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河準時睜開眼,然後小心翼翼的移開像八爪魚一樣趴在自己身上的王珂,可能是昨晚太累了,翻了個身她都沒有醒。
洗漱完來到陽台,開始冥想。
其實正式巫師開始冥想的效果就不是很好了,正式巫師增加精神力就是靠嗑藥,靠外力的刺激,陸河是習慣了,冥想總比睡大覺要好,能增加一點是一點。
一個小時後。
陸河結束冥想,不過沒有起身,還是盤坐在墊子上思考,許久後開口道:
“你對我選擇哪種路徑離開地球有什麽建議沒有?”
他在問傳承之眼。
他從傳承之眼裡面找到了兩種離開地球的方式。
其一是破開空間,進入母河,然後從母河進入其它世界。
其二是破開空間後直接進入其它世界。
兩者的差別很大,陸河不知道該如何選擇,只能請教有經驗的傳承之眼,畢竟他的前任,也遇見過這種問題,還選擇了母河。
“我建議母河。”傳承之眼說道。
“為什麽?”
陸河雖然也傾向於母河,但是他想聽聽傳承之眼的解釋。
“你的火山陣圖的能量不夠,無法開辟一條足夠遠的兩界通道,而且也不能確定在開辟的范圍內存不存在物質世界,即使有也不能確定這個世界是什麽規則的世界。”
“另外開辟世界通道的動靜很大,肯定會驚動原世界的生靈,你過去之後不僅要受到世界規則的壓製,還要面對原世界生靈的強者,這種行為很危險。”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伱沒有世界坐標,只能一次次的試驗。”
陸河點點頭,傳承之眼說的很有道理,特別是最後一條,如果他一次次試驗,不停的激發地球上火山的力量,可能沒等邪神過來,地球就已經被他毀掉了。
“那母河呢?”
“母河具有時空扭曲的特性,
你依靠母河能夠走的更遠,可以有更多的選擇。”
“而且從母河進入物質世界,相當於生命重生,轉生降臨,不會被原世界的規則壓製,而且也很難被原世界的生靈察覺。”
陸河沒有說話,他的顧慮就在傳承之眼的
他只是一階巫師,進入母河後會迅速被母河的力量融化。
從裡到外,首先是身體,身體融化完之後就是靈魂,在靈魂徹底回歸母河之前,如果找不到物質世界,他就沒了。
如果在這段時間能找到物質世界,他有兩種選擇,
前面還有一種,是直接肉身進入。
傳承之眼默認他肯定是轉生的,因為他的身體肯定撐不了多長時間,可能一眨眼就沒了,接著靈魂會被腐蝕,即使最後找到物質世界,靈魂估計也差不多了,成功奪舍的概率很低。
只是轉生也有風險,可能會被世界規則磨滅記憶與意識,變成真的原住民。
最後,進入母河,除了母河本身的危險性,還有可能遇到不可預知的風險,就比如他的前任,竟然被戰鬥余波給搞死了。
只能說很不幸,很冤。
不過對陸河來說又很幸,因為如果前任沒這麽不幸,那他現在還在打工。
只是,如果有的選擇,他怎麽可能剛剛晉升就準備跑出地球。
因為不管哪條路徑,都是九死一生,他的前任在母河中與遇戰鬥余波而死,可以說既是偶然又是必然,如果沒遇見戰鬥余波還有可能遇見什麽別的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以前的打算是到了生命的尾聲,實在是走投無路了再去闖一闖。
但是現在必須得提前了。
留在地球可能會來邪神,跑出去說不定半路就會掛掉,這兩種選擇的不確定性都太大,特別是
說是逃,其實何嘗不是拚那一線生機。
“母河是什麽樣的存在啊……”
陸河遙望天邊初升的朝陽。
一直都在說母河母河,他不理解母河到底是什麽,有什麽樣的特殊之處,作用又是什麽,僅僅只是知道這兩個字而已。
“母河,是萬物之終,也是萬物之始,是生命的起源,也是生命的終結之處。”傳承之眼給出了回答。
“母河裡面蘊含著死之力與生之力。”
“死之力擁有分解萬物的能力,生之力能讓經歷母河洗禮的生靈迎來新生。”
“對你來說,進入母河之後最重要的是對抗生死之力的侵蝕。”
陸河搖搖頭,傳承之眼說的輕巧,實際上哪會這麽簡單。
如果有那麽容易重生,那無盡世界豈不是始祖遍地走,九階不如狗。
因為母河能讓人浴火重生,可以讓垂死者得到一次生的機會,這個機會可比什麽壽命翻倍要珍貴不知道多少倍。
壽命翻倍,對大佬來說夢寐以求,但是對絕大部分來說,該撲街的還是撲街,可能還要多吃幾十上百年的苦。
而重生,是給你重來一次的機會,重新塑造你的人生。
“這些隱秘知識是誰探索到的?”陸河很好奇。
別看只是短短幾句話,裡面蘊含的信息在無盡世界又有幾個生靈知道,可能有些七階以上的大佬都不知道母河的特性。
“
“多謝始祖,願始祖更上一層樓。”
陸河很真心的表示感謝,站起身拍拍衣服,準備叫醒王珂去吃早餐。
從傳承之眼這裡得到了現階段的他本不應該接觸到的知識,比起無盡世界的眾多生靈,他已經成功了一大半。
接下來就應該做一些針對性的準備了。
回到臥室,看著被子下面修長嬌嫩的身軀,陸河笑了笑,幫她強製開機。
……
一個小時後,當兩人走出小區時,看到門口已經等了許多人。
為首的是正在聊天的王廣文與滬市大老板,四周還零散的站著幾人,耳朵上戴著耳麥,一看便知道是保安。
看到兩人走出來,鄭良樞立刻大踏步迎了上來,伸出手,面帶微笑的說到:“陸會長,久仰久仰。”
陸河只是微微點頭,問道:“這麽早在這等我,有事?”
鄭良樞尷尬一笑,收回手,道:“陸會長,此次冒昧打擾,是有一個不情之請。”
陸河看了一眼他說道:“既然是不情之請,那就不要說了。”
鄭良樞:……
被噎了個半死的鄭良樞,一臉的尷尬之色,好不容易才壓下心裡面的尷尬,正要開口再次懇求時,陸河說話了。
“你走吧,我要過早了。”
“陸……河,事情是……唔。”
王珂用手上的包包捂住王廣文的嘴, 讓他差點沒喘過氣來。
“那……好吧,打擾陸會長了。”鄭良樞見狀不敢生氣,陪著笑告退。
等鄭良樞走後,王珂抱怨道:“爸,你幹嘛呢,啥都不知道就亂替人說情。”
“我……”王廣文噎住了。
他好像確實啥也不知道,從昨天到今天一直在夢遊。
“叔,一起吃早餐?”陸河發出邀請。
“噢噢,好。”
吃早餐的過程很無聊,都是王廣文在提問,王珂回答,陸河偶爾插幾句話。
結果在知道自己的女兒是陸河助學會的會長助理,而鷹聯邦老大是一個分部部長之後,王廣文就直接驚呆了。
他突然感覺這個世界變了,已經不是他認識的那個地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