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街頭,隨著鍾聲的響起,工廠開始隆隆作響,人們趕著去上班,沿途的小店已經陸續打開了大門,等待著客戶的來臨。
有一個人緩緩自城外進入了這座城市,人們沒有去特別地注意她,因為她好像完全融入了人群,那一席月白色的衣服並未與人們五顏六色的服裝區別開來,反倒融合的相得益彰。
在脫下那身教會的標志性主教服之後,那股獨屬於煉金術師們的神秘氣質便回到了她的身上。
這種繚繞在周身的,令人著迷的神秘氣息,或許正是來源於阿爾克納家族秘密傳承的諸多神秘知識與術法,當它們傳承到具體的人身上後,便將這種氣質固定在了個體的身上。
好似一汪清泉存在於帷幔之後,隻聞得見水聲回響,而不見它的本貌。
漫步在帕努卡的街頭,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以及周圍已經打開店門做起生意的小店,從糖果到小玩意兒,五花八門。
阿蔻莎不得不承認這座城市已經比艾依維沃要更加的繁華了。
脫離了教會與某些在當地尚存影響力的舊貴族的掌控,一個地區竟然可以變得如此的令人讚歎。
阿蔻莎並沒有穿著教會標志性的白色主教服,她一路追到這邊,只是為了能夠抓住那些繁星智慧的教徒,至少名義上是這樣的。
手中拿著一張卷軸,這是已經衰敗的阿爾克納家族為數不多能夠遺留給子孫的遺珍,效果就是使持有者精神集中,且釋放術法時更加輕松。
正是有了這件遺珍的幫助,她才能夠一路以自己掌握的術法,追蹤著那些繁星智慧的教徒。
自從那些異教徒來到艾依維沃四處尋找著什麽,最後應該是沒有找到,所以在離開之後順便盜走了兩家貴族以及兩位神父的珍藏之後。
阿蔻莎就處於了一個分身乏術的狀態,一面要面對著兩方的詰問刁難,一面還要追蹤這些異教徒,連克瑞斯汀都不怎能顧及得上。
“也不知道克瑞斯汀最近過得怎麽樣了。”
想到克瑞斯汀,阿蔻莎不由得就有些擔心了,她一向是把克瑞斯汀當自己的女兒看待的,但在艾依維沃,與她不對付的人實在太多了,連帶著讓克瑞斯汀跟著她也遭了不少罪,只能把克瑞斯汀送走了。
自己身為地區主教又事務繁忙,且因為血統問題,有些人就是看不慣她能夠成為地區主教。
時至今日,仍然有人在拿她的出身問題來大做文章。
雖然不會有什麽影響,但還是很煩人。
像一群嗡嗡叫的蒼蠅,所以盡管在艾依維沃明面上不會有什麽大的衝突,但是那些人私底下的小動作不少。
阿蔻莎收起手中的卷軸,這座城市的干擾太多了,想要找出那些與正常人沒多大區別的繁星智慧成員,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夠做到的。
況且這麽一路追捕過來,每每都在要找到對方的時候,線索就突然斷了。
或許當地的修道院會有些線索,帕努卡如今的修道院院長是她曾經在聖三一學院修行時的同學。
找不到異教徒也沒有關系,那不是她來這裡最主要的目的。
“所以你只是因為有人從那裡走出後表情不對,並且聽到二樓的一陣怪響,就認為那裡是有什麽邪教?”
年輕的修士有些頭痛了,這種類似的捕風捉影的事件報告實在太多了,逐個安排調查的話,把整個修道院都拉出去都不夠用,
“好吧,
感謝你提供的線索,我們會積極調查的。” 柯瑞托聳了聳肩,雖然他真覺得那裡有問題,但是也只是直覺罷了,本來他沒指望說這麽一次舉報就真的能查出一個異教來。
哪有那麽巧的事你說是吧?
離開這間小小的書房,柯瑞托走到了修道院內部的教堂中,今日是無需禮拜的,所以教堂裡沒什麽人,不過似乎來了位比較尊貴的客人。
因為柯瑞托看見修道院的院長在這裡,跟一個人有說有笑的,像是老友重逢。
正當柯瑞托猶豫著要不要上去打個招呼,露個臉的時候,就看見那位院長帶著客人,滿面笑容地走過來了,邊走還邊說:
“就是這個年輕人,前兩天跟克瑞斯汀還有尤魯赫那家夥一起來的,聽說是一起在維爾拉子爵領調查了不少東西。
你是沒看到,尤魯赫那家夥當時灰頭土臉,衣服都破了不少,狼狽得很,找上我的時候不知道廢了我多大勁才沒笑出聲...
不過沒待兩天,就帶著克瑞斯汀一起去帝都了,看樣子情況是比較緊急...
要了解克瑞斯汀的近況的話,還是問問他吧。”
於是柯瑞托便看見了一位金發藍眼,身著月白長衫,面容雍和的女人,在院長的帶領下,緩步走了過來。
“柯瑞托,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克瑞斯汀的監護人,艾依維沃的地區主教,阿蔻莎。”
那個天生銀白頭髮的男子大力地拍著柯瑞托的肩膀,似乎很是看好他的樣子,
“阿蔻莎,這就是跟克瑞斯汀關系不錯的那個小夥子,年輕有為啊,聽說,在維爾拉子爵領的調查行動裡,出了不少力。
雖然天賦差了點,但是以後進了裁判所,前途還是一片光明啊。”
不知道為什麽,在聽到對方是克瑞斯汀的監護人之後,柯瑞托就有點緊張了,在院長說完以後,頂著對方那略帶審視的目光,打招呼道:
“主教大人你好,我是柯瑞托,不知道您想詢問些什麽?”
阿蔻莎擺了擺手,笑了一下說:
“你不用這麽緊張,克瑞斯汀已經長大了,我相信她有自己的判斷。”
這話說得,好像克瑞斯汀跟他之間已經有了點什麽一樣。
柯瑞托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不管說什麽都好像有點不對,就只是點著頭應和。
“只是想詢問一下你們在維爾拉子爵領經歷了什麽?
克瑞斯汀應該沒有遭遇什麽危險吧?尤魯赫這麽著急帶著她前往帝都,事情難道很危急?”
話鋒一轉,阿蔻莎提起了他們之前的調查行動,並且言語中似乎對尤魯赫的表現有些異常。
柯瑞托隻得將他們的經歷簡單敘述了一遍,芬德院長有些好奇地在旁邊聽著,前一天尤魯赫來的時候啥也沒說,要了三個房間後,就光顧著寫報告了,他也不好問,這下好了,有阿蔻莎詢問也能滿足他的好奇心了。
在敘述中有關奈亞拉特的部分自然是全部隱去,只在最後提及到了大審判長跟卡爾。
“看來這件事不小啊,用不著我們操心了。”
芬德聽到最後有審判長跟紅騎士團去處理了,就聳了聳肩,表示這事可以不用管了。
阿蔻莎也很讚同的樣子。
這場面讓柯瑞托一陣心驚:
我去,大審判長這麽厲害?在自己昏迷的那段時間裡究竟發生了些什麽?
奈亞拉特不會是被對方打成那個樣子的吧?怪不得要讓自己遠離教會, 那自己以後遇上對方了,豈不是要完蛋?
兩人沒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了,而是轉而詢問起阿蔻莎專門趕來這邊的目的了:
“沒什麽大事,那些人在艾依維沃洗劫了兩個貴族家族的寶庫,那邊又給我施壓,乾脆借著追那群異教徒幌子出來散心了。
本來打算去找克瑞斯汀,但後來聽說她已經跟著尤魯赫去調查了,就來帕努卡等她了,可惜還是錯過了。
反正艾依維沃那邊,還有事務官伽拉泰亞,而且我不在之後,伽拉泰亞應該更好處理那些混球。”
好吧,看來阿蔻莎對艾依維沃的某些人真是深惡痛絕。
“智慧群星麽?
我確實有收到消息說他們最近在往南方移動,不過具體什麽原因還不知道。”
雖然阿蔻莎沒有明說,但是芬德還是能夠從話語中確定出目標對象,無他,特征太過鮮明,不殺人不放火,不搞邪教祭祀,甚至偶爾還會幫著乾掉一些看不順眼的邪教,比如某個鄰國的菲利克斯教團。
如果不是過於愛好偷盜搶劫跟搜集奇珍異寶,甚至時時刻刻惦記著要從教會搞走兩根牧者之杖,甚至是三大聖遺物的話,應該是有機會被收編成為艾帕德姆的執法廳的下轄機構之一。
柯瑞托在旁邊默默聽著,一時半會也說不出什麽,只聽到芬德要帶阿蔻莎去查看那些平日裡被記錄官所記錄的民眾上報的線索檔案,想要看看能不能從裡面找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