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在此之前,我們得先把你的手臂給接回來。”福拉雷斯看了眼拜爾左臂的斷面,雖然經過了藥酒的治愈,此刻已經不再有鮮血流出,但是這斷面仍讓人看得觸目驚心。
“畢竟,我想你只有一隻手臂,也不方便戰鬥吧。”
“那你認識‘醫師’之類的有這方面能力的非凡者嗎?或者是有這種功能的神奇物品?”拜爾問道,他知道福拉雷斯本人應該沒有這種讓人斷肢再生的非凡能力的。
“我記得,地下聚會裡面,有一位戴著麻雀面具的‘密林’女士,她貌似就是一位序列8‘醫師’。擁有斷肢再生的治療手段。”
“不過嘛,醫藥費就得你自己付款了。”福拉雷斯抿了抿嘴唇。
“當然可以,不過到時候,希望咱們的集會舉辦者——‘饑荒’女士能給我賣個面子,幫我壓壓價什麽的。”拜爾對著她,勉強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那是自然,畢竟咱們也是老朋友了。”福拉雷斯似乎爽快地答應了。
但接著,她又指了指旁邊那一片狼藉中,正微微蠕動著的著的一塊燒焦的肉塊。
“那這份序列7‘過載者’的非凡特性所形成的封印物,也請你給我個面子,就歸我做收藏了。”
“成交。”拜爾同樣爽快地答應了。
他不覺得這有多虧,畢竟是失控非凡者死後留下的產物,已經和周圍的物品產生融合,不是純粹的非凡特性。
一般而言,這種封印物的負面作用較大,而且必須要粉碎後才能析出特性,之後才能作為晉升所用魔藥的主材料。
而對這種封印物的粉碎處理,除了少數幾個特殊的途徑,一般都得在跨過神性大門成為半神,也就是達到了序列4之後,才能夠做得到。
除非他能借助某些方法,讓自己的天使本體的力量能夠滲透進屏障內部,否則還是不可能做到將這封印物粉碎成可用的特性。
要真能做到這一步,那自己還不如直接從本體處剝離幾份特性出來,還省得再進行消化了。
更何況,自己現在沒有完全消化體內序列8的“煙花”非凡特性,序列7的封印物也根本不能用於晉升。
“不過,我覺得比起拿這個戰利品,你還有個更重要的事情。”拜爾挑了挑眉毛,微微笑道,“你是不是得打掃一下你的宅邸,現在已經都成這副亂七八糟的模樣了。”
“……”福拉雷斯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賽高爾城的另一處角落裡,兩位男士正在一家餐廳的包間內用餐。
其中一人留著寸頭,正粗野地用他的尖牙利齒,咀嚼著一塊染血的肉。在這燈光昏暗的小房間中,他粗暴的動作宛若一隻饑餓的鬣狗。
而一旁的高個男人則抽著雪茄,他長有一隻鷹鉤鼻,留著蓬亂的棕發,眼睛是青綠色的,面部還有些許燒傷的痕跡。
“‘火化爐’大人,我用凱文斯的血進行了佔卜,結果顯示,他已經被做掉了。”
高個男人有些許不悅地放下雪茄,吐了口嗆人的煙圈,他帶著有些沙啞的聲音問道:
“能查得出,做掉他的人是誰嗎?”
“那家夥在戰鬥中失控了,所以沒辦法得知太多信息。我只看到了一個棕發褐眼的女人,還有一個紅發藍眼的男人。”
“火化爐”舉起酒杯,將面前的這杯泛著紅色泡沫的奇怪雞尾酒一飲而盡,
隨後有些憤怒地敲了桌子。 “又是那個棕發褐眼的女人?看樣子,凱文斯是懷疑她就是派遣間諜的幕後主使,結果卻被他們反殺了。真是廢物,白白浪費了那位‘君王’的恩賜!”
“‘惡犬’菲特,你能找出凱文斯屍體所在的位置嗎?”
“具體位置不太確定,但還是能得知一個大致的方位。”
“火化爐”掰了掰手指,弄得哢哢作響。
“看樣子,我得親自出馬了!”
小酒館的地下室內,因為沒到正常集會的時間,所以顯得似乎和這小酒館的表面一樣冷清。
福拉雷斯和拜爾重新換了件乾淨的衣服,戴著各自對應的面具。
而與此同時,那位戴著麻雀面具的“密林”女士也緩緩走了進來。
她是此處的常客了,因此,留下了一些聯系方式,所以她才能在正常集會之外的時間段,被邀請到此處。
“‘饑荒’女士,還有……‘衰敗’先生,你們好。我是‘密林’。”
戴著麻雀面具的“密林”女士看了看她面前的男子,從他的火花面具和赤紅的頭髮,認出了,他就是昨日那位賣了三份非凡特性, 還讓“饑荒”女士與他單獨談話的那個新人。
而此時,她也注意到了拜爾空出的左袖。
她不自覺地顫栗著,無數可怕想法於她腦中浮現。
明明他昨天還是好好的,今天就丟了隻手臂?
從他之前講述的殺死三名“玫瑰學派”成員的經歷,以及表現出的強大氣場,都說明,這家夥一定是個在刀口上舔血的狠角色。
“你好。”福拉雷斯雙手交叉,正面看著“密林”女士。
“今天請你過來的目的很簡單,這位先生的手臂在戰鬥中受了傷,希望您能用您的非凡能力把他的手臂接上。至於費用嗎,就希望你給我個面子,為他打個折扣吧。”
她有些許吃驚,明明他們應該昨天才認識,為什麽今天就已經關系這麽好了?還要賣面子為他要折扣?
不過,她也沒多想,於是就報了個打了八折的價位——隻用16蘇勒。
收了錢,她就開始檢查起拜爾的傷口。
“請問,你這傷口是怎麽形成的?”她看到這傷口斷面和她所見過的都不太一樣。
“你一定要知道這件事後,才能展開治療嗎?”拜爾用很平靜的語氣問道,不帶有一絲情緒波動,“我其實不是很想說出來,怕嚇到你。”
畢竟這是自己親手掰斷的,拿來當作炸彈用。
聽到拜爾的這番話,“密林”女士緊張地咽了咽唾沫,又看了眼旁邊的“饑荒”女士,才有些許結巴地說道:
“那——那好吧,其實也沒關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