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木現在很懵,她本來正在耐心觀看許洋和阿瑞斯的打鬥,結果不知道為什麽眼前突然一黑,暈了過去,等她醒來卻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許洋懷裡。
許洋抱著她瘋狂向東狂奔,不時還回頭看一下身後,似乎有什麽十分恐怖的東西在追他們一般。
雖然自己的心願——被許洋公主抱一次終於實現,但是眼下好像不是關注這個的時候。
所以在害羞過後,她向許洋問道,“許洋,怎麽了?是那個傻大個在追我們嗎?”
“不是他,他死了。”許洋一邊跑一邊解答,“是另外一個混蛋,md,像狗皮膏藥一樣,甩都甩不掉。”
許洋語出驚人,那個傻大個居然已經被許洋殺了嗎?不虧是我喜歡的人。
西木點了點頭,但是心中又出現了疑惑,那就是誰在追他們,是那個阿爾忒尼斯嗎?
然而許洋卻不再回答,只是抱著西木向著前方奔跑。
這還是西木第一次看到許洋如此認真的模樣,在此前他都是無精打采的,對什麽都不感興趣,對自己也愛搭不理,而現在許洋卻第一次在她面前認真起來了。
認真的男人有一種特殊的魅力,更何況是許洋本來就長的很好看,只是平時一直無精打采,弓著個背實在影響顏值。
這麽近距離的和自己喜歡的人接觸,哪怕是在逃亡,西木也失了神,腦海裡浮想翩翩,下意識的向許洋的臉摸去。
“小心。”
就在她就要碰到許洋臉時,許洋卻大叫了一聲,直接把她扔飛出去。
“啪”的一聲,她直接摔倒了在了地上,然後,就聽到“啪”的一聲,她面前的土壤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突然燒焦了。
她反應過來剛才是許洋在救自己,剛想起身過去,就看到許洋向他伸出了手,讓她先躲起來。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還是老老實實站起身躲在了樹後面。
許洋全神貫注的盯著四周,下意識的想要召喚驚邪抵擋,然而驚邪已經被阿瑞斯打斷了,還沒來得及修複。
“來了。”
許洋低喝一聲,隨後向後跳去,而他原來的地方,土壤平白無故的燒焦了。
這是赫爾墨斯扔出的閃電導致的土壤燒焦,這些閃電速度極快,看不清它們的身影,只能靠感覺來躲避它們。
它們就像一條條毒蛇,遊蕩在身邊,等敵人松懈,然後給予致命一擊。
許洋耐心的等待著,他現在沒有武器,不久前吸收了阿瑞斯和波塞冬的一部分力量,雖然洛基暫時把它們壓製了下來,但是現在他沒有武器,只能當活靶子了。
許洋閉上了眼睛,耐心的感受著周圍的氣息。
他偏過頭,立即有一道閃電與他擦肩而過,他向後一跳,立即有一道閃電打在土壤上。
他就像是一個舞者,旋轉跳躍,優雅的遊離在危險當中,每次都與危險擦肩而過,卻又有驚無險。
他的敏銳力和反應力高於常人太多,哪怕是那些神明也沒有幾個比得上他的。
赫爾墨斯扔出的那些閃電雖然迅猛,讓人防不勝防,卻無法傷到他分毫。
“許洋真帥。”
在樹後面觀看著的西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也不禁為許洋鼓起掌來。
許洋沒有管她,依然竭力的躲避著赫爾墨斯的攻擊。
突然,他停下了動作,一臉震驚的朝著西木躲避的方向看去。
赫爾墨斯下一個攻擊目標不是許洋,
而是西木。 西木看著許洋張了張嘴,隨後,自己眼前一晃,“啪”的一聲摔倒在了地上。
“砰!”
“滋滋滋。”
等她抬起頭,只見一根全身冒著電光的長槍以及貫穿了許洋的肩膀,把他死死釘在了樹上。
赫爾墨斯見無法擊中許洋,便將目標換成了幾乎沒有攻擊力的西木,打算來個圍魏救趙,很明顯,他計劃得逞了,就在雷電長槍就要擊中西木的一瞬間,許洋推開了她,自己擋下了這一擊。
陽光從樹蔭的縫隙中撒了下來,在許洋眼裡,那片區域越來越小,他已經感覺不到陽光的溫暖,身體越來越冰冷,死亡向他張開了懷抱。
電光滋滋作響,鮮血還未落下就已經被蒸發,傷口開始變黑,壞死,連血都無法留下。
雷電長槍瞬間爆發出電流,從許洋傷口蔓延至全身,一股烤肉的香味傳出,許洋想要把雷電長槍拔出卻做不到,因為他的全身都已經被電流麻痹了。
沒辦法,他只能將全部神力集中在自己的心臟,大腦等要害部位,然而這只是負隅頑抗罷了。
西木看見這副情況頓時慌了神,整個人戰栗著,額頭沁出豆大的冷汗,渾身上下都結起了雞皮疙瘩,忐忑不安的心撲通撲通猛跳。
她兩條腿哆哆嗦嗦的站了起來,雙手散發出淡淡的綠色光芒,形成了一道防護膜。
她朝著許洋胸口的雷電長槍摸去,卻顫抖著遲遲不敢下手。
“啊!”
許洋發出了一聲慘叫,西木頓時嚇了一大跳,猛的把手又縮了回來。
看著許洋痛苦的神情,西木用力咽了咽口水,再次鼓起勇氣朝著那雷電長槍摸去。
她這次沒有顫抖,下定了決心握住了長槍的一端,用力往外拔。
在她摸到長槍槍身的一瞬間,電流輕松透過防護膜,從她的手瞬間到達身體各個部位,腦海一片空白,她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意識逐漸消失。
我不能看著許洋死。她嘀咕了一聲,隨後強忍疼痛,拚盡全力將長槍從許洋身體裡拔出,而自己也因為電流暈死過去。
許洋從樹上掉了下來,半閉著眼看著已經不省人事的西木。
他的整個身體已經基本廢掉了,只剩下心臟和大腦還在運轉,其他身體部位已經動不了了,他還沒有死,全靠著他自己。
這具身體已經用不了了,禍不單行,他能夠感覺洛基壓製波塞冬和阿瑞斯的力量正在消失,那兩股力量蠢蠢欲動,而自己卻已經無能為力。
周圍的色彩在他眼裡褪色,隨後染上紅色,他竭力想要從地上站起,卻無法做到。
肮髒又脆弱的小蟲子從樹上,地底爬了出來,等待著吞噬身軀龐大的獵物的一刻。
可它們終於還是沒有等到,大地微微的顫動,敏銳的耳力立刻察覺到,那是有人在快速接近,是追過來的赫爾墨斯嗎?
所幸來的人不是赫爾墨斯,那人將一個杯子以及一杯血放在了他面前。
他感覺到自己的手又能動了。
“想活下去嗎?喝下它,雖然生的可能性很小,但姑且還算有,你有向死而生的勇氣嗎?”
萬物都有代價,可能是永世為奴,可能是獻祭靈魂,但是對於許洋來說,這都不是代價,所以在短暫遲疑後他便將那杯血拿了過來,飲了下去。
那人看著許洋飲了下去,得意的笑了,“一切都有代價,這杯血是不死民之血,他能夠讓你脫胎換骨,鑄造神軀,但是與此相對的你會付出一定的代價。”
他將西木橫腰抱起,說道,“我叫太一,如果你能夠活下來,來萬獸山吧,將我復活,至於怎麽做,你會知道的。”
不知不覺中,許洋的身體,又可以開始行動。力量,力量,不斷湧入。意識,如風中燭火,忽明忽暗。
眼前太一和西木的身影卻漸行漸遠,直至消失不見,一個聲音在他耳旁響起。
“吉日兮辰良,穆將愉兮上皇;撫長劍兮玉珥,璆鏘鳴兮琳琅。瑤席兮玉瑱,盍將把兮瓊芳;蕙肴蒸兮蘭藉,奠桂酒兮椒漿。揚枹兮拊鼓,疏緩節兮安歌,陳竽瑟兮浩倡。靈偃蹇兮姣服,芳菲菲兮滿堂;五音紛兮繁會,君欣欣兮樂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