”
既然被識破了,方涯索性也就不裝了。
武鑒定師回答道:“
道友若是答應簽下靈契,放過小孟,那麽最後無論什麽結局,道友都不會有任何麻煩。”
“什麽意思?”方涯一頭霧水,皺著眉頭問道。
“意思是,萬一武某和方道友衝突死了,小孟不會報案。方道友就不會有任何麻煩。
要是方道友不願意放過小孟,不簽靈契,也可以把小孟殺了。
不過,我已經做了一些準備,方道友可能因為謀殺凡人而被靈策局通緝,亡命天涯。”
說完武鑒定師抬頭示意方涯看頭頂的攝像頭。
方涯沒說話,他有些心動,因為他不想放過武鑒定師,老被人惦記著實令人惱火。
武鑒定師說魂晶就是他的道途,也不會讓步。今日必有一戰。
小孟方涯也不想放過,但對方有所準備,殺了心裡會很爽,事後絕對有麻煩。
放他一馬,雙方簽訂靈契互有約束,和方涯的發育計劃不衝突,可以繼續朝加入靈策局努力。
方涯這麽一想,就是“爽一下”和“理智”, 選哪個的問題,這樣就很好選了。
“好,我簽!”方涯重重的點頭,同時不忘要回自己的東西:“獵刀還我。”
寫好約定的條款,方涯和小孟將指尖血滴在靈符上。
焚燒後方涯感覺有什麽東西連在了自己精神上,靈契成立了。
小孟帶著武鑒定師給的財產證明離開。
方涯和武鑒定師隔著茶桌而立。
“方道友不妨先聽聽在下的建議。”武鑒定師拱了拱手。
方涯玩著匕首,不以為意道:
“武道友要是想說什麽共同開發魂晶的話語,大可不必再講了。”
“哼,方道友果然爽快,那就讓咱們手底下見真章。”
見方涯這麽強硬,武鑒定師只能把準備好的說辭咽了回去。
接著一拍桌子,大吼一聲,“起!”
東西南北堆放的雜物後面,忽然各升起一杆小旗。
陣法!方涯在電視上見過。瞬間一個光罩將兩人一起罩了起來。
“方道友,要是束手就擒,說出魂晶的秘密,武某可以與方道友化乾戈為玉帛,道友切莫自悟啊。”
“哼,閣下想的未免太美了些,這種哄騙恐怕連三歲小孩都不會相信。”
方涯無情的拆穿了武鑒定師的陰謀。
“執迷不悟,等你受了苦就會說了。”
武鑒定師的袖口掉出一杆藍紅相間的小旗,被他一把抓住,開始念念有詞的晃動小旗。
方涯自然不願等他施法完畢,靴子亮起淡淡的白光,往地上一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