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許洋面對波塞冬的同時,夜離他們已經快要到達目的地。
周圍已經沒有樹,眼前是一大片戈壁,大片大片的怪石突兀在外面,疙疙瘩瘩的,極不美觀。
沒有樹蔭的遮擋,他們終於可以抬頭望到天空,天空烏蒙蒙黑一片,舉目見日,不見扶桑,目的地依然遙遙無期。
他閑著無聊看了一下許洋和風沐雪的動向風沐雪在往西邊走,與自己背道而馳,許洋則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速度明顯比之前快了很對,正瘋狂的向東邊趕,難道與自己的目的地是同一個地點?
夜離捂著下巴思索了一會,突然,他肩膀上的尼格霍德突然說道,“喂,小夜子,有情況,我聞到了一個特別熟悉的味道。”
夜離瞬間把思緒收了回來,警惕的看著前面。
不多時,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緩緩進入了夜離他們的視線。
那人只有一隻左手,頭髮邋遢,不修邊幅,前面的額發都已經遮住了眼睛也不知道剪,臉上胡子拉碴,看上去好久都沒有整理過了。
他穿著一件髒的不能再髒的水手背心,肩膀上扛著一隻野豬,那隻野豬看上去是被對方生生用肌肉敲暈的。
看著對方那發達的肱二頭肌,如果要打的話,夜離和他九一開—他一隻手打九個夜離。
“這是提爾,奧丁的兒子,阿斯加德裡面唯一一個好人。”尼格霍德向夜離解釋道,罕見的,他沒有給對方取例如小母馬,老東西這種羞辱性的外號。
看到他出現,在夜離身後的白曉生立即高興的叫著向對方撲去。
“提爾哥哥,好久不見。”
提爾看著撲在自己懷裡的百曉生一愣,自己雖然結交廣泛,但是好像沒有認識過華夏人。
白曉生也反應過來,自己此時的身體對方並不認識,於是便抬起頭,說道,“提爾哥哥,我是詩蔻蒂。”
“詩寇蒂?你怎麽變成了這副樣子?”聽到對方自我介紹,提爾這才反應了過來,但還是不知道為什麽詩寇蒂會變成這個樣子。
“這話說來話長。”詩寇蒂微笑著說道,“提爾哥哥,我好想你,你為什麽不回阿斯加德,奧丁大人可是非常想念您。”
“父親。”聽到奧丁的名字,提爾仰起頭閉上眼陷入了沉思,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向白曉生問道,“父親,他還好嗎?”
“奧丁大人很不好,光明神巴德爾大人沒有重生,雷神托爾大人和那條巨蛇耶夢加得一起沉入海底,海姆達爾大人不知去向,就連您再之前也了無蹤跡,奧丁大人他的兒子個個是人中龍鳳,但是卻並不開心,他從未顛沛流離,卻已是孤家寡人。”
聽到詩寇蒂的話,提爾低下了頭陷入了沉思,扛著野豬的手不知不覺已經放了下來。
那隻野豬從提爾肩膀上摔了下來,一下子摔醒了,但是並沒有跑,而是全身畏縮在地上,很明顯被提爾打怕了。
“提爾哥哥。”白曉生叫了一聲,把提爾從思緒中拉了回來,“別說這些了,我帶你去見夜離大人。”
“哦。”提爾茫然的應了一聲,印象裡似乎沒有夜離那號人物。
“哼哼~”
那隻野豬見狀需要逃跑,結果提爾轉頭看了它一眼,它全身毛立即炸了,隨後自覺的朝著石頭撞了過去,暈倒了。
白曉生帶著提爾到達了夜離面前,介紹道,“夜離大人,這是提爾哥哥,別看他這副頹廢的樣子,他可是很厲害的,
一個人打幾個巨人都不在話下。” 其實這點不用她提醒,提爾那發達的肱二頭肌就已經證明了一切。
夜離立即恭敬的向提爾說道,“您好,提爾大人,我是夜離,很高興能夠見到你。”
就連尼格霍德也罕見的打起了招呼,“提爾,好久不見,怎麽混成這副樣子了?不仔細看還以為是哪裡來的流浪漢呢。”
提爾沒有接話,而是歪著頭打量著對方。
他確定眼前是一個十分弱小,沒有神力的凡人,那麽詩寇蒂為什麽會放棄神職跟隨對方,並且看上去對對方極為尊敬的。
還有這個尼格霍德,只知道乾飯從來不做人事的惡龍,怎麽變得怎麽小,還和一個凡人在一起。
提爾想了一會,還是沒有想明白。
他搖了搖頭,然後向夜離伸出了左手,打招呼道,“你好,我是提爾,我也很高興認識你。”
“你好你好。”夜離受寵若驚,雙手連忙握住對方伸出來的手,問道,“我之前就聽說過您的大名,心中對你的敬仰如同滔滔江水延綿不絕,今日一見,戰神提爾果然名不虛傳。”
尼德霍格白了他一眼,這小子說瞎話不打草稿的功夫不比自己差嘛,如果沒有自己提醒,他恐怕連提爾是誰都不知道。
“咳咳。”就連白曉生都看不下去了,她咳嗽了兩聲,打斷了兩人的寒暄。
她向提爾問道,“提爾哥哥,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幽譎森林啊?”
提爾轉過頭看向她,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說,“因為我在陪我的朋友,他只有我了,如果我離開了,他就真的孤單一人了。”
尼格霍德聽到他這話,想了想,然後說道,“朋友?只有你一個朋友,誰這麽不受待見,不會是芬尼爾那條小狗吧?”
提爾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證實了對方的猜想。
萬萬沒想到,洛基拜托夜離尋找的巨狼芬尼爾的下落近在眼前,這未免來的有些太輕松了點。
“能夠告訴我關於芬尼爾的下落嗎?我們正在找他。”夜離問道。
“對不起。”提爾搖了搖頭拒絕了,並沒有說原因,夜離也沒有繼續追問,畢竟對他來說,只是象征性的問一下就可以,走走過場,也算是履行約定了,到時候將提爾以及芬尼爾的事情告訴洛基就行。
與夜離不同,白曉生在聽到提爾這裡陪著芬尼爾,白曉生首先是驚訝,隨即是慌張。
她向提爾問道,“可你們兩個是死敵,因為你,他被囚禁,失去自由,而他使你失去了一隻手臂。”
聽到這,提爾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自己空蕩蕩另一邊身體。
他的眼裡各種情感流動,但是很快又釋然,對白曉生說道,“我從來沒有因為失去一隻手臂而恨它,這是我違背契約的代價,它只是一個孤獨的孩子罷了。”
尼格霍德及時向夜離解釋道,“芬尼爾是洛基的長子,也是預言中殺死奧丁的人,奧丁將它帶到了阿斯加德,表面說對方是自己弟弟的長子,不忍遭受芬尼爾遭受流離失所之苦, 其實是害怕那個預言,把芬尼爾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嚴加看管起來,哼,虛偽的老頭子。”他冷哼了一聲,這時他還不忘諷刺一下奧丁。
“接下來呢?”夜離問道。
“接下來,芬尼爾一天天長大,野性也越來越大,諸神感到了恐懼。”提爾替芬尼爾回答了這個問題,“諸神與侏儒們合作,用六件罕見之物打造了一條鎖鏈,哄騙芬尼爾,最後芬尼爾答應了束縛,但是他有一個條件,那就是必須有一位神將手放在他嘴裡。”
提爾說道這就沒說了,不過接下來的事情,夜離也能夠想得到,那就是提爾將自己的手放進了芬尼爾的嘴裡,芬尼爾發現被騙後,咬斷了提爾的手。
不過提爾和尼格霍德都有一件事沒有說,那就是芬尼爾被奧丁帶上阿斯加德後,除了提爾,沒有一個神願意親近它。
這提爾估計是為了阿斯加德諸神的面子,所以沒有說,不過尼格霍德沒有說,那就有些奇怪了,畢竟他可是最愛諷刺阿斯加德那群神的。
幾人又寒暄了一陣,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想起家裡芬尼爾還沒有吃飯,提爾只能依依不舍的向夜離幾人告別。
“好了,很高興認識你們,不過時間已晚,我該走了,不然芬尼爾該餓了。”
提爾道了一聲告別,隨後走到那隻野豬那裡,單手把它抗了起來。
白曉生還想勸提爾回極北雪地,也就是阿斯加德,不過提爾態度堅決,只能放棄。
“等等,提爾。”夜離叫住了提爾,“您需要容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