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另有辦法。”
“什麽辦法?難不成你還有什麽遠距離偵測的非凡能力?”福拉雷斯停了下來,疑惑地看了拜爾一眼。
“我這具身體是沒有了,不過嘛,”拜爾也跟著福拉雷斯暫停了步伐,伸出食指,指向被暗黃色彩覆蓋的天空,“我在星空的本體,倒是做得到。”
隨即,憑借神秘學聯系,拜爾再一次調換了視角,變回了那個無數赤色火球糅合而成的能量生命。
祂此刻正在軌道上,環繞著地球運轉著,仿佛一顆同步衛星一般。
“福拉雷斯,給我指個大致的位置,這樣方便我通過星空的本體來觀察。”拜爾操控著在地球上的那具身體,開口說著。
“在那個方向,大約六百米左右吧。”福拉雷斯伸手指了個方向,“不過,你在星空的俯視,能定位得那麽準確嗎?”
畢竟有著屏障的阻隔,而且少有的幾個裂隙也被各個外神所佔據。所以,哪怕身為“熱寂天使”的拜爾可以達成天文尺度的觀測,對地球表層的細致觀察也還是會受到影響。
“要是不準確,那就多看幾次唄。”拜爾用著隨和的語調回復她。
但下一秒,拜爾的語氣又變得嚴肅起來,他提醒福拉雷斯:“注意一下,當我的主視角轉移到星空本體時,這具人類分身就只能以遙控的形式行動,因此沒辦法像之前那樣反應迅速。所以,你得替我提防好可能的偷襲。”
“這是理所應當的,”福拉雷斯從口袋中拿出了被封存在小囊袋中的封印物“肉碳”。這東西作為一位“過載者”死後析出非凡特性所形成的封印物,再結合她身為“聚合師”的能力,就可以憑借“非凡特性聚合定律”的作用,對周圍所有“火炬手”途徑非凡者進行大致的定位。
但有一個可能的隱患,如果真的像拜爾所猜測的那般,“火化爐”使用了某種能夠隱匿蹤跡的封印物,那麽也有一定可能,自己感知聚合效應的能力也無法偵測到他的位置。
正因這個潛在的危險,她不能太過依賴自己感知“聚合效應”的非凡能力,否則很可能會判斷失誤。
與此同時,拜爾在星空俯瞰著地球的情景,搜索著那個疑似是“萬物終焉會”成員的“異食者”。
他的目光掃過了熙攘的人群,掃過了空曠的小徑,掃過了無數樹木與荒地。卻都沒有找到符合“惡犬”菲特外貌特征的人。
但最終,拜爾在福拉雷斯舉辦非凡者集會的小酒吧旁邊,看見了留著寸頭,有一雙小而陰沉的綠色眼睛的男人,乍看瘦削,細看才能察覺到每一塊肌肉中潛在的力量。此刻的他正悶悶不樂地往遠離小酒館的地方走,口中似乎還念叨著什麽難聽的粗話。
那人的長相,與福拉雷斯的紅色筆記本上描述的關於“惡犬”菲特的情報相吻合!
根據初步判斷,他可能是利用了佔卜之類的手段,知道了福拉雷斯會出現在這家小酒館。
不過,佔卜這種東西往往是會愚弄人的。雖然福拉雷斯和自己確實去過這家小酒館,但是現在已經出來了。
而且,福拉雷斯之前跟酒保文森特打過招呼,一定不能讓可疑的人了解非凡者集會相關的事情。
拜爾猜測,這個“惡犬”菲特可能正是沒在小酒館裡面找到與“棕發褐眼的女士”這一特征相吻合的人,也沒問出什麽別的情報,才這樣悻悻地離開了小酒館。
這家夥居然沒有貫徹“火化爐”所秉持的“寧錯殺不放過”的態度,
沒去找小酒館的人的麻煩。不知道是因為被特地下了相關的命令,還是純粹是由於這個所謂的“惡犬”並沒有像那個鬼臉面具人凱文斯那般的戰鬥力。 是時候,該把這些情報傳達給福拉雷斯了。拜爾再次調整視角,切換回了地球的人類分身。
“我找到那個‘惡犬’所在的位置了,他就在……”
拜爾本想繼續開口,卻突然發現自己的嗓子變得奇癢無比,就如同無數隻扭曲的蟲子在他的口腔和聲帶間不斷爬上爬下。
與此同時,他注意到自己的左手乃至整個手臂,都被開始長有一種隱隱散發惡臭的白斑,其中一層古怪的白色菌絲還在怪異地蠕動著,仿佛患上了某種嚴重的皮膚病。
與此同時,一旁的福拉雷斯聽到拜爾欲言又止,也發現了不對勁,並且注意到了他手上不知何時已經出現的白斑。
不用拜爾再做什麽手勢提醒,福拉雷斯很自覺地暫時與拜爾拉開距離, 防止這種病毒發生擴散和傳染。
拜爾心中覺得疑惑,自己出了這麽嚴重的異常狀況,為什麽在星空的時候沒有注意到?雖然說是處於“遙控”狀態,但終歸不是“失聯”,這麽明顯的非凡能力攻擊,自己為什麽沒有感覺到?
但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他管不了這麽多,得先把這層皮膚病白斑給解決掉再說。
拜爾開始施展起非凡能力,靈性的力量如同一顆顆湧動的火星,引燃了擁有“易燃體質”的左臂,瞬間燃起的七色火光,把那團仍在蠕動的菌絲與白斑燒的一乾二淨。
“咳——咳——”
拜爾猛咳幾聲,幾發唾沫星子隨之噴湧而出,轉眼間就變為了一顆顆火星。
盡管這個過程,仿佛有一團熊熊烈焰在他的口腔和咽喉處灼燒,感覺痛苦無比,不過經過這次“高溫滅菌處理”之後,那種嗓子瘙癢難耐的感覺消失了,似乎可以重新正常地開口說話了。
這或許也說明,蔓延至他口腔與咽喉部位的菌體也大致清理掉了。
“我對自己試著進行了高溫滅菌,現已經無礙。”拜爾的嗓子剛被火焰處理過,雖然盡可能的控制好了力度,但被燒過的嗓子還是有些許聲線變化。
可此時,福拉雷斯卻陷入了慌張之中,襲擊居然就這樣無聲無息地進行了?自己剛剛就在拜爾旁邊,居然沒有一絲一毫地察覺。
她看了看這片荒地的草木,在這寂寥的黃昏之下,仿佛每一片草叢,每一處灌木,都藏著一雙潛伏著的飽含惡意的眼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