錐子相信只要這一錘中了,那他就贏了,不管什麽動物,腦袋一旦遭受重擊基本上就沒有反抗之力了,覺醒者也是一樣。
沒錯,錐子早就看到方涯不是手裡握著尖刺,而是整個手都變成了尖刺,認出方涯是覺醒者。
所以錐子第一時間想用話安撫住方涯,先逃離險地,然後再做打算。
和高利健摸爬滾打這麽多年,錐子也早會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
本來想著覺醒者的命肯定更加金貴,只要他服軟給個台階,對方肯定會先逃命,其它事情以後再說。
沒想到方涯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上來就是搏命。
不過錐子也不是嚇大的,搏命就搏命誰怕誰,你覺醒者都敢,我錐子爛命一條,有何不敢。
眼看錘子就要打在方涯腦袋上。
錐子原本猙獰的表情帶上了笑容,他心裡閃過一絲快意,覺醒者了不起嗎?讓你個sb裝,給爺死!
可惜轉瞬間他的臉上就變成了不敢置信。
因為方涯抬起左臂擋住了錘頭,“哢”的一聲,聽聲音臂骨絕對是斷了。
一般人這時候該躺在地上翻滾了,可對面這小子卻動作都沒停頓的繼續刺來。
艸!要完!錐子念頭剛轉到這裡。
噗的一聲響起,錐子隻感到一個冰涼之物插入胸口,轉瞬間渾身的力氣像破了洞的氣球裡的氣,一下從這個破洞全部跑光。
錐子想要給近在眼前的腦袋補一下,變成同歸於盡,可是錘子卻再也舉不起來。
伴隨著胸口傳來扭轉的劇痛,意識也飛快下沉,陷入黑暗。
勝利的方涯立刻取消不可名狀的寄生物,開了瓶新的治療藥劑,外敷半瓶,口服半瓶。
【入侵度】:28%
看了一下系統面板,發現入侵度增加還可以接受,方涯才長舒一口氣。
方涯這次並沒有啟動黑暗收割,因為一旦啟動後沒有完成擊殺,將陷入24小時的冷卻中。
萬一需要直面鬼物,將損失一個對靈體魂體有額外傷害的底牌。冒這樣的風險去賭0.01魂晶,方涯覺得劃不來。
左臂的骨折和右手的腐蝕傷,不是不嚴重,而是經歷過接連的重傷方涯似乎對疼痛的抗性上升了一些。
很痛,但能堅持住,也許這就是【堅韌】的意義吧。
為了防止一會戰鬥中難以取出治療藥劑,方涯乾脆打開最後一瓶含在嘴裡,用舌頭堵住瓶口,以便需要的時候直接服下。
隔壁再次傳來夜梟的啼鳴,方涯在牆縫上瞄了一眼,很好!鬼物在噴黑煙,它確實被削弱了。
方涯正要出去擊殺西裝老大時,鬼物身邊的黑霧忽然沸騰起來,分出三支霧氣觸手,兩條勒住房間裡的混子。
另外一條衝出房間直奔西裝老大。
鬼物急了!不演了。
方涯見到這一幕心中大喜,一般人感覺到了危機,就會著急。
鬼物也是一樣,說明方涯做的對它真的產生了威脅,令鬼物放棄了極為重視的復仇劇目。
既然做法對鬼物產生了威脅,方涯自然不會停下。直接借用寄生物的力量,將右手再次化為尖刺。
直接在彩鋼板牆上劃出一個大洞,衝入隔壁,打算搶在鬼物前面,擊殺幾個混子。
被黑霧觸手勒住的混子,此時眼中也恢復了清明,瘋狂掙扎想要掙脫,同時揮手向闖入的方涯求救。
方涯的確是來找他們的,
衝著混子衝了過去,不過混子們不知道的是,衝過去的不是救星,而是殺星。 就在方涯以為要得手的時候,鬼物腦袋上的頭髮瘋狂舞動起來,像是海葵足一樣,接著濃密頭髮裡發出一聲尖嘯。
隨著尖嘯黑霧化成濃密的灰色霧氣,像沙塵暴產生的沙牆一樣,快速向方涯圍攏過來。
不能退!方涯瞬間決定。
要想活命就得拚命削弱鬼物,方涯取消了右手的尖刺,讓疼痛幫助自己保持理智。
入侵度:33%
按照經驗,灰色物質只會蒙蔽感官,沒有殺傷力。
如果讓鬼物殺了仇人,不管是實力增強還是保持不變,都是方涯不想看到的。
取消尖刺後,方涯右手被腐蝕的鮮血淋淋,傷勢抽動著神經,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額頭上的血管一突一突的。
方涯慘笑了一下,這樣的傷勢,就算是“灰牆”裡面,也不會被蒙蔽感官了吧?
“灰牆”遮蔽了視野,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不過就算“灰牆”裡面看不見,方涯也有信心沿著記憶中的方向找到被勒住的混子。
因為根據方涯觀察, 黑霧觸手沒有實體,混子被黑霧觸手勒的翻白眼,但胡亂掙扎的手臂卻可以輕易穿過黑霧觸手。
方涯覺得黑霧觸手應該只是精神攻擊,無法把混子們提拎著轉移位置。
縱身撲入“灰牆”中,令人驚訝的一幕出現了,周圍“灰牆”忽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陽光明媚的大學校園。
幻覺?!好在方涯在影視,遊戲中見過不少這種橋段,並不驚慌。
右手痛感還在而且並未減弱,居然被拉入幻覺中,看來是小瞧了“灰牆”。
方涯遲疑的看了一圈周圍,很真實,並沒有什麽破綻。忽然身後有女生叫他:“方涯,出發啦,快跟上!”
是李菲菲的聲音!
想起來了,是大一第一次去春遊踏青,和李菲菲非常合拍,感情快速升溫的時候。
呵呵,真是美好的回憶啊。
方涯在心裡吐槽一下,看了一眼在遠處喊自己的李菲菲,卻朝著相反方向奔跑。
身後的李菲菲猛的鬼叫著向方涯追來,速度是方涯的兩三倍。
方涯嗤笑一聲,幾步跑到一個環境中空無一物的地方,撈了幾把,感覺上沒有碰到任何東西,但方涯確認記憶中混子應該就在這裡。
真的是非常厲害的幻境,要是沒能削弱鬼物,今天恐怕就要死在這裡了,方涯心裡有些後怕,但手上卻一點不耽擱。
默念不可言說的寄生物,將右手化為尖刺,向空無一物的地方刺去。
在方涯的感覺中好像就是在空氣中刺了一下,什麽都沒有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