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再次啟程,只是這次多了兩個人。
胥吾在開車,曾海坐在副駕駛和古易閑聊。知寒纏著鄧玉珺說悄悄話。經歷了如此大的風波,鄧玉珺還沒有從悲痛中走出來。面對知寒刻意的逗她開心,笑的也比較艱難。
“沒想到在路上還能遇到一位空靈體質。”曾海小聲說道。
“我想那位張友諒應該隱瞞了什麽。”胥吾沒有轉頭繼續說:“他如此溺愛他的兒子,但卻沒有繼續與我們糾纏。我想他的背後應該另有其人在打這位姑娘的主意。但他為了隱瞞背後的人,不惜忍住為他兒子報仇。”
“是的,和我想的一樣。看來是有位大人物,大到他知道透露一點的代價他都承受不起。”
這世上有無數種體質,這空靈體質就是其中極為稀少的一種。空靈的意思是全身自成天然,沒有瓶頸。也就是說如果鄧玉珺修煉功法的話,她的修行速度將會快的驚人,因為沒有任何瓶頸。而且她對萬物的感受異常細膩,可以輕松領悟規則。所以那日她僅憑心中的悲傷就可以產生大道顯化。
“你打算如何安置她?”曾海問胥吾。
“再看吧,先瞞住她的體質吧。不然麻煩還在後面。”
除了在修行上的天賦外。空靈體質在沒成長強大之前,還有一個更加誘人的用法。那就是充當鼎爐。也就是說如果有心之人可以將自己所修的功法教給鄧玉珺,讓其修行,等她修行到一定程度時,那人可以沒有任何排異的將她的修行成果收回自己體內以增強自身實力。
換句話來說,鄧玉珺就像是一棵可以長出任何果子的果樹,有心之人可以按自己的需要培育出自己愛吃的果子。
這種奪天地造化的能力,對習武之人來說,只要未到王座,都是會讓人垂涎的。
張友諒明明知道鄧玉珺的空明體質,但他不敢自己利用。他背後之人的背景,恐怕是十分驚人。
胥吾這時轉頭問鄧玉珺:“你想習武嗎?”
鄧玉珺有點沒反應過來,她看著胥吾的雙眼,又有些羞怯的低下了頭:“我不知道。”
“好。”胥吾回頭繼續開車。
鄧玉珺攥住了自己的衣角。她對習武沒有概念。她原本的一生應該是在相夫教子中度過,她也不過是個普通的農家女孩。像胥吾曾海這樣的大人本身就離他十分遙遠。此時像受驚的小鳥,不知道自己接下來的人生將要去往哪裡。
“不是說我已經錯過了最佳的習武時期了嗎?那為什麽姐姐可以我不可以?”
古易看著他們的對話頓時急了。
曾海回頭用手給了他一板栗:“叫什麽叫,你是那塊料子嗎?”
古易的眼睛立馬紅了,強烈的自尊心此時受到了打擊,他感受到了不公平。
“咳,每個人體質不一樣,沒辦法的。”曾海見他委屈,有點不好意思的來了句經典的話。
知寒有些同情的看了看古易。他從家裡跑出來後,才發現這個世界與他想的完全不一樣,以前是因為父母的保護讓他可以有太多的幻想。在他見到胥吾和曾海時,心裡是充滿希冀的,但現在看起來,他們並不打算教他習武。
胥吾開車進了一個鎮子,小鎮背靠青山,風景優美,鎮子的行人看著也多。
隨著臨近朝歌城,胥吾發現路越來越好走了。比起西北苦寒,這裡的氣候更加溫暖濕潤。
“我想吃火鍋了。”知寒摸著咕咕叫的肚子說道。
胥吾笑著看了看她,就帶著眾人一起尋了家火鍋店。
鮮紅的辣椒漂在湯底上方匯在一起,沸騰的牛油火鍋中,豆皮和黃喉上下翻轉浮動,幾塊老豆腐靠著火鍋邊緣隨著抖動。古易和知寒盯著鍋裡的食材如臨大敵。
用知寒的話來說,火鍋是人類最偉大的發明。
知寒夾了一塊涮好的毛肚放到了鄧玉珺的油碟裡:“姐姐吃。”
鄧玉珺笑了笑,向知寒點了點頭。
胥吾和曾海也是火鍋的忠實粉絲。這山腳下的火鍋店更是有著各種早上去山上新鮮摘的菌子,曾海點了很多,此時也是一個勁的往骨湯裡面下。
“你小子到了朝歌城打算怎麽辦?”曾海一隻手端著菌菇拚盤問古易。
正在大快朵頤的古易停下了筷子:“我打算先找個鍾表店當學徒,我從小跟我爸學了修鍾表,我爸是個很好的鍾表師傅。”
“也成,到時候好好乾,等賺到錢了請我吃火鍋!”曾海被毛肚燙的齜牙咧嘴。
“好,到時候我一定請你們吃頓好火鍋。”古易有些激動的說道,但眼底又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那你呢?”胥吾問鄧玉珺。
此時的她也知道了自己的特殊體質,胥吾在葬禮之後就告訴了她。所以她也知道了自己如果再留在村子裡恐怕不會安全, 於是答應胥吾和他們去朝歌。
“我……我不知道。”鄧玉珺低下了頭。她一個年輕女子,在此之前也不過去過縣城賣菜。哪裡有什麽多的打算。
曾海見狀也說:“你的情況特殊,如果這輩子想當一個普通人的話恐怕有些困難,但凡你被一個別有用心的人發現真相,你都不安全。如果你想自保,恐怕只有習武讓自己變的強大。”
鄧玉珺手放在腿上捏緊:“我知道,但我怕我學不好。”
曾海看向胥吾:“有個問題,如果要教她的話,什麽功法合適呢?”
這世上的功法繁多,如果隨便教一個普通的,那修行的人就多了。等鄧玉珺修行以後,作為一枚誘人的果子,肯定會被那些人覬覦。況且以空靈體質來說,普通的功法也太浪費了。
“沒事,可以學我的。”胥吾說道。
曾海眼前一亮。胥吾的功法神秘莫測,在此之前曾海從未見過這種功法。但想到鄧玉珺這麽柔弱的女子以後像胥吾一樣全身冒火橫衝直撞,臉色多少有點不自然。
“我這有一篇心法,回頭我念給你聽,你好好學。”胥吾對鄧玉珺說。
鄧玉珺點了點頭。天生通達的她恐怕學起來也不會費事。
“你也可以來聽一聽,能學多少看你自己的本事。”胥吾轉頭看向古易。
古易愣住了,原本心中的鬱悶一掃而空。
“謝謝師父!”
“我不是你師父。”胥吾繼續吃火鍋。
“好的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