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眾美環繞,邢承恩也無心享受,在搖搖晃晃的船艙中先吐為快。
邢承恩也鬱悶,前幾次出海都不要緊暈船,這次是老天爺看他身邊美女多看不過眼給了點教訓?
船隊出行了兩天邢承恩才稍稍緩過勁來,可也只能進些清粥小菜,葷腥是根本沒胃口,受罪。
期間王海想要讓邢承恩返程,但是被自己製止了,這次東西太多,自己一趟能頂他們跑十幾趟了,效率第一,自己還是跑一趟吧。
等邢承恩完全適應了航行,在甲板上欣賞藍天大海的景象時,博多港也正好到了。
在港口又見到了森一郎,再見到邢承恩的時候,森一郎很有眼色的派人稟報武藤將軍,同時也安排車載著邢承恩等去家城休息。
如今的森一郎混的人模狗樣,穿的也比之前見到的氣派多了。
路上邢承恩忍不住打趣:“森一郎,現在混的不錯啊,一年不見,你的氣色可比一年前好多了。”
走在路上的森一郎趕緊回話,“還是托了將軍的鴻福,小的混了個主管,而且將軍的船隊都是小的負責接待,自然是要感謝將軍大恩的。”
“唉,這是你自己的緣法,可不是沾我的光,反正我的船隊到博多還是多虧你拉的線,應該是我要謝謝你呢。”
“大人抬愛了。”
森一郎知道這是邢承恩客氣,雖說船隊來博多始終是要交易的,可是負責對接之人是不是自己重要嗎?要不是當初沾了第一個打交道的光,而琉求船隊的人比較念舊照顧自己,這主管的位置可沒自己的事。
寒暄中,車隊來到了武藤家城之中,還是上次的會客廳,武藤帶著一群人給邢承恩舉辦歡迎宴,王進等一群武將一同赴宴。
宴會進行的熱鬧而流俗,絲竹之聲不絕於耳,席間觥籌交錯,言語歡暢,其樂融融。然而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武藤家人人都無聊得緊,彼此之間不過寒暄敷衍,歌舞升平不假,卻是數見不鮮的東西,讓武藤家人隻煩不奇了。
可看武藤資賴眉頭緊鎖,不時走神,顯然是有別的事情牽絆。
不由問道:“將軍可是有煩心事?如果方便的話不放講講,看看某是否幫得上忙?”
武藤一聽,忙說:“只是自家的煩心事,倒是怠慢貴客了,還望大人海涵。”
王進等人不好插嘴,還是邢承恩追問了幾次武藤資賴這才說出煩心事來。
原來是源賴朝提拔了大友家和島津家,自己在九州的勢力一下就受到遏製。
武藤將軍也是頭疼,原來自己一家獨大,可是源賴朝計劃讓大友家和島津家來製衡自己,自己就很不舒服了,可是他也能理解源賴朝的做法。
因為換他坐在那個位置上也會不放心下邊人,必然會招人製衡,可是自己屬於被製衡的人,心情就不美麗了。
邢承恩聽完心中恍然,源賴朝做這事提前了好幾年,是因為自己這個蝴蝶和武藤家交易,讓武藤家實力大漲引起他的警惕了嗎?所以開始提前分化九州。
大友家是自鐮倉時代以來就定居在九州的武家名門,始祖大友能直是相模國古莊的領主近藤能成與波多野家的女兒所生,成年後領有母方的領地大友鄉,後來被鐮倉幕府的初代將軍源賴朝的心腹中原親能收養。
文治四年(1188年)十月十四日,十七歲的大友能直在源賴朝的舉薦之下出任左近將監的官職,《吾妻鏡》中稱大友能直為源賴朝的“無雙寵人”。
島津氏的初代當主乃是本名惟宗忠久的島津忠久,文治元年(1185年),惟宗忠久被源賴朝任命為島津莊下司(莊頭),正式開啟了島津氏在九州的歷史。
建久八年(1197年),惟宗忠久因功被授予大隅國、薩摩國和日向國三國的守護職務,並且還在多地擔任地頭,惟宗忠久以最初的領地“島津莊”作為自己的本貫,並在次年(1197年)以島津作為自己的新姓氏,改名島津忠久,島津氏正式誕生,島津忠久是為島津氏初代當主。
1196年大友能直深得鎌倉初代將軍源賴朝寵愛,受賜九州豐後、築後、肥後三國的守護之職,世稱“後三國守護”。
大友家與獲封豐前、築前、肥前三國(“前三國”)的少貮家,還有日向、大隅、薩摩三國(“奧三國”)的島津家三分九州,也成為中世時代九州的代表勢力之一。
如今才1190年,這大友和島津被封過來了,看來自己和武藤家做的事情讓源賴朝擔心了。
不過歷史上源賴朝就是個多疑的人,就算沒有自己在中間插手他也會這麽乾。
邢承恩心中恍然,感覺自己這隻小蝴蝶扇動的翅膀開始引起漣漪了。
“邢大人,本來這事我家也就忍了,可這大友家仗著上面有人對我家是百般刁難,而且他們也和宋人搭上線了,到處收集貿易貨物,和我們做了好幾場了。”
邢承恩這才明白武藤資賴的意思,這是怕自己不下水,想拿貨物來拉自己下水啊。
“武藤將軍,可知道與大友家貿易的是什麽人嗎?你們九州將軍家的事情,我不好插手。但是這個貿易商嗎…”
武藤資賴一聽有戲道:“邢大人,這個貿易商不需要打聽,大友家天天宣揚這貿易商是明州海商王家,這王家可是佔了日本和大宋的一半貿易份額,是大海商…”
這不巧了嗎?剛端了他一個據點這在日本又要碰上了。
不過也正常,自己作為新型勢力擴展商路,自然而然會和老牌勢力對上,嚴格說起來,是自己侵犯了對方的利益,對方自然不會和自己好好商量,必然要起爭執的。
原本這王家也和武藤家交易,只是隨著鐮倉幕府的興起。王家迅速巴結上了源賴朝,與武藤家的關系自然就淡了。正當此時,邢承恩前來交易武藤家自然選擇了新的貿易夥伴。
王家把控著日本值嘉島,也就是後世的長崎五島,成為了海商中的一霸。
北宋、南宋時對日航線都是從明州出發,橫渡東海,到達日本值嘉島再到博多,也就是所謂的大洋路。
王家把持這裡,往來貿易都要看王家臉色行事,人家自然是大把的金錢流入口袋。
琉求船隊走的是琉求群島,這是唐時有人走的路,可是因為繞遠不在成為主流,王家自然控制不住邢承恩船隊,可是為了防止有人走,他們在這裡扎了根釘子,陰差陽錯之下被邢承恩拔了。
“不瞞武藤將軍,這王家和我們確實有些糾葛,小爺早看他們不順眼了,如今既然碰上了,自然要稱量稱量。”
武藤資賴大喜,原來只是想拖邢承恩下水,不成想對方還和王家有矛盾,而且邢承恩年少氣盛,想要和王家過過手,這邢家不就和自己一個陣營了嗎?
“將軍願意幫忙,這可幫了我武藤家的大忙了,將軍有什麽要求我一定滿足。”
邢承恩一看武藤資賴如此上道,也不客氣:“既然如此,咱們兩家也算是一條線上的螞蚱,我也不和將軍客氣,這王家勢大,海船數量比我多,我需要能造船的木材,還得是上好的木材,還有銅鐵和硫磺。”
武藤資賴為難道:“將軍,這硫磺、木材和銅好說,只是這鐵卻有些難,我和大友家爭鬥不休,需要大量的鐵製作兵器,不好交易的。”
“哦, 武藤將軍,如果是武器的話我可以做主交易武器,今日天色已晚,明天你們可以看看武器裝備,如果需要的話,咱們在談,如何?”
“好,一言為定。”
邢承恩以年幼不能飲酒為由,以茶代酒和武藤資賴碰杯,兩個大老板簡單定下交易意向後,兩方的武將們互相敬酒,場面更加的熱鬧。
邢承恩只是喝著茶飲看著歌舞,身邊的侍女幫著揉腳捏腿,和上次一樣的感覺,只是布菜的人變成了雪乃小姐姐,因為晴雪正和武藤的管家在一桌交談。
武藤資賴看到雪乃在邢承恩身邊地位不低,心中也是開心,送那麽多侍女不就是為了這個嗎?看這小子出門身邊還帶四個侍女,也是個浪蕩貨色,長大了還得了?不過樣的人才符合自己的心意,還是在準備一批侍女送過去。
酒宴持續了許久,不過王進看到邢承恩打哈欠,就提議自家主君年幼不易晚睡,陪著告退,武藤也不好挽留,讓管家安排休息。
還是上次的小院,邢承恩在水塌洗漱之後就去安歇了,晴雪還是在小塌上休息,至於雪乃和兩個高麗妹子只能在外邊休息。
次日鍾聲響起,大家一起用過早膳之後,武藤資賴帶著一群家臣檢驗了邢承恩帶來的武器之後感到十分滿意,要了五千槍頭,刀具一千。
他們算了算價格覺得自己造武器不如買來核算,尤其是槍頭,打造麻煩不說還貴,有現成的槍頭直接接上槍杆就能武裝部隊,不管從時間和價格上算都是買合適。
所以武藤家同意了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