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宮,未央殿內,高燭煌煌,兩排禁軍侍衛護持左右,高順在前,一派莊嚴肅穆。
風伏紀站在尚存一絲氣息的袁良眼前,淡淡道:“高順並未傷及你真正根本,想來你應該還能說話,說說,是誰派你來的?”
袁良整個人趴在地上,身上的血早已止住。
聞言,他抬起了頭,露出一絲獰笑:“不是要殺了我嗎?還問什麽問?”
風伏紀雙眼淡漠,以近乎自語的聲音,自顧自的說道:
“上一個在未央殿嘴硬之人,不僅被朕以特殊手法搜尋了記憶,還被千刀萬剮,斬首後懸於城門示眾!
你的修為還算不錯,承受力應該比他強,或許,能支撐得久一點!”
此言一出,袁良臉上的獰笑頓時僵住,沉聲道:“當我怕你不成!”
“來人,拖下去,以千刀萬剮之刑罰為基礎,每割一刀,便撒一遍鹽,割足七七四十九天,不準讓他死!”
風伏紀每說一句,袁良的身體便是一顫,眼裡的恐懼肉眼可見,就連護持兩旁的禁衛士卒亦是一臉驚懼。
高順倒是面無表情,甚至十分配合的走上前,拎起了袁良。
“刑罰過後,再尋兩隻野狗,一天咬他一截骨頭,不準多,什麽時候吃完,什麽時候結束!”
說完,風伏紀拂袖朝內殿方向走去。
“等...等...,我說!”
袁良被高順拎得幾乎喘不過來氣,見風伏紀的身影已經沒入黑暗之中,驟然大叫:“東華劍派,我是東華劍派之人!”
“東華劍派?”
陰影中,風伏紀的腳步停住。
見狀,高順放開了袁良,還極為體貼的讓人尋了一把椅子,讓他坐下。
袁良一臉惶恐之意,見風伏紀還未轉過身來,咬了咬牙:“我所知也不多,我只是東華劍派中一名執劍武師而已!
此次任務,乃是由蘭溪劍派促成,為的是為他們晉升九品宗門所做的準備!”
“九品宗門?”
陰影中,風伏紀終是轉過身來,緩步從其中踏出,而後坐於王座之上,高高俯視著袁良。
袁良身為執劍武師,走南闖北,見過的大人物也不少,但從未見過威嚴如此厚重,氣勢如此凜冽霸道之人,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著,以至於連頭都悄然低了下來。
“是,出羽大陸把宗門分為九品,一品最強,九品最低。但是,就是九品宗門也不是一般的宗派所能晉升的。”
似是覺得以風伏紀的年紀與東華國的底蘊,可能不了解宗門之事,袁良主動解釋起了宗門的定級。
“以蘭溪劍派為例,其門中有凝丹五重境一人,凝丹二重以上五人,練氣一重以上弟子突破一百之數,先天以下弟子一千以上,如此實力,也才剛剛夠格去爭奪九品宗門的席位。
但九品宗門不是光有實力便行,還需要一件看似虛無飄渺,實則與平時息息相關的東西,便是聲望,以及氣運。
蘭溪劍派在北唐確實有足夠的影響力,西景與東華,應該也有所耳聞,但這還不夠。
他們若想晉升為九品宗門,必須擁有足夠的聲望以及氣運,如此才能支撐九品宗門的運轉。
強行晉階,會遭受氣運反噬!
什麽後果我不知道,但我曾聽門中的前輩說過,若是氣運聲望不足,無論做什麽事,都不會成功,喝口水都塞牙縫!”
是嗎?
果然,
這個世界氣運的運行規則,果然如我之前猜想的那樣,極其的嚴密。 風伏紀微微思忖,淡聲道:“所以蘭溪劍派便借著門下弟子被擒的機會,打算向我東華發難。
說是解救弟子,實則是為了造勢。
這麽說來的話,恐怕不止你們這一步行動吧!”
袁良渾身一震,艱難的點點頭:“是的,據我所知,他們已經開始在北唐國內造勢,相信不久,就連東華與西景,甚至大應百川境內都有可能知曉蘭溪劍派要拿東華國西荒關立威的消息!”
“王上,可要末將前往西荒關,以防萬一?”
聽到這裡,殿下高順抱拳請示,神情凜冽。
風伏紀思忖片刻,搖搖頭,“將軍勿急,稍待片刻!”
他目光注視著袁良,“成為九品宗門有何好處?如何定級?”
袁良嘴唇發白,渾身直顫,哆嗦了許久,都出不了聲。
見狀,高順上前一步,渡了一道精純的丹氣過去,暫時為他續了點氣。
袁良深深呼吸著,終是緩了過來,低聲道:“成為入品宗門最大的好處,與運朝類似,可享受宗門氣運加成,提升修煉速度,與少量資質!
宗門等級越高,因氣運聚攏帶來的效果最好,所以才讓許多世家宗派都趨之若鶩。
定級則由高品宗門來定!此次蘭溪劍派之所以如此急切,便是因為一年後,將由七品宗門凌雲宗前往北唐,考核北唐五大門派的資質,確定一個晉階名額。”
“凌雲宗?七品宗門?”
風伏紀眉頭微皺:“為何高品宗門有資格為世間宗派定級?”
袁良搖搖頭:“這點我不知道,只知道凌雲宗乃是東荒山脈東部國度裡最強的門派之一,門內有化靈境界的高深強者坐鎮。
其山門據說位於東荒山脈中部,詳情我也不知曉,我的級別太低, 接觸不到太多的信息!
我知道的就這麽多了,再問我也說不出來,給我個痛快吧!”
說到最後,袁良隻覺自己的生機正在逐漸減弱,乾脆靠在坐椅上,閉目等死。
風伏紀淡淡看了他一眼,說道:“東華劍派之事,你還沒說呢!”
“關於東華劍派我真的所知不多,我們派內等級極其森嚴,我為執劍武師,在我之下,還有執劍武卒,我之上則有執劍衛、執劍行者、執劍使等!
唯一比較熟悉的,便是東華劍派與東華國似乎別有淵源,我與其他武師武卒曾經好幾次被派出來,為東華國擋住西景與北唐方面的暗箭。
不然,以你...榮登王座之後,東華國糜爛的局勢,西景與北唐不可能無動於衷,一切全是因為東華劍派之故!”
聽到這裡,不僅風伏紀聽不懂了,就連高順以及一眾禁衛亦是一臉的茫然。
風伏紀眉頭緊鎖:“東華劍派與東華國有什麽關系?為何要如此做?”
袁良慘笑道:“我不知道,真的!我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麽一邊要偷偷幫助你,一邊又要與外人聯合起來欺辱於你!
其實,就連千鶴門少主白克城那次當眾折辱你之事,派內也是知道的,但沒有任務下達,因此沒有任何人出手!”
聽到此處,風伏紀的右拳重重的揮擊在王座的扶手上,沉聲道:“你當真不知?”
“不知,就算你真的要把我千刀萬剮後喂狗,我也說不出來,或許你也可以用你那招搜尋記憶的法門,看看我到底有沒有在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