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藏的房間內,無法得出什麽有效線索的蘭徹斯打算帶著騎士們離開。
而正當他們打算離開這個房間的時候,米斯特不小心觸碰到了那雕像,驟然間,房間內部便亮了起來:
幽幽的綠色光芒從那章魚腦袋上的數道縫隙中射出,基座底下散發出了同樣的光芒,將這雕像襯托的更加駭人,在一陣嗡鳴聲過後,有一個散發著深綠色光芒的印記出現在了雕像前方。
既像水波紋,又像伸展的觸手。
一件銀色的章魚頭飾品出現在了那印記的中央。
與此同時,公館內似乎有些什麽東西被觸發了,蘭徹斯能夠感覺到似乎整個空間發生了些許變化。
匆匆將印記記下後,蘭徹斯開始打量起那件銀色章魚頭飾品:
這件東西的材質似乎與認知中的任何類似金屬都不相同,檢測術法沒起作用,並且這種材質似乎極度排斥瑪娜,即便是所有材料中與瑪娜親和性最差的劣銅,也不會存在這種自發排斥瑪娜的情況。
在確認了並非什麽機關,或者隱藏著什麽危險之後,蘭徹斯將那件飾品拿到手中,仔細地打量著:
巴掌大小的飾品,上面雕刻的章魚頭栩栩如生,連觸須都十分清晰,從中可以窺見鑄造者的技藝一定十分高超,只是那對散發著幽幽綠光的眼瞳令人不適。
再看也得不出什麽信息,蘭徹斯只能帶著騎士們立刻原路返回了。
而當他們踏出那原本的房門後,出現在眼前已經不是原來的所見之景了:
一道銀色的大門出現在了正對面,門的正中間有一個凹槽,大小似乎與那銀色章魚頭有些許相似之處,兩側是古怪的章魚怪獸,長有翅膀卻臃腫不堪,蹲伏在原地。
並且,整個房間內,再無任何的出口。
騎士們面面相覷,這事情離奇得出乎了他們所有人的意料,就連團長都因為這古怪的發展而眉頭緊蹙。
經過一番搜索,終於確認了,這個房間裡的出口是真的消失而非被隱藏起來。
秘儀仍舊在穩定地運轉,也未有收到任何的卡爾的信號,蘭徹斯幾乎可以肯定這扇門的後面必然就是那些沉眠者高層,以及蒙莫斯進行儀式的最終場所了。
盡管他有些不明白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種發展,他們幾乎沒做什麽也沒遭遇危險。
但卻離奇詭異地讓人無法接受。
取出那件古怪的章魚頭飾品,蘭徹斯看了一眼後,歎了口氣:
“都到這個地步了,我們也沒什麽可以選擇的了,你們做好準備吧。”
紅騎士要素顯現,權杖運轉,匯聚瑪娜,撬動物質界法則...
手持長鐮的紅色騎士又一次出現了,每一位騎士都跨上了那瑪娜所匯聚成的赤色馬匹,身上再覆蓋了一層由要素所構築的盔甲。
最後一同集結在了那秘儀下方,在蘭徹斯將那銀色章魚頭放入凹槽後,這扇門便從兩側緩緩地打開了。
面前是一座山谷,其中亂石堆起,有無數影影綽綽隱藏其中,似乎已經不是在蒙莫斯的領地之中了。
遠處是成群結隊的邪教徒,正中有一道古怪的祭壇,說是祭壇,倒不如說是一道石質的圓盤,上面鐫刻著種種非人所能理解的文字與符號,周圍有八顆紅色的符文石頭散布,幽幽的紅光如同某種生物的眼睛一樣,慢慢眨動著。
這群邪教徒似乎看不到他們一樣,只是自顧自地進行著自己的儀式:
紅光越發閃爍,將這片區域襯托地像是什麽地獄惡土一般,狀若瘋狂的邪教徒們吟誦著來自地獄幽冥的語句,正中間的蒙莫斯公爵就好像行屍走肉般,走入了那祭壇之中。
下一刻,這裡的場景變化,一道扭曲的,仿佛條狀焰火一般的令人感到不適的紫色光芒自石盤中升起,一切人影消失不見,留下的唯有插有翅膀的如鐵塔般的臃腫異獸,它的頭部好似一顆章魚腦袋,但卻長著多對複眼,觸須蠕動的間隙中,有鋒銳的利齒閃爍著寒光。
利爪拍打間,有黑紫色的光球噴湧而出。
蘭徹斯:哥們你這麽大一隻居然還會放術法??
好在這東西看著很強,除了體型大了些,術法釋放頻率高了些,還有物理攻擊起不到什麽作用之外,也沒有多麽強了。
九個人一起進行正義的圍毆還是好打的,沒過多久就被蘭徹斯以要素之鐮砍下了頭顱,隨後這怪物的軀體就仿佛泄氣的皮球一樣,只剩下薄薄一層的粉紫色薄皮。
蘭徹斯搖了搖頭,本來還想把這玩意弄回去,卡爾見到自己弄死這麽一個東西肯定羨慕死了,之後在聚會上肯定可以大出風頭。
這下好了,直接沒了,就剩張皮。
蘭徹斯一邊心痛,一邊讓自己的騎士們在附近找找有沒有什麽通道可以離開這裡,順便要是能再抓幾個沉眠者就好了。
而且這次行動最主要的目標普裡姆·蒙莫斯疑似是被獻祭掉了,真晦氣,走到現在,一個能交差的東西都沒留住。
沒什麽發現,這片山谷似乎就是封閉的。
像是被硬生生挪移過來的一樣,沒有見到任何沉眠者離開此地的痕跡,也未有任何的通道可以離開此地。
最終蘭徹斯只能把視線放在那個古怪的石盤上——自從那怪物被召喚出來到被他們打死,就有一些古怪的光輝自那些符文上噴出,很難形容這些色彩,像是無數顏色摻雜在一起的同時又涇渭分明。
蘭徹斯主動往前走了一步,當他踏在了石盤之上後,他們便一同被傳送出了這個地方。
再次見到的場景只有一片荒蕪破敗的土地,這裡原本似乎是一個遠離蒙莫斯公爵領地的村莊,如今已然荒廢。
看來沉眠者們早就給自己留好了退路,並且提早就準備好了能夠繞過伊甸之東封鎖的辦法,蘭徹斯在見到這裡的一瞬間就明白了今天又是徒勞無功的一天...
當維持封鎖的卡爾見到蘭徹斯不是從公館裡出來,而是從來時的另一側回來的時候,就已經將事情猜了個大概:
“跑了?”
“嗯。”
“普裡姆·蒙莫斯呢?”
“應該是死了。”
“那有其他線索沒?”
“.....”
卡爾的表情越對話臉越黑,完了,啥都沒有,要上交的行動報告怎麽辦?
雖說裁判所行動不受許多限制,但這次行動是皇帝與首相親自下令,事後該有的東西至少明面上該有的一件都不能少。
結果你個蘭徹斯進去一趟,要抓的人沒抓到,甚至死不見屍,證明普裡姆跟邪教勾結,結果邪教有關的一件東西都沒帶出來。
之後這件事如果再出其他岔子,你猜皇帝陛下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誰?不會指望大審判長替你背鍋吧?
蘭徹斯似乎也知道自己這次屬於是辦砸了, 咳嗽一下,左顧右盼而言其他:“總之我們也不是沒什麽收獲的,找到了一件奇怪的飾品,還有疑似沉眠者召喚出來的怪物...”
在卡爾越發冰冷的眼神裡,語氣越來越低,到最後只能硬著頭皮說:
“好歹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裡面很危險,我這是替你趟雷了!”
“呵呵,到時候報告裡你的那部分你就自己寫吧。”
卡爾沒再廢話,將遺珍·伊甸之東收回,旋轉的火劍與基路伯一同化作燃燒的符印回到他的手中,“好在大審判長似乎覺察到了什麽,她向著南方追過去了。
所以要是不想自己的報告裡什麽都沒有,就趕緊回公館裡清理一下,最好找出些什麽東西,帳本,日記,書信什麽都行。”
蘭徹斯點了點頭,覺得卡爾說得對,然後又覺得有些不對勁:“那你呢?”
“我?我當然是趕緊去協助大審判長啊。
人我全留給你了,務必把這公館搜的乾乾淨淨的。
我就先走了哈。”
帶著遺珍·伊甸之東,卡爾迅速地消失在了蘭徹斯的視野裡。
在卡爾走後,蘭徹斯帶著人又進入了公館,但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自己繞了一大圈,忙前忙後,怎麽到最後還得自己主持清理工作?
而且大審判長用得著你個騎士長支援?
焯!被忽悠了!
等蘭徹斯在公館的某個房間裡想明白這點的時候,卡爾已經快趕到維爾拉子爵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