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又是一個自以為是家夥,你不會以為這種投機取巧的方式能騙過它吧。”
睡衣男看著裴川大笑了起來,目光仿佛已經在看一具屍體。
“你撒謊被揭破時我最快樂?”
瘦弱的女服務員重複著這句話,她疑惑的看向裴川:
“你說的是將來時,還未發生的事情,怎麽可能作數。”
微眠擔心的望向裴川。
她不明白裴川為什麽要說將來還未發生的事情。
他在賭嗎?
可她又心存僥幸,因為他知道裴川的能力很強,不可能平白無故的說這一番話。
而裴川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一臉的坦然無畏。
狡猾蛙的神情愈發的冰冷了下來,它剛剛的確感知到了裴川心中有一股難以抑製住的狂喜。
而且,他說的是真話!
不過,它怎麽可能承認自己撒謊,它可是這場上唯一的裁判。
想要誰死還不是它一句話的事情。
但,這小子說了一個將來時的回答,這就讓它無法直接定奪裴川是否撒謊,因為還未發生。
還未發生,內心卻湧現出一股難以抑製的興奮與激動?
它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奇怪的現象。
怎麽會這樣?
“居然遲疑了?”睡衣男疑惑的皺起眉頭,見狡猾蛙一臉凝重,不由的問道:“那小子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啊?”
大堂經理與服務員都一臉詫異的看向裴川。
是因為將來時,還未發生,所以才無法判斷裴川是否說謊嗎。
可是這不是偏離問題的主題了嗎?
沒發生的快樂也能算的話,哪有最快樂的事情。
狡猾蛙這次遲疑了許久,它沒有斷然說裴川撒謊,而是狡黠的笑道:“小子自作聰明可是會死得很慘的!”
“那你覺得我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裴川反問道。
狡猾蛙卻是狡黠的一笑,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問道:“你怎麽知道我說謊?”
裴川似乎早料到了狡猾蛙會如此回答,嘴角浮起一抹笑意說道:“因為你和雪莉在一起時並不快樂。”
狡猾蛙的眼眸深處閃過一抹令人難以捉摸的情緒,但它很快冷靜下來,保持著笑容問道:“我快不快樂你根本不知道。”
“所以你撒謊!”狡猾蛙眼眸迸射出殺意。
“我知道!”裴川無比篤定的說道。
酒店三人組與微眠都詫異的看著裴川。
難道這小子有讀心術或者看破謊言的道具?
微眠心裡既擔心又疑惑:
“轉輪王與我都是第一次進入奈良夢境,公司也並未掌握這個怪談蛙的任何信息,轉輪王又是從哪知道狡猾蛙在說謊呢,又要如何證明呢?”
“還是說轉輪王只是在賭,賭上自己的性命!”
裴川望著狡猾蛙說道:“在遊樂園最鼎盛的時期,作為樂園歡樂組的成員,你受盡了欺負。”
“最苦最累最髒的活都是你乾,你頂著酷熱的太陽套著青蛙服在樂園裡發傳單,熱得中暑昏死過去,無人問津。”
“你恨透了雪莉,因為她總是將最累的活分配給你。而她又是樂園裡最為閃耀的明星。”
“你恨透了歡樂組的每個成員,因為她們都欺負你、羞辱你。”
“在歡樂組的那段時間,在肉體與精神的雙重折磨下,你度日如年苦不堪言,猶如活在地獄!”
裴川突然厲聲道:“在這種環境下你告訴我你如何快樂?”
“所以,
你在撒謊!” 幾人則一臉驚訝的看著裴川。
疑惑裴川的這些信息是從哪裡得知的?
難道裴川能穿越回當年奈良夢境最鼎盛的時期?
睡衣男詫異道:“小子你說謊不打草稿啊,張嘴就來啊你。”
“那隻青蛙到現在都沒說那小子說謊,難道是真的。”高馬尾的服務員說道。
狡猾蛙依舊保持著一臉狡黠的笑容,看不出它其他任何的情緒。
狡猾蛙問道:“你如何證明我說謊,就憑你一張嘴嗎?”
裴川微微一笑道:“要證明還不簡單,這個商業小鎮上到處都是奈良夢境三十周年慶的海報。”
“如果你們仔細去看海報就會發現在海報的正中央是樂園明星雪莉,雪莉有著甜美的微笑,陽光美麗,在樂園很受歡迎,”
“在雪莉身後正是歡樂組的成員,而在海報的右下角位置有一隻小青蛙。”
“有個穿著草莓裙的小女孩拍打著小青蛙的腦袋,小女孩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
微眠似乎也想起了什麽:“在X先生密室的確有這樣的海報,沒想到你看得這麽仔細。”
狡猾蛙臉上依舊掛著狡黠的笑容,沉默著沒有應答,仿佛在等待裴川繼續說下去。
高馬尾的服務員卻質疑道:“可那只是海報啊,海報有時候是為了配合主題而設定的,並不能當真吧。”
裴川道:“你們看到它身上的傷痕了嗎?仔細看!”
第一次看到狡猾蛙時,他就看到了它身上猶如猙獰蜈蚣般的傷疤了。
而且傷疤各異,有幾十處之多。
有的像是皮鞭造成的,有的像是火燒的, 有的類似刀劃的傷口……
起初他們還以為這隻蛙鬼本就是如此。
現在仔細看去,卻發現那些傷疤真的不簡單,竟是各種道具留在它身上的永久疤痕。
狡猾蛙仿佛像戴上了一個狡黠的面具,沉默站在原地。
裴川目光看向沙地中央的寫著“你最快樂的事情是什麽?”的細沙牌子。
“看那塊牌子底下,你們就會發現真相!”
眾人循聲望向細沙牌子下方,目光逐漸看向交織的沙蛇,看向沙地深處。
大堂經理眼尖,驚呼起來:“我去,下面有東西!”
“好像是綠色的。”睡衣男道。
他們通過不斷流動的細沙,能朦朧的看見細沙下一片青色東西。
高馬尾的服務員對比了狡猾蛙皮膚膚色,震駭的說道:“那……那好像是穿著青蛙服的人。”
這時,細沙緩緩的流動,向著周圍擴散而去,露出了沙地中央一個身穿青蛙服飾屍體。
之所以說是屍體,那是因為能看到半截遍布傷痕的腐爛手臂在服飾外面……
裴川抬頭看向狡猾蛙說道:“到現在你還不承認你在撒謊嗎?”
“真相是什麽,你比我們更清楚!”
“你現在不過是將當年你受到的屈辱與怨恨發泄在與事件無相關的人身上罷了。”
“其實你就是個無能狂怒的膽小鬼!”
狡猾蛙臉上的表情終於出現了變化,只是它的表情不再是狡猾,而是憤怒,它望著沙地裡的屍體,哽咽道:“他們把我活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