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什麽玩笑,這怎麽找......”
李赫忍住罵娘的衝動,為了不打擊7號,這句話自然也只能在心裡默默想想了。
“啊!”與此同時,外面傳來一聲慘叫,李赫和7號一起趕忙朝著聲源衝了過去。
只是等到他們這夥人趕到時,那個囚犯已經死亡,死之前像是看到什麽極恐怖的事物一般,臉上的五官都扭曲了。
掰開面罩,死者正是僥幸從7號槍下逃出來的另一個出言不遜的死囚,那個瘦的像猴一樣的男人。
“有誰看到他怎麽死的麽?”剛才在電梯裡詢問女孩的死囚問道,他的臉上有一條極深的疤痕,李赫對此有印象。
“沒......沒有任何東西出現,他就突然死了。”另外一個剛才分散的囚犯緊張地有點結巴,這種詭異的事他可從來沒見過啊。
“是死亡微笑!”李赫想到了什麽,提醒著眾人。
隨即其他人也反應了過來,畢竟他們也看了那份文件。
只是之前畢竟只是文件描述的很嚇人,現在見到一個人神不知鬼不覺,而且毫無抵抗地就被殺死了,眾人對此心裡不免更加不安起來。
“他剛才開手電筒了嘛?”就在這隊死囚人人自危之時,刀疤臉轉移了大家的注意,把還沉浸在同伴死亡眾人及時拉了回來。
顯然這個人是有一定組織能力的,李赫後知後覺地想到了這點,不免多看了對方兩眼。
“好像開了?他剛才去的那地方很黑,我看他好像是開了。”其中一個死囚說道。
“接下來,沒事別隨便開手電筒,即使萬不得已要開,開一會也要馬上關掉,明白了嘛!”
刀疤臉沉聲警告著眾人,其他人也一一應和起來,沒人敢拿自己的小命去賭,就這樣刀疤臉不知不覺,就在死囚當中掌握了話語權。
看著眾人情緒緩和一點後,這時李赫深吸一口氣,說道:“我需要你們的幫忙。”
隨後李赫領著這夥死囚到達了那間充斥著屍塊的辦公室。
簡單說明了一下情況之後,所有人第一反應都和李赫差不多,罵兩句娘都算輕的。
“等等,為什麽可以確認鑰匙卡在這些......肉塊裡?”刀疤臉把視線投向李赫,銳利的眼神像刀片一樣掃了過來。
7號剛準備站出來解釋,身旁的李赫便已說出了緣由。
“你們難道不奇怪嗎?地上有那麽多乾涸的血跡,但是卻連一具屍體都看不見。”
沒等眾人回復,李赫用手指了指辦公室門口的地面。
“這邊的血跡是最密集的,而且也有拖拽痕跡。想必這層樓,不對......按照這種規模,在不清楚整個實驗室有多少人的情況下,甚至可能這座地下實驗室所有的人全都在這裡了。”
李赫有些緊張地把自己的推斷拋了出來,就連他自己都為這個猜想而感到恐懼,到底是什麽東西,不停地收集屍體,來壯大這片猶如煉獄一般的鬼地方。
李赫的話音落下後,囚犯一夥人心裡都有些發麻,有幾人更是手腳都在顫抖。
“鑰匙卡這種東西,想必一般都會隨身帶著。諸位,明白我的意思了嘛?”
7號忍不住瞅了瞅身邊這個看起來有些不起眼的年輕人,雖然知道這個一直跟著自己的人多半和那幫囚犯不是一起的,但他把自己要說的話都說完了,這種感覺讓7號有些安心,畢竟她本來就不喜歡和人交流。
就這樣,李赫率先踩著滑膩的血肉,在牆上翻找著,7號也跟著一起行動起來。
其他囚犯們互相對視幾眼,雖然大家臉色都不太好看,但隨著刀疤臉的加入,其他人也散開來,一同尋找著鑰匙卡。
李赫強忍著作嘔的欲望,將一塊塊滑膩的血肉翻開,一些人體的排泄物與一些髒器滑落在腳上,幸好身上穿了防護服,不然光是這股味道自己都忍受不了。
可沒過多久,異狀出現了,不知道是誰觸碰了什麽東西,面前這堵血肉之牆,突然發出嗚咽的聲音,李赫確認自己沒聽錯,聲音就是這堆肉塊發出的。與此同時,那些花苞一個個地也張開了,一些看不清的細小絮狀物從那些花苞中吐露而出。
這時身後傳來一身慘叫,一個囚犯被一根從血肉之牆延伸出來的觸手給吊了起來,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又有幾根觸手猛地射出,纏繞住他的身體,輕而易舉地將這個倒霉的囚犯給撕成了碎塊。
一陣血雨從上方飄落,點點幾滴滴在了李赫防護服的面罩上,李赫瞪大了眼睛,將這殘忍的一幕收入眼底。
“該死,這玩意是活的,我他媽總算知道屍體是怎麽被集中到一起了!”李赫忍不住罵道,同時提醒著眾人。
就在眾人萌生退意之時,李赫搶先一步攔在了門口。
“你別擋道!混蛋!”一個囚犯試圖推開李赫,逃離這個危險的地方。
“不找到鑰匙卡,我們所有人都會死在這裡!你們連個女人都不如嘛!”李赫不為所動,面色狠厲地吼道。同時用手指著還在血肉堆裡拚命尋找的7號。
李赫這輩子都沒想到自己也有膽氣這麽足的一天,說完嘴角露出少許苦澀,他同樣也很害怕。他只是想完成任務活著回去,家裡還有個不知人事的妹妹等著他。
“聽他的,他說的沒錯,完成不了任務,上面的門也不會開的。”刀疤臉閃過一抹凶光,隨後陰沉地說道。
場面僵持了一小會,被攔住的囚犯惡狠狠地盯了李赫一眼,轉頭朝著原路走去,一邊走一邊罵道。
“如果我有機會活著回去,我一定把你弄死!”
李赫懸著的心緩了緩,沒有理會男人的威脅,朝著7號走去繼續翻找著,唯一慶幸的是,觸手好像暫時沒了動靜。
又過了一會,尋找多次無果的李赫暫時停下來,喘喘氣。這時眼角的一抹余光突然發現離自己不遠處的一團血肉中,有一抹白色的衣角漏了出來。
李赫拔出深陷在肉塊裡的腿,朝著那個方向前進,翻找著。
這是實驗室常見的白大褂,在之前的翻找中,李赫也見過幾次,只是這次衣服殘片上還有一個銘牌,上面寫著:實驗體負責人,陳妮,而就在銘牌下方的口袋處,閃著一抹紫色的熒光,很暗淡,很不起眼。
李赫將它掏了出來,是一個包裹著紫色塑膠套的磁卡,李赫心中一喜,興奮地朝著7號問道。
“是這個嘛,鑰匙卡?”
7號的眼裡閃過一抹神采,點了點頭。但7號眼中的李赫,表情卻並未因7號的答覆而變的好轉,反而是充滿驚恐。
“小心!”7號身後,一根帶著鉤刺的觸手正從血肉裡生長出來。李赫趕忙朝著7號衝了過去,濕滑的肉塊嚴重妨礙了李赫的前進,盡管7號離自己並不遠,但這點距離卻猶如天塹一般。
情急之下,李赫猛得一個虎撲,將少女撲倒在地,於此同時,身後一陣破風聲掠過,李赫手臂上傳來一陣劇痛,防護服連帶著皮肉一起被劃破,血流如注。
7號呆呆地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的李赫,看著對方臉上的痛苦之色,女孩臉上有些茫然。手臂傳過來的力道很大,這讓女孩有些吃痛,也有些不知所措。
“我找到鑰匙卡了,快扶我一把!”李赫忍住疼痛,朝著刀疤臉喊道。
說完,死囚們便立馬圍了過來,刀疤臉一把死死箍住觸手,另一個死囚將李赫扶起。隨後眾人匆忙地逃離這個如同煉獄一般的地方,不管是誰都不願意再在這個地方多待了。
而李赫則是注意到了7號留在隊伍最後,將自己發現的那個名叫陳妮的銘牌收了起來。
“你想死嗎!”李赫朝著7號一邊吼道,一邊抓住她的手朝著門口逃離。這次李赫是真的有點生氣,自己辛辛苦苦負傷救下的護送目標要是轉眼間就倒在這裡,那他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李赫拽著7號離開了這個鬼地方後,少女臉上難得露出歉意,解釋道:“抱歉,我......我只是想拿回這個東西。”
說著,7號便把那塊染著血的銘牌掏了出來。
“它對你很重要?”李赫聲音緩和了許多,此時危機暫時解除,連帶著他的怒氣也消了不少。
“嗯。”7號點了點頭,但並沒有多說什麽,李赫也懶得多問,他隻想趕緊完成任務。