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瀅兒,我們現在是屬於空間的對吧?”
“是的,怎麽了?”
“我有個想法,是不是說我們能力去看看其他的世界,有足夠的時間去探索,有希望為這個被汙染的世界尋找方法?”
“或許,是的。”
成霽離開核心的空間,意識回歸身體,嘗試打開一扇門。
“你想做什麽?”瀅月有種不好的預感。
“沒什麽,試試而已。”成霽很自信自己的想法。
走進門中,成霽來到了一個地方,一個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地方,他的眼中五彩斑斕。“這是,什麽?”成霽滿臉驚喜,“或許,可以試試。”他在這個空間中找到了一處熟悉的瞬間,嘗試觸碰,進入其中。“成霽你幹什麽?”瀅月察覺不對,她感覺到成霽的舉動會帶來非常不妙的後果。“你放心,我隻去看看,何況,這處空間也是核心的一部分。你看,你有獨立的身體。”成霽回了瀅月的話,在觸碰「那一瞬間」的刹那,定位了坐標,打開了一扇門,拉著瀅月的手,進入其中。
“請你相信我。”
在一陣晃眼的白光過去後,瀅月睜開眼睛,觀察所降臨之地。四周的壞境風格灰暗,與她的軀體形成對比,她的不適合在這裡,但這是成霽想讓她必須知道的過去。秋風蕭瑟,瀅月感到陣陣微涼,她感到些許不安,她感到四肢無力,摸著頭疲憊地蹲下。“瀅兒你怎麽了?”成霽扶住瀅月,滿臉擔心,“不舒服是嗎?對不起我沒想到會這樣。”成霽嘗試創造出一個領域,將二人與回憶隔開,瀅月這才有了好轉。“好些了嘛?你可以再休息會。抱歉,是我考慮不周了,我再次想你道歉。”成霽擔心著抱著瀅兒。幾分鍾後,瀅兒慢慢恢復了狀態,緩緩站起身,再次觀察這個世界。“我們究竟在哪裡,你剛剛又幹了什麽?”瀅月仍稍有些虛弱地問他。“這是我的回憶,或者說正好處在我的一段回憶中的平行時空;我扭曲了附近的部分空間,創造了領域,把我們的實體與這個世界隔開。我想會發生這樣的狀況或許是這裡的‘我’離我們很近,與我們產生了感應。”成霽向她解釋。“好吧,那麽,你想做什麽?對這個世界?”瀅月恢復過來,感到有些擔心。“我不會做任何事,只是單單回想一段往事。若想成就一番事業,必先苦其心志。但我來這裡並不是強行喂自己一些苦吃,不過是想到,我回憶裡的那些崩潰的瞬間,那些令我疲憊與無奈的現實,不公和自命清高。在處理表面的問題之前,我需要深究其本質,那便是人心。至於對於這個世界,我不會做任何事,我會希望這裡的我有另一種結果,不然我也不會把自己和這裡分隔開,像這樣,完全不會打擾這個世界。”成霽回答瀅兒的問題,他在找他所經歷中的一些典型,雖說都是小事,但足夠反應現實。瀅月不再言語,只是默默觀察著這裡,等待著成霽想讓她看到的或者說她認為成霽想讓她看到的東西。
“他來了,但他接觸不到我們。”成霽說。
“那個小男孩嗎?”瀅月問。
他們身處一所高中之中,這是成霽的母校,也是他印象較為深厚的一段往事。此時一個小男孩疲憊地向著他們的方向走來,但是眼神看向不遠處的校醫室,他從二人身邊經過,卻沒有任何反應,好像身邊本就空無一物。
“他好像很累,他生病了嗎?”瀅月問道。
“他發燒了,低燒,而且他目前已硬扛了一天。
”成霽告訴瀅月。 “一天?那他為什麽現在才來校醫室?”瀅月問他。
“他不想落下課程。你要知道高中可是半分鍾不聽課堂就會錯過好幾個知識點的時間。”成霽苦笑。
男孩走到校醫室門口,“我來量一下體溫。”校醫看了看他,指了指手邊的椅子示意他坐下。校醫是個老頭子,而且是那種特別過於自信的老頭子。他把手放到男孩的額頭上,不到一秒,就說:“你這涼的,一點事情都沒有。”邊說邊讓男孩起來,渾然不在乎男孩的狀態,反而眼神中透露著一絲鄙夷,補充道:“你要不信你摸摸我的,你這還沒我的燙。”男孩看出了他的意思,只是無力地回話:“哦,我就是感覺頭暈。”“你頭暈是因為你一直低著頭,腦部供血不足導致的,沒什麽事情,稍微休息下就好。”校醫假笑著讓他回去,眼神中的那種鄙夷更加明顯。男孩也無力回話,加上本身就隨性的性格就回去了,但回教室的路上卻對那眼神時時回想,他明白,那校醫不過是因為摸著額頭不燙,又看他獨自走來,就斷定他是裝病,斷定他就是想找借口回家。在回教室的路上,男孩感到無力、委屈,他說不出這種感覺是什麽,只知道眼睛裡的淚水想要湧出,最終他還是憋回去了。“他只是想回家多睡會。”成霽平淡地看著這一切,補充一句。“那校醫是不是有些過分了?仗著自己年紀大以為什麽都了解,事實上不過就是個什麽都不知道卻還要假裝自己很偉大的歹人。”瀅月有些生氣。“你再看看,看看他對女學生的態度。”成霽再是無力地回話。“區別對待,為什麽這學校會招這樣的校醫?”瀅月更加惱火,想上去找那校醫理論,找校長理論,但被成霽拉住了。“我們不能改變這裡的一切,我們只能看著,這是規矩。”成霽告訴瀅月。
“可是……”
“沒有什麽可是,我就是這麽過來的。”
瀅月沉默了,沉默了很久。她看了看男孩, 又看了看成霽,又看了看校醫,心裡五味雜陳,不知道說些什麽。“我不在的這十幾年,你就是這麽過來的?”許久,瀅月才低著頭問出這句話。“也不完全是,著不過是我現今所經歷的壞的一部分,我也早就習慣了。”成霽又是面無表情,有氣無力的。“那麽,你要我看的就這些?”瀅月看向成霽。“這所學校是私立的,我猜這個校醫的工資並不高。你看,這就是資本的負面。在達到一定程度之前,就會是這樣無情。在這深處,是人性,是貪圖便宜與見色忘本、敷衍了事、漠不關心,雖說一般而言只有少數人會像這樣直截了當地暴露出來,但,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一個貪圖利益的地方,就不要想會做出什麽有利於人民的事情,他們隻遵從輿論,和利益。”成霽無奈,他明白這是在他解決汙染前必須要去了解深究的東西,但是越去深究,他就越明白自己的無力。身邊小事亦是如此,又何況事關重大的那部分呢?
成霽告訴瀅月的只有這些,但他隱瞞了一個事實,他沒有告訴瀅月,在這個校醫之前,這所學校的校醫,獸醫專業。
成霽再次拉住瀅月的手,再次打開一扇門,回到了自己的世界,回到了屬於自己的小房間,但與往事不同,成霽偷偷在男孩的課桌裡放了瓶牛奶,牛奶下面壓著一張小紙條。也是因為它,這裡的男孩沒有在深夜裡崩潰大哭,沒有徹夜難眠,反而睡的很香。成霽也在核心的空間裡,安慰著瀅月,願想著以後的未來。
“在迷茫的時候多回頭看看,你會發現其實你並不孤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