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從東方來了一個神,自稱是東皇太一,他找到了我,並且說要請我做一個東西。”
“請這個字不是這個用的吧?”赫菲斯托斯話還沒有說完,尼德霍格立馬就拆台道。
赫菲斯托斯沉默了片刻,隨後歎了口氣,從身上拿出一把粉末灑在了池子裡。
池水從綠色變成了紅色,並且開始沸騰起來。
在池子裡泡著的夜離全身被煮的通紅,一股烤肉的香味從池水傳出。
夜離像隻哈巴狗一樣在外吐著舌頭趴在池壁上,不斷用手擦著額頭上冒出的汗水,靠著意志堅持著池水的高溫,向赫菲斯托斯求情道,“把溫度調低點行不行,我快被煮熟了。”
赫菲斯托斯沒有搭理他,無可奈何的說道,“好吧,那個東方神把劍放在了我脖子上請我去的,行了吧?”
“這才對了嘛。”尼德霍格滿意的點了點頭,飛到了池子上方,從身上拿出一堆調料和鹽往池子裡撒,不時還嗅嗅氣味,夜離懷疑這條賤龍是真的想把自己煮了。
夜離感覺自己的血管已經爆裂看來,鮮血在他體內沸騰,在瘋狂蹦迪。
“叮~”
突然,夜離感覺自己舒服了好多,那種感覺就像是在與別人在床上纏鬥許久,終於爆發了一樣舒爽。
赫菲斯托斯將一根銀針扎入夜離背後,粘著針頭輕輕轉動,說道,“這是你們東方的一個神教給我的,依稀記得那個神是一棵樹。”
“樹?扶桑樹嗎?”
“不是。”
“那我不知道了。”夜離舒服的翻了一個身,然後問道,“東皇太一讓你們去做什麽?”
赫菲斯托斯將另外一顆針扎入夜離體內,說道,“它讓我們做一個裝置,具體什麽裝置不清楚,總之他讓我們將許多神的靈魂,當然只是一小部分做成了一塊小令牌,然後又把這些令牌全部融在一起,製成一個更大的令牌然後扔進了那個裝置中。”
“什麽?那些神的本命令牌是你們做的?”
夜離聽出了不對勁,本想從包裹裡拿出一塊令牌給赫菲斯托斯看看,問問是不是這種令牌,但是驚訝的發現自己四肢酸痛無力,沒有一丁點勁。
這時候他終於明白了異常,這些針原來不是用來幫助自己對抗高溫的,而是用來製服自己,防止自己承受不住逃跑的。
赫菲斯見狀又拿出一把粉末灑進了池子裡,已經平息下去的池水再次沸騰起來,然而這次夜離卻無法掙扎了。
他們真的想把我煮了吃了,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等……”
此時,其他的事情已經被放到了一邊,自保才是關鍵,不能讓眼前這個赫菲斯托斯把自己玩死了。
然而他話還沒有說出口,赫菲斯托斯就又將一根銀針扎入了夜離體內,夜離的手無力的耷拉了下來
,喉嚨也發不出聲音來了。
危急之下,他只能不斷的朝著尼德霍格打眼色,示意對方快救自己。
然而這條賤龍卻不緊不慢的切著蘿卜,蔥花,韭菜之內的東西。
切好後將其放進鍋,不對,池子裡,放好後還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個鍋杓,挽了一一瓢水上來嘗了一口,嘗完後很滿意的點了點頭,說,“真香,就是這個味,真正。”
夜離感覺一股鮮血湧上喉嚨,下一刻就要噴湧而出,腦海一片空白,唯一在想怎麽將眼前這條賤龍大卸八塊,碎屍萬段,扔去喂狗。
赫菲斯托斯則不緊不慢的將剩余的銀針按照記憶扎入夜離的穴位,一邊扎一邊說道,“在建好那個裝置,正要啟動時,異變突起,天突然塌下來了,那個裝置竟然變成了一個嬰兒,化成一道流光消失,一群手持利器的東方神也衝了進來,見人就殺,鬼知道發生了什麽。”
“後來我就逃到了這,至於哪個嬰兒去了哪裡,誰知道呢?不過那個東皇太一好像死了,怎麽死的,誰知道呢?”
赫菲斯托斯自問自答,然後在夜離額頭上一點,一個只有小拇指大小,全體呈現銀色色,縮小版夜離蜷縮在一個小球緩緩飛出來了。
“你還沒有你的本命令牌吧,我給你做一個。”
赫菲斯托斯接過小球,然後將最後一根銀針扎入夜離體內,夜離的意識隨之徹底消失。
“撲哧!”
只聽到“撲哧”一聲,夜離向後倒下,沉入池底。
尼德霍格眼疾手快,將一個巨大鍋蓋蓋在了池子上,一屁股坐在上面向赫菲斯托斯問道,“這要多久才熟?我都快餓死了。”
赫菲斯托斯掃了它一眼,從身上拿出一個沙漏扔給尼德霍格,說道,“等沙子全部落下就可以開鍋了,如果他沒有從池水中出來那就不用管了,這是他的命。”
“哦。”
尼德霍格應了一聲,然後拿出刀叉,戴上餐巾,迫不及待的等待起來。
赫菲斯托斯見狀轉身下樓走去,然而他腳剛走到樓梯,似乎想到了什麽,轉頭對尼德霍格說道,“尼德霍格,你根本就沒有味覺吧,你不屬於任何一個世界,這讓你幾乎不死,但是也會讓你沒有那個世界的味覺,嗅覺,視覺等一切感覺,在你眼裡我們只是一團由各種各樣的氣組成的人形物體,對嗎?”
按照以前,尼德霍格一定會跳起來指著赫菲斯托斯破口大罵,然而這次它沉默了,或許是默認了赫菲斯托斯的話是對的。
他低下了頭,隨後爆發出一股巨大的威壓,連虛空都輕微扭曲了,整座危樓開始搖晃起來,牆壁開始開裂,一塊接著一塊的巨石從天花板脫落,砸了下來。
他抬起了頭,一直以來的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從未有過的陰翳的面孔。
臉上陰暗的能夠擠出水的尼德霍格用不帶任何修飾的語氣,威脅道,“你要知道有時候知道太多,許多人都是因為背後十二槍被判定為自殺的,你被你父親,母親一同追殺,難道還不明白他們為什麽非要讓你死嗎?”
赫菲斯托斯的臉色變了變,嘴唇蠕動著,似要說些什麽但終究沒有說。
尼德霍格繼續說道,“你是世界上最偉大的工匠,你為除你以外的奧林匹克十二主神和提坦十二神都鑄就了武器和宮殿,你以為你這樣就能真正被他們接納,因為這些武器能夠完美和這些諸神相配,使他們的戰力翻幾倍,但是事實卻恰恰相反,他們離你更加疏遠,就連扶養你長大的忒修斯也用害怕的眼神望著你,難道你發妻阿格萊亞的死還不能讓你醒悟嗎?當年到底是東皇太一逼著你去東方,還是你已經感覺到殺意不得不去呢?”
聽到阿格萊亞這個名字,赫菲斯托斯一直高昂著的頭終於低下了,似乎有人在他脊椎上重重敲了一下,原本筆直的背一下子彎了下來。
“你到底是誰,為什麽會知道怎麽多。”
尼德霍格面無表情的看著赫菲斯托斯,此時它仿佛換了一個人。
“我是毒龍尼德霍格,絕望的代名詞,總之記住把你知道的卻爛肚子裡,懂嗎?”
赫菲斯托斯的臉一會紅一會青,最後還是歎了口氣,說道,“知道了。”
他說完轉過身,駝著背像一隻鬥雞鬥輸了的大公雞。
“等等。”
然而他剛抬起腳,就又被尼德霍格叫住了。
他強打精神,問道,“還有事嗎?”
“你是要給你那個生母去送你改裝後的撥浪鼓吧?在下面還有兩個人,你幫忙把他們帶上來。”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